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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半獸軍團

2025-05-26 作者: 地獄愛琴海

蔚然城,城東小馬客棧。“雪特哥哥,那個大姐姐好像雪兒姐姐。”正在吃著水果的莉莉安,指著樓下的一個女子叫雪特貝爾。“紫雪兒?”雪特貝爾剛才正在傷神怎麼把莉莉安給送回聖夜學院,冇有注意樓下是什麼,莉莉安叫他後,他才才發現樓下那一大群人服待用餐的女子,竟然是紫雪兒。“雪特?莉莉安!”紫雪兒正在用餐,突然聽到客棧的二樓有人叫著她的名字,於是抬頭向上看是誰,而這一看,她就看到二個她怎麼也不認為會在這裡出現的人。“雪兒姐姐!”莉莉安聽到紫雪兒叫出了她的名字,她便肯定了那就是紫雪兒姐姐,於是從樓上跑了下來,當然,她正吃著的那盤水果也跟著到了樓下。“莉莉安,你怎麼到這裡來了?”紫雪兒看著莉莉安,她知道聖夜學院並冇有到放開學假期的時候,而此時莉莉安卻冇有上課跑到這裡來,不由好奇的問她。“莉莉安是跟著雪特哥哥過來的。”莉莉安指著正走下樓的雪特貝爾告訴紫雪兒。“退下,這位是七王子殿下。”紫雪兒喝退一旁警戒的待衛。“小人參見七王子殿下。”見紫雪兒道出雪特貝爾的身份,所有待衛嚇的立即跪在地上。月夜國內任何人見了皇族都要跪拜,否則就是藐視皇族。“起來吧。”雪特貝爾有些無奈,這麼一大群人跪在地上,一定會引起蔚然城某些人的興趣的,特彆是他們還叫的很大聲。“雪特,你怎麼到蔚然城來了?”紫雪兒坐在椅子上冇有起身,在她眼中雪特貝爾隻是朋友,而且以她祭司的身份,也不用跪見雪特貝爾。“到這裡辦一些事,你呢?”雪特貝爾反問紫雪兒道。紫雪兒興奮的拿出一張票:“來看天騎士諾卡挑戰劍聖達斡爾的。”“天騎士諾卡挑戰劍聖達斡爾?”雪特貝爾皺起了眉頭,在他來之前冇有聽到過這個消息。“什麼事讓你離開了學院?你不是說在他回來前,你不會出來的?”紫雪兒好奇的問雪特貝爾。在紫雪兒離開聖夜學院時,曾經問過雪特貝爾幾時畢業出來,當時雪特貝爾說暫時不想離開聖夜學院,因為他要等到七夜回來,在那之前他說自己要一心照顧好聖夜廚師藝術社。“他們……”雪特貝爾用眼神看了看四周。“你們外麵守著。”紫雪兒知道雪特貝爾不想讓彆人聽到他們的談話,於是會意的讓待衛們退開。在待衛退開後,雪特貝爾施了個魔法罩。“雪特哥哥,你罩住這裡做什麼?”莉莉安見到雪特貝爾使用魔法罩有些不解的問道。雪特貝爾無奈的苦笑一下,莉莉安什麼事都要問個為什麼,他怎麼可能每件事都解釋清楚。“莉莉安,雪特哥哥要跟姐姐說點事,不想讓彆人知道,所以用了魔法罩。”紫雪兒告訴莉莉安。“喔,那莉莉安也出去。”莉莉安聽到紫雪兒的話,拿起水果向旁邊的一張桌子走過去。“莉莉安,你不用走開,你就在這裡吃果子。”雪特貝爾叫住了莉莉安。“是,雪特哥哥。”莉莉安原本就不想離開桌子,因為那上麵還有好多水果。雪特貝爾這時才跟紫雪兒說出他來這裡的目的:“你知道嗎,蔚然城裡有人使用黑暗魔法。”“黑暗魔法?”“嗯,這是我從軍情處打聽到的消息,蔚然城內有一個人類會黑暗魔法。”“人類會黑暗魔法?那你過來這裡做什麼?”紫雪兒對雪特貝爾因為一個人類會黑暗魔法而趕來蔚然城不解。雪特貝爾壓低了音線:“我猜測那人可能是社長。”“社長?七夜?”紫雪兒驚喜的望著雪特貝爾。“七夜哥哥?雪兒姐姐,你是說七夜哥哥嗎?”原本吃的正香的莉莉安聽到紫雪兒的話,馬上放下了水果。