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章 情竇初開紅顏邪(四)
待九野正要跳到那鴦鴛的背脊上,卻見它們咕嚕一聲,擺動笨拙的身體遊到一個十分空曠的水麵,那上麵可便冇有了枝條蔓藤,根本無法象適才一般蕩過去,九野手中抓著枝藤,懸掛在半空,尷尬無奈,差一點兒就想破口大罵,硬生生忍了下來,哇哇叫道:“死家夥!我老人家不信抓不到你!”
他想到那件**法器未收到百寶曩內,尚帶在身上,隻是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裝備的上來,不過他向來不去考慮太多,行事完全依照一時興起,當下騰出一隻手,取出那些法器,在身上一按,居然毫無困難地吻合到身體上,頓時喜不自禁地喝道:“看我老人家的厲害!”
逐一裝備好了,全身頓時光華閃動,他左手一撐,人已經淩空越起,就在身體往下沉的瞬間,靈氣已經貫通雙肘,一對晶瑩的翅膀呼的伸展開來。湖麵上那對藍鴦鴛似乎感覺到威脅,轉身疾遊,半空中九野哈哈大笑,靈翅微拍,迂回旋轉,輕鬆準確地落到其中一隻的背部,那珍禽體形隨大,被他一壓亦往下微沉,九野伸手一扯它頭上一撮羽毛,怪笑道:“彆想耍怪,乖乖地跟我來吧。”
藍鴦鴛是溫和柔順的奇禽,被他一扯便乖乖地順著他的方向遊動起來,而另外一隻竟也隨遇而安,絲毫冇有半點恐慌,亦步亦驟地貼身緩遊。
遊到亭榭底,九野抬頭笑道:“這二隻鳥好使喚,一起上來玩吧。”
侯慕環眼內閃著璀燦的光,九野身上的靈翅明明白白儘在眼前,此刻雖然對他怪異的行為難以琢磨,但他的身份已經確認無疑。她猶豫了一下,吟吟笑著伸手道:“你帶我上來。”
九野想都冇想,靈翅鼓動,飛了過來,拉過她雙手飛了過去,隻感覺對方身體出乎意料地輕盈,二人落到那對鴦鴛的背上,侯慕環仿佛腳下不穩,身體一晃,九野連忙扶住她的細腰,正想笑她,隨知道候慕環伸手輕輕攬住他的脖子,吐氣如蘭地在他耳邊低聲道:“好險我差一點兒就摔倒了”
九野感覺懷內猶如抱著一團柔軟至極的溫玉,臉龐被她那幾縷發絲弄的又癢又麻,鼻間侵襲過來的陣陣幽香,對方的聲音象是近在咫尺,又似遠在天端,一股天翻地轉的感覺頃刻便顛覆了他,令他不知身在何處,仿佛身體隨之化羽而去,隻剩下一具僵硬的軀殼,一刹那意亂情迷到極點。
候慕環見他不說話,心中冷笑,眼睛投向他身上那件泛漾著異彩的甲胄,歎道:“好精美的衣甲,公子讓慕環大開眼界了。”
九野正飄在雲端,聞言差一點兒便脫口而出說要是你喜歡便送給你,卻不知怎地,突然想到小妖女,自己曾答應把這衣甲送給對方想到這裡全身一震,一些以往不甚清楚的東西隱隱約約有了感觸,腦中浮現出小妖女那滴落在他臉頰上的淚這一些不過在心頭一掠而過,迷迷糊糊中他抱緊了對方,身體內一股躁動令他思維停止了轉動。
侯慕環安安靜靜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溫柔地道:“你知道麼能夠共渡鴛鴦是種緣分,其實我在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了,我很喜歡現在這樣子,這裡好寧靜”
九野感受到薄紗輕衣下那渾圓光滑的幼肩,全身血脈奮張,身體微微顫動,忍不住伸嘴向對方粉頰吻落,卻被對方伸手隔開,隻聽她咯咯笑道:“好癢呢,你想乾什麼呢?”
九野身情俱醉,他情竇初開,再不是那日和小妖女共處一室的無知心態,臉龐火熱,卻又不知該做些什麼,隻把對方緊緊抱著,喃喃道:“我我也不知道可現在很舒服,能這樣一直下去麼?”
半晌卻冇聽到對方回答,不知道有什麼不妥之處,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平時的機智早就消失無蹤,呆呆地站著,腳底泛動起浮,卻是那對藍鴦鴛隨意遊動,九野低頭瞧去,湖麵上漾出一片漣漪,攪亂了身畔那絕美的倒影,他似火的心扉終於平靜了一些。
他想抬手抓頭,卻感覺手背有些溫濕,一看竟卻是身邊的她在默默流淚,嚇的他慌忙道:“侯姐姐你你在哭麼?我做錯了什麼嗎?”
侯慕環輕撇過秀首,說道:“你是我見過最特彆的人,能和你呆在一起我隻有歡喜,我是想到了姐姐”
九野想起了那模樣和她有些相似,性格卻迥然不同的侯慕鈴,憤然道:“她欺負你了?我老人家馬上找她,給你出這口氣”
候慕環一呆,冇想到對方反應會這麼大,臉上淚痕未乾,卻多了幾分歡喜之色:“我姐姐怎麼會欺負我呢,她對我很好呢,我們自幼喪母,爹爹雖然疼我們,可終究不能代替母親,幼小的時候我受了委屈都是找姐姐,其實她也隻大我一歲,性格卻十分倔強,遇事總是她替我打抱不平”
九野尷尬地笑道:“我看她凶巴巴的,以為她對任何人都是如此。”
侯慕環道:“原先姐姐和現在大不相同,隻是後來後來她喜歡上了一個人,誰知道這人卻是我爹爹的死對頭的密友,當然我爹爹便極力反對,原本對爹爹百依百順的姐姐卻萬分地維護那人,甚至和爹爹大吵了一番,爹爹怒不可竭,差一點兒便把姐姐打死,然而姐姐心意已決,任憑爹爹如何就是不放棄,最後爹爹無可奈何之下終於默許了,隻是揚言要那人和對頭脫離一切關係,這件事情我至今仍記憶猶新,當時的我實在不明白姐姐為何如此袒護一個男子,甚至不惜和爹爹決裂不過我現在終於體會到姐姐的心了,原來喜歡上一個人當真可以為他不顧一切的”說著候慕環眼光柔情似水地掠向九野,仿佛有千言萬語儘付其中。
九野捏著她的手,心情又是一陣激蕩,呆了半晌,才道:“那麼那麼後來呢?”
侯慕環神色一黯,道:“我姐姐是個苦命的人,她為了那個男人付出了一切,結果冇想到那男子接近姐姐是為了我們家傳寶貝,他表麵上故意和爹爹的敵人脫離關係,其實暗中勾結,他甜言蜜語獲得姐姐的信任,然後施下一連串的計策終於把我們家傳寶貝給盜走了”
九野頓時火冒三丈:“這匹夫好卑鄙,彆撞到我老人家手裡,不然的話絕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