第一百四十三章危機
“參見皇上。”
“都平身吧”
醫學院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康熙和徐老爺子為首的一眾杏林高手俱都麵色凝重的聚在一起。
“怎麼樣，研究出來什麼可行的治療方案了嗎？”見眾人都不吱聲，康熙就有些焦急的問道。
大夫們全都低著頭，半天冇有人站出來說話。最後還是徐老爺子上前一步，歎了口氣說道“啟稟皇上，恕臣等無能，至今也冇有想出什麼可行的辦法來。”
聽了這話，康熙麵色陰沉的怔在那裡，口中像是無意識的連說了好幾句“怎麼會這樣...”然後突然抬起頭來，目光晶亮的在眾人臉上掃視了一圈，語帶希冀的又問道“真的就一點辦法都冇有了嗎？需要什麼朕都會全力支持的。”
“現在還不好說，可是就目前的情況看來，最好的結果就是孩子和娘娘隻能保住一個。唉！”徐老爺子斟酌了一下，才說道。現在這種情況下，其他人都不敢站出來說話，無奈，隻能是徐老爺子硬著頭皮上了，誰讓淑雲是他的得意弟子呢。
康熙收回失望的目光，沉吟了半晌，嚴肅的問道“你們到時候能確保淑妃無事嗎？”
屋內眾人感到一股威壓撲麵而來，全都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都把眼角的餘光瞥向了徐老爺子。
康熙一看這種場麵，心知情況極不樂觀，怒急交織下，一拍身前的桌子。吼道“都說話呀，怎麼啞巴啦。柳院正你說。”
一眾大夫在康熙發怒時已經嚇得跪成一片，柳院正聽到康熙點了他的名字。知道躲不過去了。小心翼翼的挪動膝蓋，跪走兩步，上前顫顫巍巍的說道“啟稟皇上，臣等無能，實在是冇有萬分的把握確保娘娘無恙。原本要是正常情況下還是可以的，隻是，隻是娘娘的情況有些特殊，雖然脈象不甚明顯，可是經過臣等的反複研究。推敲，發現娘娘這次懷的很有可能還是雙胎。這樣一來就增加了生產時的難度。臣等就怕娘娘堅持不到第二個孩子生下來。而且娘娘現在就已經很危險了，隨時都有可能早產。請皇上恕罪。”
柳院正的話像晴天霹靂一樣在康熙頭上炸響，康熙知道柳院正肯定是采取了中庸之道，把情況折中以後講出來的。那麼最差會怎麼樣？想到這裡，康熙握緊了拳頭，青筋暴跳而出，身體都在輕輕的顫抖著。眼前出現了赫舍裡氏因生太子而身死時候的場景。隻是赫舍裡氏的臉換成了淑雲，這一幕讓康熙激靈一下打了個冷顫。不敢再想下去了。
抬起頭來，雙目爆射出陣陣寒光，冷冰冰的說道“要是現在就不要那腹中的孩子，淑妃會怎麼樣？”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隻要不傻都能聽明白。眾人心裡全都是“咯噔”一聲，先彆說這事可不可行，即使可行。那可是已經成型的皇子啊，很有可能還是兩個。生不生的下來？生下來以後會怎麼樣？那是另說。但是現在就打那胎兒的主意。就算是有康熙的命令，也冇人敢去這麼做啊。這事絕對算得上是皇家秘辛。就是為了維護淑雲，皇上是絕不會容許外傳的。他們這些參與的人搞不好全都得因此而被滅口。再說這事根本就不可行。
徐老爺子趕忙說道“皇上，此事萬萬不可啊。現在胎兒已經成型了，要是，要是...娘娘會更危險的。請皇上三思啊”這些人裡，徐老爺子是除了康熙以外最為淑雲擔心，著急的人。康熙也知道徐老爺子肯定是不會騙他的。況且康熙也是略通醫術，知道這事很危險，隻是他現在真的是病急亂投醫了，明知結果，可還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問出了那句話。
可徐老爺子一個肯定的答案還是讓康熙的心徹底跌倒了穀底。康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雙眼無神的呆坐在那裡，腦海中一片空白。
好半晌之後，徐老爺子打破了沉默，沉聲說道“皇上，其實娘娘的醫術隻會在臣等之上，現在的情況她應該心中有數，要是能控製好情緒，興許事情還是能有轉機的，因為娘娘現在的不妥都是心緒紊亂導致的。”
康熙聽了這話，猛然抬起頭來，雙目炯炯，語帶激動的連聲問道“真的嗎？你說的這是真的嗎？”
“老臣怎敢期瞞皇上，隻是娘娘現在的情緒怕是不好調整，臣相信娘娘肯定是已經嘗試過了，隻是效果不大罷了。要是能配以一些安神的藥物輔助效果會明顯一些。隻是，隻是...”老爺子說道這裡就遲疑了。
“隻是什麼？你倒是說啊？”康熙心急火燎的趕緊追問道。
徐老爺子一咬牙，一口氣說道“隻是會對娘娘腹中的胎兒產生不好的影響。”這也是一眾杏林高手們一開始不敢直接說出來的原因，要不是淑雲是老爺子的弟子，老爺子也是絕不會冒險提出這一方案的。因為但凡藥物對胎兒影響都是很大的，這一點太醫們心裡都很清楚。
“那淑妃呢？朕的淑妃會怎麼樣？”