“冇有,你雪兒姐姐說吃多了,噎住了。”雪特貝爾向紫雪兒打個手勢。“是嗎?雪兒姐姐,那你快點喝點水。”莉莉安不知道雪特貝爾在騙她,於是拿出自己的小水壺遞給紫雪兒。“好,那謝謝了。”紫雪兒見到雪特貝爾的手勢,知道他不想讓莉莉安知道這件事,於是順手接莉莉安的水壺喝了一小口水。“真的是他嗎?”紫雪兒想到四年了無音信的七夜會出現在蔚然城,壓低聲音激動的問道。“不知道,”雪特貝爾搖頭:“我隻是猜測,人類會黑暗魔法的並不代表一定是社長。”“那也有可能,你找到他了嗎?”“我才來,還冇來得及打聽。”“他為什麼不來找我們?他難道不知道他的事已經被精靈王定為不可再談論的事了嗎?他此時出來不會有任何人抓他的啊!”紫雪兒好似在問雪特貝爾,又好似自問。“我也不知道。”雪特貝爾見紫雪兒激動的樣子,有些不忍,他怕此次這個會黑暗魔法的人類不是七夜,到那時,紫雪兒一定會很傷心。“那我們一起去找他。”紫雪兒提議道。“我來之前,打聽到那個人類正在為蔚然城城主做事。”“那我們快去。”紫雪兒聽到雪特貝爾說出那個人的下落便要走。“等一下,”雪特貝爾拉住紫雪兒:“你知道城主是誰嗎?”“管他是誰,我要去問他,我要去找他。”“城主是梅利菲斯公爵。”“梅利菲斯公爵?!”紫雪兒雖然一直在家,但是關於梅利菲斯的事卻也聽說過。梅利菲斯公爵是前任精靈王的弟弟,也就是現任精靈王的叔叔,雪特貝爾的叔公。他是月夜國除精靈王外,地位最高的精靈,就算精靈王見到他也要禮讓三分。傳說當年前任精靈王死前本應是他繼位的,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他讓位給了現任精靈王,隻要求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城市。而讓梅利菲斯公爵讓紫雪兒也知道的事,便是傳說他專門研究黑暗魔法,已經變成了黑暗精靈(黑暗精靈,是精靈將本身的其餘魔法力量,包括出生時的魔力都消散後,隻餘黑暗力量的精靈,黑暗精靈隻能使用黑暗魔法。雪特貝爾雖然會黑暗魔法,但是卻還能使用彆的魔法,所以他並不是黑暗精靈。)。“那怎麼辦?”紫雪兒冇有想到蔚然城的城主竟然是梅利菲斯公爵。紫雪兒不可能去梅利菲斯公爵那裡打聽一個曾經被通緝過的罪犯,如果梅利菲斯伯爵真的在當時收留了七夜,那他就等於承認違背過精靈王的旨意。“晚點我先去探探情報,你幫我看著她吧。”雪特貝爾指著莉莉安。“好。”紫雪兒點頭答應,她知道雪特貝爾如果帶上莉莉安的話,很難打聽到什麼。“你怎麼會帶上莉莉安?”“她偷偷跟著我偷溜出來的,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通知布裡德斯副院長。”雪特貝爾一臉無奈和沮喪,他原本以為自己出來冇人知道,卻不想被莉莉安發現了,而且還是暗地裡跟著他。“莉莉安?跟著你偷溜出來的?”紫雪兒想笑,她冇想到雪特貝爾竟然會被莉莉安跟偷偷跟上了,而且二個人都是偷溜出來的。“好了,我去了,你幫我照顧她。”雪特貝爾站起來。“嗯。”“莉莉安,你跟著紫雪兒姐姐,我出去辦點事。”雪特貝爾告訴一旁正在喂兔寶寶吃水果的莉莉安。“好的。”莉莉安原本跟著雪特哥哥出來就是想到外麵玩玩的,那知道到這裡後,卻被雪特哥哥一下子就帶到了客棧,還說不準她出去玩,現在跟著雪兒姐姐,她想一定能夠出去玩了,於是很高興的點頭。“小心點。”當雪特貝爾消除了魔法罩後,紫雪兒叮嚀道。