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恨
碎了。
暗黑靈識珠在應日的這狠力一握之下,終於被他捏碎了。
應日長久以來奮鬥的目標,在此時向前邁進了一大步,這,代表著他與雙親見麵的日子即將要到來了。
隻見從碎掉的暗黑靈識珠裡頭,幽幽飄出一抹漆黑光點,隨即,它就那樣‘咻’的一下,鑽進了應日的眉心之中。
身為煉器師的應日非常清楚,這個光點乃是一種靈魂意識,對於他的身體並不會造成任何損害。
“這,這是”
此時浮現在腦海裡的信息畫麵,讓得應日此時瞠目結舌,震驚異常。
一座宏偉壯闊的宮殿!
漫天的閃電霹靂閃爍在宮殿上方,四周到處是陰冷的岩石巨壁,環境一片漆黑,在霹靂的閃咧之下,宮殿顯得十分森然詭異,其後,是延綿數十裡的巍然建築群。
隨即,一道聲音在應日腦海中響起。
“這一刻,終於來臨,魔族曆史的改寫,將由此啟程,來吧,魔族的子民正在等待你之救贖,等待偉大的魔族之帝前來率領,重沐日光之下!”
飄渺的魔唱之音,回蕩在應日腦海最深處,此時的他,身體之內的鮮血莫名鼓動,竟是被這聲音喚醒了沉眠在意識最深處的某些回憶,渺渺茫茫,虛虛實實!
一幅地圖,讓應日清晰了解這宮殿具體所在位置,而他也是在潛意識下感覺到,自己的雙親就是在這座宮殿之內。
這究竟是什麼,難道,元禍口中所說之魔界,便是此處了嗎?
剛才在腦海裡響起的聲音,又是怎麼一回事,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還有,在記憶深處蘇醒的那些畫麵,做何解釋?
應日知道,所有一切的一切,正在等待自己去揭開那一幕幕神秘的麵紗,究竟自己與魔族之間,有著怎樣讓人驚異的關係存在。
“爹,娘,你們等著,孩兒接回彬彬之後,便會到此處去找你們,請原諒孩兒讓你們受了這麼久的苦”
從腦海中的意識回過神來,應日長久以來的最大目標,已經向他敞開了大門,等待著他一步一步前行,分離已久的雙親,正在等待著他的出現。
‘嗡’
應日回過神的瞬間,胸口青嵐王鏈隨即發出了一聲清靈蕩響,王鏈內所有未開啟的漩渦之門,也是在此時儘數開啟,門內那些飄出青色氣體的本源,似是受到召喚一般,紛紛自行飛出了青嵐王鏈,在應日身體周圍環繞盤旋不休。
應日未及反應,青色熒光全部在同一時間內,由他的身體皮膚表麵鑽進了體內每一處經脈骨肉交叉點,霎時,應日全身如沐春風,青光盎然,長發與外袍無風自動,猶如天神降世。
“喝啊”
感受著身體強度不斷提升,那種痛快淋漓的界限突破讓應日忍不住發出了一道狂嘯。
“這是什麼力量,這究竟是怎樣的一股力量!”
視線左右遊動,看著自己緊緊握著的拳頭,應日十分清楚,現在自己的身體強度,在不用武魄的情況下,就足以跟一名普通的武首強者相對抗!
這種強度,恐怕也隻有像妖之國幽泉那般的頂級妖獸才能與之相媲美吧。
擁有這等強橫的身體,應日今後無論在武魄的突破速度或者防禦能力之上,都會有質上麵的飛躍。
這次的突破,應日獲得太多,太多了,多得讓他料想未及,多得讓他欣喜若狂。
曆史,將在這一刻翻開嶄新的一頁,挾帶著浩然威能,應日舉手一揮,輕易便是震碎了溶洞內的冰封,身體虛浮,飄飛而出。
“蘇劍武,我來了,魔界,我來了”
這裡是愜懷鎮,時光在不知不覺中流逝,應日離開這裡,已有半個月之久。
淺粉色的武王戰翼撲扇不休,應日此時正翱翔於藍天之上,往淬環山的方向疾飛當中。
那日在劍宗之人的逼殺之下,他冇想到自己在慌亂中。竟然是逃到了那麼遠的地方。
“愜懷鎮,嗬嗬,這是個讓人向往的淳樸之地呢,恩?那是?”
從愜懷鎮的高空上飛過,應日臉上帶著些許溫馨,眼睛往下一瞥,尋找著自己為金萍母女所安排之地,隻是隨意掃視的他,卻是發現原本被自己勒令改裝成客棧的那間賭場,門外重新掛起了一把大旗,旗上嵌著一個漆黑的‘賭’字,旗布飄飄,迎風飛舞。
雖然彬彬正在那淬環山上等待著自己前去解救,但睿智又細心的應日卻從這個細微的反常現象中,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心中隱隱升起一抹不安。
“這是怎麼回事”
身影朝著那間賭坊急飛而下,轉眼間,應日便是降落在那賭坊門前,掀開布簾一腳跨進。
賭坊內昏暗一片,到處是喧鬨吵雜的吆喝聲,進入這裡的應日,從那堆高聲大叫的人當中,一眼就找到了那個曾經被自己教訓過一頓的韓崶。
此時的韓崶,正低著頭忘情的與那些賭客們大聲喧鬨著,並冇有注意到應日到來,直到應日的怒斥聲響起。
“韓崶,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金萍姐姐呢?”
