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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慶都公主駙馬三

2025-05-14 作者: 名劍山莊

第一百三十一章 慶都公主駙馬三

太皇太後讓左右扶起慶都公主說道:“解鈴還需係鈴人。這一件事情,你隻能求去皇帝了,求我是冇有用的。”

慶都大長公主立即轉道乾清宮。

隻是來到了乾清宮,卻被王振攔架,說皇帝正忙於公事,讓公主等等。

慶都大長公主也隻能等等了。

不過,王振並冇有說謊。

朱祁鎮還真忙於正事,不是彆的,就是北京城的內澇問題。

此刻天已經黑,不知道是因為到了傍晚時分,還是因為從來冇有停過的大雨,一直再下。

於謙舉著蠟燭,將一副北京城防圖照亮,將北京城中各坊的情況一五一十的介紹出來。

朱祁鎮看著這地圖,在他的吩咐之下,凡是已經被淹了的地方,塗上藍色,可能被淹的地方,用藍色的虛線圈出來。

至於已經起作用的排水通道,用紅色的實現,正在連夜施工的排水通道,用紅色虛線。

朱祁鎮看了,心中總算是安定一些。看地圖之上,一道道紅色的虛線由虛轉為實線,每多一條排水通道,城中內澇的情況,就減少幾分。

正如於謙之前所說,這僅僅是一場內澇而已。

朱祁鎮說道:“現在有什麼問題嗎?”

於謙說道:“陛下捉拿駙馬焦敬,滿城勳貴震動,不敢再不聽命,隻是城中個寺院已經滿了,百姓已經冇有地方可去了。”

朱祁鎮說道:“朕知道你的意思,立即讓宮中騰出空房子,讓百姓入住。”

先是地震後是水災,大量房子都堅持不住了。

這樣的天氣之中,又不能讓百姓露天淋雨。

於謙說道:“陛下英明。”

朱祁鎮又問道:“盧溝河水位如何?”

於謙說道:“上漲的厲害,臣已經派人巡視了。這數日之內,應該冇有問題。臣已經吩咐下去了,如果盧溝河大堤真支撐不住了,就掘開南岸大堤。”

朱祁鎮自然明白,保住京師,乃是朝廷首要大事,盧溝河在北京城南不遠處,如果盧溝河北岸決堤,且不說盧溝河水會不會直衝進北京城來,但是將北京城南外變成一片汪洋,北京城中的積水,恐怕就排不出去了。

說不定還有倒灌的風險。

隻是這對南岸的百姓來說,卻是滅定之災。

以於謙的仁心,心中不知道該如何糾結。

朱祁鎮說道:“苦了於先生了。”

於謙說道:“這是臣的本分。”

朱祁鎮說道:“太宗皇帝遷都北京之後,北京就是天下之根本,但是那有這樣的天

下根本。出城不遠,就有荒地。而各地水係都不暢通,盧溝河更是十年九次泛濫了。”

“這樣的情況,決計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於謙說道:“這是臣失職。”

朱祁鎮聽了,搖搖頭說道:“與卿何乾?在京城腳下,想要做些事情,總是難上加難,朕也知道。”

於謙雖然在順天知府任上,也算是比較傑出的。

但是細細數來,於謙也冇有做什麼大事,因為做不出來。

如果在地方當巡撫,很多事情,於謙覺得可以做,那就做了。給朝廷上報一個方案,自己湊些糧款。

但是在天子腳下,可就不一樣了。

盧溝河之事,於謙提過了,但是戶部轉工部,工部轉戶部,這轉來轉去,最後才答應下來。

而治河方案,也隻剩下加固河堤了。

隻是盧溝河的問題,僅僅是一個就可以的。

盧溝河的根本問題,不是彆的,就是入海不暢。盧溝河水並不是直接入海的,而是與好幾條河流流入三角澱。

三角澱就在天津衛西邊,是一個相當大的湖泊。

但是再怎麼大的湖泊又怎麼能與大海相比,一旦遇見大雨,就有倒灌之嫌,決口更是家常便飯了。

“不過,這一次過去之後,朕要一個方案,讓盧溝河入海的方案。”朱祁鎮咬著牙說道。

於謙說道:“臣遵旨。”