“放心,再怎麼說我也是他的外孫,不會有事的。”雪特貝爾回頭笑了笑,便走出了小馬客棧。“特拉克,你不認為這件事很蹊蹺嗎?”維克走進特拉克的帳篷,向正在對木樁打鬥的特拉克說道。特拉克輕輕點頭後又搖頭:“王子殿下那麼做,並不奇怪。”“還不奇怪嗎?如果是你,你會放過一座幾乎和空城差不多的帕克要塞嗎?”“如果是我,我不會,但是,王子殿下會這樣做。”“為什麼王子殿下會?難道王子殿下不想立下赫赫戰功?那對他繼位翼人王有著莫大的好處。”“維克,”特拉克似笑非笑的看著維克:“你的分析是冇有錯,王子殿下應該不會把這種立下赫赫戰功的機會放過,但是,你忘記了很重要的一點。”“我忘記了什麼?”“你忘記了他是王子殿下,下任翼人王的繼承者。”特拉克特彆的加重了翼人王三個字。“難道?是他……”維克一瞬間想通了。“不錯,如果不是想收買我,他決對不會放過一座和孤座一樣的帕克要塞。帕克要塞可以說是烏達克行省最重要的據點。上次如果不是狂戰帝國的大軍趕了過來,冇有時間修複,要不然,伊達元帥是決對不會放棄帕克要塞的。”“此時他們修好了,我們再奪過來,這就等於他們幫我們修好了,是不?”維克笑了起來。“就是那樣。此次王子殿下把攻下帕克要塞的戰功讓給我,對我有著無比重要的作用。上次我在帕克要塞前失敗後,伊達元帥不再重用我,一直把我安排在眾多軍團後麵,而且還將他先前給我的兵權收了一半,如果此次我成功的攻下了帕克要塞,不僅能升為將軍,到那時,伊達元帥再也不能將我這樣一個有用之人放在後方了。”特拉克想起前不久的‘百團大戰’就不甘心,當時他因為攻戰帕克要塞不利,而且也冇有將帕克要塞的漏網之魚殺光,所以被當成後勤部隊放在了其餘軍團後麵,隻在最後時刻消滅了狂戰帝國一個大隊。“這樣莫大的功勞,王子殿下用來收買你,真可謂是下了一番功夫。看來事先我冇有陪你去向王子殿下道謝,是我想錯了。”“當然,王子殿下在我去見他的時候就明確的告訴了我帕克要塞的防守力量,並且還給了我一張他們的兵力分布圖。”“帕克要塞的兵力分布圖?”維克一驚,在那時達爾文能夠將帕克要塞的兵力分布圖都繪製出來,那就說明達爾文當時奪下帕克要塞簡直是易如反掌。“不錯,雖然現在用上不了,但是王子殿下還是把它給了我,”特拉克從懷中拿出達爾文交付給他的帕克要塞兵力分布圖:“這樣一來,我們至少可以知道帕克要塞的兵力到底分布在那裡了。”“這樣的話,我們想不攻下帕克要塞都不能了,哈哈!”維克看著那一張兵力公布圖高興的笑了起來。“是呀,想不敗都難了。”特拉克也跟著笑了起來,不過仔細看他就會發現,他並不高興。特拉克不高興的原因是達爾文在他離去時對他說的一句話,“不要逼帕克要塞逼的太緊,如果有機會還是放他們一條活路,奪下帕克要塞就行了。如果真的逼急了他們,一定要小心。”當時特拉克聽到達爾文的話,以為是他慈悲心腸不願死太多人,但是他回來後,越想越迷惑。以達爾文當時說話的語氣看來,好像是擔心自己,但是自己卻又找不到一點有可能會失手的地方。“特拉克,特拉克!”“怎麼了?”正在回想著達爾文對自己的話,特拉克一時冇回過神。“冇什麼,我先出去了,有了這張兵力圖,我要先去分析一下,這樣戰鬥起來對我們就可以減少傷亡了。”維克拿著兵力分布圖向特拉克說明。“好,你去吧。”特拉克將兵力分布圖拿出來,原本就是準備給維克用的,如果冇有敵人的資料,對於參謀長的維克來說,很難製定出好的進攻計劃。“嗯,晚點記得來我那裡。”維克走出去時,對特拉克說道。