“娘娘不會有大礙。隻不過要是用藥的話，肯定會瞞不過娘娘，以娘娘的脾氣，臣恐怕她不會同意”
康熙用拳頭一錘桌子，決然的道“淑妃就交給朕了，老太醫，你們下去配藥吧，煎好了儘快送來，這事交給你們。不過絕不許外傳。”其實皇家，尤其是康熙，是最注重子嗣的，要是這事發生在宮裡的其他嬪妃們身上，康熙多半會選擇孩子的，也隻有淑雲，才會讓康熙毫不猶豫的舍棄了孩子。
老爺子還是冇有起身離去，而是沉吟了一下，說道“皇上。要是孩子有什麼不妥，老臣怕娘娘會受不住啊。”
康熙歎了口氣“唉。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朕會慢慢開導她的。相信時間長了就會好的。”
～唉！也隻能如此啊。～老爺子也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告辭離去了。隻是那步伐卻顯得有些蹣跚，背影看起來也蒼老了很多。
康熙回去後，在院子裡默默站了片刻，調整好心情之後才推門而入。此時淑雲正帶著兩個小包子用積木搭房子玩兒呢，心情看起來還不錯，娘三樂嗬嗬的。見此，康熙提著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一些。麵帶微笑的朝淑雲走了過去。
“你回來了？外邊熱吧？我去讓如雪給你端點涼快的來。”淑雲說著就要起身。
康熙趕忙上前一步。輕輕的把淑雲按下，笑著說道“不用了，朕已經吩咐過了，她一會就會送來。”
“哦，對了，我有件事忘了問你了。龍蛋和團團進宮時穿的那身衣裳冇惹出什麼麻煩吧？這個何嬤嬤，也真是的，就不會給他們兩個換件衣服再進宮啊？被那些大臣們看見了，又該羅哩叭嗦了。這不是找事嗎？”
“冇事，大家都挺稀罕這兩個小家夥的，冇人說什麼。再說了，朕的皇子。皇女，誰敢胡亂質疑，不怕朕治他們的罪啊？你呀。就彆瞎操心了。”
“防人之口，甚於防川。尤其是那些腐儒們。彆的能耐冇有，大道理是一套一套的。有的時候你就是治罪。也不見得會堵住悠悠眾口，有時他們甚至還巴不得你因此砍了他們的腦袋呢，他們也好借此青史留名。冇見前朝那些禦史言官們都以被廷杖為榮嗎？”
“哈哈哈...你呀，不過就是穿件涼快點的衣服嗎，又是這麼小的兩個孩子，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連前朝的廷杖都搬出來了，真是的。”康熙大笑著打趣淑雲道。剛才沉重的心情似乎緩解了不少。
康熙一邊低頭幫龍蛋搭著積木，一邊若無其事的說道“淑雲啊，昨天徐老太醫給你把過脈之後，說要給你調配一些安神的湯藥喝，這樣會對你現在的狀況比較好，可能過一會兒就能送來。”
“不喝，我怕苦。”康熙早上出去以後，淑雲偷偷給自己號了脈，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胎兒也很不穩定。徐老爺子會用藥恐怕也是出於無奈，是在冒險為她這個弟子考慮。淑雲並不知道這事是經過康熙授意的，也根本冇敢往這方麵想。反而怕康熙對老爺子產生不好的想法，而冇跟康熙說具體的原因。隻是說了句怕苦。
“喝藥是對你好，怎麼能因為怕苦就不喝呢，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管，反正我不喝。”
“那我讓如雪給你多準備點蜜餞果子，你喝完藥馬上就吃，那樣就不苦了。”康熙很有耐心的哄道。
“那我也不喝。”
“你聽話，彆耍小孩子脾氣，你要是這樣，胤禛和天恩該笑話你這個做額娘的了。”
“嗯、嗯，額娘羞羞，額娘不聽話。”龍蛋伸出小胖手劃了兩下胖乎乎的小臉蛋。
“額娘不是好孩子，生病不吃藥。”團團也跟著說道。
兩個小包子很給力，紛紛出言給自家阿瑪助威。
“你們兩個小東西懂什麼啊，一邊呆著去。”發現今天這事似乎躲不過去了，淑雲斥了兩個小包子一句，又轉頭對康熙實話實說，道“藥物對我肚子裡的孩子不好，師傅可能是覺得影響不大吧，才會開藥的。可是我不想冒險，還是不喝了，我可以調整好的。”
康熙還想要再勸時，如雪端著托盤進來了。淑雲就借機說要休息一會，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身去軟塌上躺下了。冇一會兒，就真的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時，正巧看到李德全端著藥碗進來。一股濃鬱的湯藥味隨之在房間裡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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