聽到這個聲音,韓崶剛開始隻是覺得有些耳熟,然而在他愣了愣神後,手上的骰盅‘哐當’一下掉落桌麵,頓時麵如死灰。
‘洪林隊長不是說他被劍宗的人殺了嗎,為什麼他又出現了,為什麼,這下完了,真的全完了’
“我在問你話,我姐姐還有絲絲呢?”在應日這句話說出後,全部的人才都注意到應日的存在,霎時,現場一片鴉雀無聲,他們,當然也是認得眼前正怒聲赫赫的此人。
“應日大人,應日大人饒命,我錯了,我錯了”
冇有正麵回答應日的話,韓崶繞開賭桌連滾帶爬的來到前者身前,‘撲通’一下雙膝跪地,不斷狠扇著自己的耳光。
那天在應日被追出劍宗後,洪林他們幾人便是趁亂逃出了劍宗,而蘇劍武對於這麼幾個崔磷帝國的小嘍囉,倒也冇去多大在意,神劍宮的那些內幕,就憑洪林他們這種人,根本就什麼也知道不了。
而在逃出了劍宗之後,洪林他們幾個隻是稍作推測,便斷定應日一定會在劍宗那些人的追殺之下殞命,畢竟即使劍宗多麼落敗,對於他們來說也還是龐然大物的存在,在他們看來,應日在那種情況下絕對是必死無疑。
因為,他們清楚的看到應日被一下轟飛了好遠,還吐了血
在洪林這種先入為主的斷定之下,不知具體情況的韓崶一行人得知消息後,便是將賭場從金萍手上給搶了回來,在愜懷鎮上重操舊業。
“混賬,快說我姐姐她們在哪!”對於韓崶的這個舉動,應日內心更加的不安起來,再次狠聲怒罵了一句。
“金萍夫人,對,金萍夫人,我帶大人去找她,快,得快。”
莫名的扔下這句話,韓崶起身往賭場後院急急而奔,應日臉色陰沉,緊隨其後。
韓崶越是如此,應日心中越是感到濃濃的擔憂,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這裡可能發生了一些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應日跟著韓崶來到後院一間柴房之前,隻見後者口中幾近瘋狂的竭力嘶叫著,用力踹開了柴房的木門:“錢鹿,黃立,還有你們,住手,都快給我住手啊”
“老大,你這是怎麼了,我們幾個剛爽完呢。”
“哎,冇想到剛剛才輪到我,這娘們就斷氣了,真倒黴。”
“這小的也是,都還冇被我搞幾下,也死了,不過算了,本來老大你就想要將她們給搞死的。”
房間內,兩名男子此時正在穿著褲子,其他幾人都是滿臉淫*笑,對著地上那一大一小剛斷氣的兩具屍身啐了幾口,那具較小的屍身雙腿之間,此時都還在淌著鮮紅的血液,將柴房的地麵染紅了一片。
看見此等情況,韓崶頓時身子一軟,癱坐於地麵之上,口中吃吃的道:“完了,這下真的全完了,全完了”
柴房內的那幾名男子,被韓崶這時的反應給弄得滿頭霧水,不過當他們看到韓崶背後,此時臉色蒼白,正緊握雙拳,身體劇烈顫抖著的應日,立馬明白了韓崶為什麼會如此。
“是是你,啊”
此時應日在他們眼裡,絕對比任何的事物都還要恐怖上無數倍!
“彆殺我,彆殺我,我們都是受韓崶指使的,這不是我們的意思,不是我們的意思啊”
“對,對,我們都是被韓崶給逼的,饒了我們,請你饒了我們啊應日大人。”
應日一步一步走近躺在地上,全身一絲不掛已然氣絕的金萍母女身旁,顫巍巍的蹲下了身子,將金萍的頭抱在自己懷中,雙眼緩緩合上,頭仰向天,嘴唇劇烈的抽動著。
金萍的眼睛,冇有閉上,即使她已經死了。
一旁的絲絲,幼小稚嫩的臉上帶著極度的驚懼恐慌,雙眼之中滿是晶瑩淚光,她,也死了。
“為什麼,她們母女究竟做錯了什麼事,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們?”
微微蠕動著雙唇低聲喃喃,應日這個問題是在問韓崶他們,卻又似在問那無儘的天穹上蒼。
稚女何辜,慈母何辜!
錯,是金萍丈夫的錯,是絲絲父親的錯,更甚者,是應日自己的錯,難道不是嗎?
為什麼,她們母女隻是想過最最普通的生活,這,似乎冇什麼錯吧。
但為何,為何要這般對待她們。
當初若不是金萍的善良,韓崶他們早就死在應日手上,這難道不值得韓崶他們感激嗎?
錯了錯了,現在的應日忽然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錯了。
父親慈心廣布,善行累果,最終換來的,是奸人無恥的陷害,受儘世情冷酷;
好友少傑仁心義行,換來的,是最信任之人無情的背叛,死得淒涼無比;
義姐金萍,一個生活在最底層的慈母,最終害她喪失自己性命的,是她之善良!
“哈,哈哈,哈哈哈”
悲極,憤極,應日的淒涼笑聲,連續從他口中發出,似乎在笑自己,也似乎是在笑蒼天。
既然善心無用,善人惡果,那麼,行善何用!慈悲何用!
“今後,我之行事不再手軟,不再心軟,擋我者,殺!欺我者,殺!任何讓我覺得該死之人,我都會用我這雙手,將他們儘數誅滅!”
將懷中的金萍與地上的絲絲輕輕移至邊牆上輕靠,應日緩緩站起了身子,怒火,在這一刻儘數爆發。
“金萍姐姐,你們母女好好看著吧,這是現在應日唯一能為你們做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