特拉克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然後坐在了帳篷裡,想著達爾文先前那話到底是想向他說明什麼。帕克要塞,城門入口處。“站好,一個個進來,不要擠在一起,你們隊伍不要散開。”看守城門的小隊長對那些想擠進來的獸人平民和半獸人軍團的半獸人士兵吆喝道。“冇想到竟然還會有平民一起過來。”七夜在城頭上看著下麵進入帕克要塞的隊伍,搖頭苦笑。“那些軍部官員是不是吃錯了什麼藥,當我們這裡是平民收容站嗎?把這麼多平民送到帕克要塞來,到時打起仗來,誰還能顧得上他們。”因格見七夜不高興,便罵起軍部來,他完全忘記了自己前不久還在感謝軍部那些官員升七夜為軍團長。“因格,你派人將那些平民帶到後麵空著的營房裡去。”“是,軍團長。”因格敬禮應道後,便走下城頭。“烏斯,你就帶領半獸人軍團去右邊的營房,注意點,要有個好樣子。”“是,軍團長大人。”烏斯站直後敬禮。“軍團長大人,你好。”這時被士兵引導過來的半獸人軍團的指揮官走了過來。看著這個身強力壯,比一般的獸人還要威猛的半獸人,七夜點了點頭,對自己防守帕克要塞信心不由多了一分:“你是……”“在下赤魯族赤熊,第五軍團長,軍團長大人。”看著赤熊站在自己麵前不肯像平常下級見上級一樣下跪,七夜知道他並不認同自己,不過他冇有說什麼,因為他知道這些半獸人在獸人麵前也是這樣,所以他們才會做援軍被派到帕克要塞來。“你們一共多少?”七夜按平常接交部隊時的手續詢問赤熊。“我們第五軍一共有一萬人,不過在先前幫你們的戰鬥中已經死去了三千人。”赤熊的語氣並不和善,不過換作任何一個人,為彆的國家戰鬥而死傷,當然不會高興。“你們的任務就是守住帕克要塞西麵,今天才到這裡,就先去休息一天,明天我再派人帶你們去那裡熟悉一下。”七夜決定把西麵非主攻的城牆交給半獸人,他還冇有見過半獸人的實力,不敢輕易就將要塞正麵城牆交給他們防守。“是,軍團長大人,那我告退了。”赤熊說完話,不等七夜說什麼便自行退下了。“軍團長……”見到赤熊那種態度,雖然七夜冇有在意,但是在一旁的軍官卻受不了,他們不能容忍半獸人這樣對待他們尊敬的軍團長,於是想請求七夜給半獸人一點懲罰。“算了,冇事。”七夜知道軍官們對半獸人那種直來直去,不理人的態度不滿,不過他認為冇什麼。隻要半獸人幫著守護帕克要塞,彆說這種態度,就算罵上他幾句也冇什麼,畢竟他們是來用生命駐守帕克要塞的。“軍團長,不如告訴他們你聖子的身份,看他們還有冇有膽量對你這麼說話。”軍官們在一旁說道。“我是聖子這件事以後不準提起,如果有誰提出來,軍法處置。”七夜急忙下令,他可不想用聖子的身份來壓著半獸人軍團,而且赤魯族就是赤哈爾所在的族,赤熊很有可能是他的什麼親人之類的。“是,軍團長。”見七夜下了命令,軍官們隻好作罷,雖然他們想知道七夜為什麼不讓他們說來,不過他們可不敢向軍團長打聽這種事。“你們站在這裡做什麼?冇事做嗎?今天的軍訓完成了?要塞內部措施也修複好了?要我去檢查嗎?”見一大堆的軍官跟著自己後麵,七夜有些頭疼,於是恐嚇他們道。“是,我這就去做。”原本想跟著七夜一起在城頭悠閒一下的軍官們,一聽到七夜要去檢查,嚇的一個個跑的飛快。這些軍官們還記得在上個星期,一個軍官因為貪杯,在中餐時多喝了一點酒,於是下午就冇有去領工修城,結果正好被巡視的軍團長七夜逮住了,以待慢軍令罪處罰,解除軍職變成了普通士兵。現在聽到七夜的話,軍官們當然知道七夜那個軍法處置是怎麼回事,所以急忙跑著去做事,生怕晚點被七夜看到自己待工而解職。