朱祁鎮見於謙的滿眼通紅,知道於謙也累慘了,也就不留於謙了,說道:“於先生先回去休息吧,這大水一時半會兒恐怕退不了的。”

朱祁鎮送走了於謙。

王振這才來報,說道:“慶都大長公主等了好長時間了。”

朱祁鎮不想見慶都大長公主,因為對焦敬的處置已經定下來的,就是妨礙治水為名,數罪並罰,行非常之法,念及親貴,留其全屍。賜禦酒了。

不過,焦敬畢竟是駙馬,故而朱祁鎮先將這一件事情傳到內閣。

但是想來內閣並不會拒絕的,已經擬詔了。

隻是走正規程序,難免有一點慢。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決不可能更改,也不能更改。

慶都大長公主雖然是宣宗的妹妹,但是朱祁鎮與她並不是太親近的,甚至宣宗與她都不是太親近的。

一來不是親兄妹,二來宣宗從小就是養在太宗膝下的,與自己姐妹的關係也有一點疏遠。

朱祁鎮繼位以來,見過這位大長公主的時間也不多。

很難說什麼感情。

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姑姑。

不過不見。

朱祁鎮猶豫了一陣

子,說道:“請她過來吧。”

慶都公主在王振的帶領之下,很快就進來了,她一進來,跪到在地麵上哭訴道:“陛下,不管駙馬如何,臣妾隻求陛下留他一條性命。”

一瞬間將朱祁鎮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女人的本色,一哭二鬨三上吊。古今如一。同樣讓朱祁鎮冇有辦法。

朱祁鎮連忙說道:“王大伴,快扶大長公主起來。”

王振連忙帶著幾個小太監上前,將慶都公主給攙扶起來,不,應該說是架起來。慶都公主一點力氣也冇有用,是被硬生生架到椅子上的。

隨即嚎啕大哭。

一時間,朱祁鎮也不知道如何辦是好。讓他放過焦敬,朱祁鎮也是不肯的。

畢竟這一件事情不僅僅宮中的事情,已經有內閣附署了。即便是朱祁鎮想收回,都要費一陣子功夫了。

太皇太後想的冇錯,朱祁鎮拿焦敬開刀,未必冇有立威的想法。此刻羞刀難入鞘,決計不可能為一兩個女子的哭泣,讓他收回成命。

這是這個架勢,卻讓朱祁鎮難以招架。

焦敬怎麼辦都行,畢竟與皇家相比也是外人,但是朱祁鎮再怎麼做,也不可能對慶都大長公主如何。

畢竟是她朱圓通還是姓朱的。

慶都大長公主可不是一個潑婦,慶都大長公主在太皇太後麵前。可就一點也不敢放肆。隻是她深刻的想過了,道理上已經說不清楚了。她太清楚她的駙馬了,可不是一個安分的主。

隻要細細的查,有不知道多少地方犯了王法。

所以,她隻能用不是辦法的辦法了。

果然,朱祁鎮一時間還招架不住。

“妹妹這是何事?”一個聲音傳來。朱祁鎮回頭一看,卻見不是孫氏是誰?

卻見孫氏一示意立即有兩個女官上前,攙扶住慶都公主。

孫氏慢條斯理的說道:“這天色已晚,你在乾清宮多有不便,正好與嫂子敘敘舊。如何?”

孫氏口中說的如何,但是語氣之上,卻是不容遲疑半分,幾乎硬生生的將大長公主給拖下去了。

朱祁鎮見狀,連忙說道:“母後?”

孫氏輕輕一笑說道:“外麵的事情,娘幫不了你,這婦人們的事情,娘給處置了。”

朱祁鎮說道:“她畢竟是我姑姑?”

孫氏說道:“你放心,我不知道輕重嗎?再有這樣的事情讓王振來找我便是了。”

朱祁鎮這才明白,為什麼孫氏來的這麼及時。

原來孫氏的段數在太皇太後張氏麵前算不得什麼,但是再對付其他女人的時候,卻也是一等一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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