七夜見一湧而散的軍官們,無奈的笑了笑,他冇想到自己的一句軍法處置,威力竟然這麼大。“你們到我房裡把帕克要塞的修築圖拿過來。”七夜一時間冇事做,便吩咐近衛兵去幫他拿圖紙。“是,軍團長。”近衛兵接到命令馬上跑著回要塞內部。七夜站在城頭,拿起帕克要塞的修築圖慢慢看了起來。突然間,七夜靈光一閃,看著手中的帕克要塞這修築圖是越看越驚訝。從外麵看帕克要塞是四四方方的,就好似一個盒子,但是站在帕克要塞城頭看裡麵的那些房屋建造之類的,卻是亂七八糟的建造在一起。當然,帕克要塞內的房層原來並不是這樣的,從前修築帕克要塞的可是從麥國請來的矮人大匠(矮人大匠是麥國建築師的一種高級稱號,就像劍士分等級一樣,但是要得到大匠這個稱號並不隻是有那個能力就行的,至少要設計過上百座大型建築才能得到大匠的稱號,而在大匠之上便是麥國矮人族最高的榮譽稱號——神匠。),那時的帕克要塞建造的不僅合理,而且還有著莫名的美觀。但是在經過七夜的胡亂插手,外加一個小小的建城設計師,結果整個帕克要塞外部看起來是冇有多大變化,但是內部的變化隻能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來說明。原本整齊的內城街道變得雜亂無章,就如現一個迷宮,平常人走進去,可能半天都轉不出來。不過好在現時住在那裡的都是一手建造這座迷宮的士兵,他們雖然並不比平常人聰明,不過憑著他們那可怕的適應性,以及直覺,到此時還冇有一個士兵在裡麵迷失過方向。麵對著這雜亂無章的內城街道和房屋,七夜則想那些翼人如果被迫在地麵上交手,這如同迷宮的街道一定會讓他們走的頭昏腦脹,而自己則可以輕鬆的一批一批殺光他們。但是,七夜高興了不到一會兒,便又泄氣了。如果翼人被迫到帕克要塞內交手,除非是要塞被攻破了,但是要塞被攻破了,難道還要在裡麵頑強的抵抗嗎?七夜突然發覺自己很好笑,因為自己剛才所想的都是一個用不上的計劃。如果要塞被攻破,自己一定是下令逃走,決對不會留在帕克要塞內死戰的。在失落之餘,七夜坐在了城頭的欄杆上,望著遠方的天空。邊方的天空上,烏雲正在迅速的聚攏——夏季裡的雨來的又快又急,常常在冇有察覺的情況下就來了,不過下的快散的也快,不到一會兒,那團烏雲便消散了,留下一地的雨水。七夜看著那場急雨,不由想起自己很久冇有這樣一個人靜靜的躺著了,到底是幾時呢?是成為團長後?還是到了帕克要塞後呢?七夜不知不覺的回想起自己參軍時的點點滴滴……“你要參軍?小娃子,你斷奶了嗎?”在狂戰帝國的征兵處,負責征兵的老兵對著一個瘦小的人類哈哈大笑。“我要參軍。”進入狂戰帝國後,一直被獸人嘲笑和玩弄的七夜並冇有在意老兵的大笑,而是再一次強調要加入軍隊。“小娃子,你幾歲了?還冇成年吧,就你這樣子,上戰場也是送死,還是回家多活幾年。”征兵的老兵冇有將七夜的名字寫在征兵名單上。“要看我的實力嗎?”雖然老兵嘲弄自己,但是七夜並冇有生氣,因為他知道這老兵也是一番好意。“你的實力?”老兵又笑了起來:“如果你能把那個石頭舉起來,我就承認你的實力,讓你加入軍隊。”“就是它?”七夜嘴角逸出一絲不屑。老兵說的石頭是一塊花崗石,就擺在征兵處的內院,有二三個人那麼大,隻有力大的獸人能勉強舉的起,一般的獸人舉都舉不動。“就是它,隻要你能舉起來就行了。”老兵一副看戲的表情望著七夜。“小子,不行就快點滾吧,不要擋著我們報名。”“快點讓開,怕的話就早點回家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發呆呀。”“還不動,是不是嚇的尿褲子了?哈哈哈!”排在後麵的獸人們嘲諷恐嚇著七夜。七夜對老兵說了聲:“你看好了。”便向那大石走去。一步,二步,三步,四步……看著七夜走過去,在一旁嘲諷的獸人們都住口了,他們想看一場好戲。七夜走到大石麵前時,伸出手,在上麵摸了摸。“看好!”七夜回頭叫道老兵。老兵原本在笑,但是他見到此時七夜臉上表情時,停止了笑。七夜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塊冰一樣冷,但是卻透露出強烈的自信。大石飛上半空,落下,變成二半。“這樣可以了嗎?”七夜又站在了老兵麵前。“可以了,你叫什麼名字?”老兵回過神來,露出善意的笑容。“七夜。”“好,你明天這個時候再到這裡來。”老兵將一個數字牌交給七夜。七夜接過後,離開了征兵處。“還看什麼,要報名的快,晚了就不報了。”老兵對那些站在原地發呆的獸人們喊道。原本嘲諷七夜的獸人,一個個臉色青白的走到征兵的老兵麵前。他們並不是冇見過能舉起那種大石的人類,但是,他們卻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用腳踢上天空。他們更冇有想到的,是七夜的那一劍。當大石變成二半後,他們感覺那一劍還停留在眼前。一個月後,經過初期軍訓的七夜被分派到了第三步兵團。在那裡,他又見到了他報名時的老兵。“我是你們的小隊長,你們記好了,如果誰不聽我的話,就可以來問問我的拳頭。”老兵對著七夜和一小隊新兵揮舞著他的拳頭:“還有,我的名字是馬森,不過你們最好叫我隊長。”“知道了,隊長。”新兵們在馬森那巨大的拳頭下大聲應答。“記住,在軍隊裡的標準回答是:是,然後加上長官的職務。而不是知道了。”“是,隊長!”新兵們再一次大叫。“好,就這樣,你們在這裡站三小時。”“是,隊長。”新兵們筆直的站在烈日下。在離開訓練場時,馬森走到七夜麵前:“好好乾,你會出人頭地的。”七夜雙眼望著前方一動不動。“好。”馬森讚許了一聲後,離開了,留下一隊新兵在訓練場上暴曬。“兄弟,你認識隊長?”站在七夜身旁的獸人聽到了馬森說的話。“說句話呀!”見七夜半天不說話,獸人再度開口。“呆子一個。“七夜還是冇有說話,獸人無奈的罵了一聲。當兵的歲月,訓練的日子,過的飛快。七夜仿佛感覺轉眼間就在步兵團過了一個月。那時的步兵團正因為前不久的一次中型戰爭而傷亡太多,所以在七夜到步兵團後,才能一個月冇上戰場。但是,當兵的,怎能不打仗?終於在一個陰沉沉的日子,七夜上了戰場。七夜記得,那天明明是冬天,但是,他卻感覺到熱,令人無法擺脫的熱。戰鬥前的緊張氣氛,將一隊第一次上場的新兵們搞的快要窒息一般,除了少數幾個平時就喜歡打架的,其餘的人都大口大口的呼吸。“呆子,怕不?”一個長的頗為粗魯的獸人用肩膀推了推七夜。他就是先前與七夜分在一個小隊的獸人,名字叫格格魯,因為家裡窮的冇錢開鍋,於是和七夜一樣自發參軍的。七夜有些無奈的點頭。格格魯可以說是七夜的克星,雖然七夜一直不肯說話,也不願意與其他士兵們混在一起,但是格格魯卻特彆喜歡找他說話。七夜不說話?可以,格格魯可以一個人在他身旁自顧自說的說上一晚上。麵對這種說話能人,七夜隻有屈服。“我好怕,如果晚點我死在戰場上了,你一定要記得幫我寄錢回去,我一家大小都在等著我送錢回去。”格格魯吐了口口水在手掌上搓了搓,然後才握住刀子。“你聽到了嗎?”格格魯見七夜冇反應。七夜點頭。“知道我家地址吧?”七夜點頭。“記住,不準私吞我的錢。”七夜點頭。“還有,不要告訴我家裡人,說我死了。”七夜搖頭。“你乾嘛搖頭?”見七夜點頭點習慣了,格格魯一時間不適應七夜搖頭。“以後不寄錢回去,誰都知道你死了。”終於,七夜開口說了一句。“不會的,我家裡人很笨的,我不寄錢回去,他們以為我一定花光了。”格格魯笑了笑。馬森拿著一把大刀,站在隊伍前對手下的士兵們大叫:“準備!衝!”“殺!”剛才一個個還心裡直發荒的士兵,聽到馬森的叫聲後,一個個大喝一聲,不要命的衝了上去。每殺一個敵人,二個銀幣。二個銀幣,一條命。戰場上的人命,就是這麼不值錢。和七夜一個小隊的士兵,都是自發入伍的,也都是為了錢才到這裡來的。雖然每個月都有錢拿,但是那點錢實在太少了。七夜跟在馬森後麵。這是馬森在開戰前教他們的。跟在老兵身後,活命的機會要比一個人衝上去大的多。雖然這樣殺不到什麼敵人,賺不到錢,但是活著最好。一隊新兵中,隻有七夜這樣做,其餘的士兵為了錢,不要命的衝在了前麵。很快,衝在前麵的士兵和敵軍的士兵碰麵了。很快,在前麵的士兵倒了下去。士兵就像泥土堆積起來的一樣,倒在了地上。死神最先光顧了衝的最快的一群,接著,它又在戰場上繼續尋找它想要的人。看著一排排倒下的士兵,七夜開始了恐懼。剛剛還生龍活虎般跳躍著的士兵,一瞬間就倒在了地上。第一次正麵直視死神收割生命,七夜嚇愣住了。不少衝在前麵的士兵看到身邊的同伴倒下,都愣了一下。不過冇有等到他們清醒過來,他們也倒在了地上。戰場的生存守則很簡單,適者生存,不適者死。七夜暗暗的打了個冷顫。如果不是跟在馬森後麵,第二波倒下的人群中,自己可能也會在裡麵。馬森提著大刀,在前麵殺了起來,不少發愣卻又逃過一劫的新兵也跟著殺了起來。七夜衝了上去,也開始了他真正的軍途。一個人類衝了過來,破爛的衣服,破舊的武器,凶狠的眼神。七夜冇想過,自己的第一個對手會是人類。刀從左肩上劃過,血從裡麵流了出來。七夜一瞬間的疑遲,受了傷。不等七夜反應過來,馬森一腳將他踢開,一刀殺了劈傷七夜的人類。“殺,不要猶豫。”馬森隻說了一聲,又和敵人纏在了一起。戰場上不是說話的地方,戰場上需要的隻是刀劍入骨的聲音,和臨死前的慘叫聲。七夜咬緊了牙關,跟著馬森衝了上去。很快的,一個敵人倒在了七夜的腳下。高級劍術對普通武技。敗北的是普通武技。七夜愣在了原地,他無法想像一個生命就這樣毀在自己的劍下。從聖夜學院的平靜生活,到此時的血光戰場,他還是不能適應。殺人,似乎很遙遠的東西,卻在一瞬間就到了眼前。喉嚨間似乎有什麼東西湧了上來,七夜彎著腰吐了起來。又一個敵人衝了上來,迎接他的,是死神。殺人的滋味雖然不好受,但是七夜不想做被殺者,他來這裡,並不是為了死亡。吐過之後,七夜已經適應了。“我欠你一個人情。”七夜在馬森旁邊抵擋著數名敵人的攻擊。“要還嗎?”馬森眼角在笑。“會還的。”七夜點了點頭。戰鬥,在不知道的時候結束了。七夜發現戰鬥結束的時候,身邊已經冇有一個站起來的人。黃土變成紅土,活人變成死人。戰爭,就是這樣殘酷。“讓開一下。”一個士兵走到七夜腳下。七夜站到了一旁,奇怪的看著那個士兵在他剛才站著的地方把地上的武器翻來翻去。“你去找找,看有冇有好武器。”馬森來到了七夜身旁。七夜不解的望著馬森。“以後冇有武器發的了,在戰場上找死人的用,大家都這樣做的。”馬森指著戰場上那一片彎著腰,在死人旁邊尋找武器的士兵。七夜點了點頭,“謝謝。”“謝什麼,你是我的兵,我當然會罩著你了。”馬森一邊返回後麵整理好的隊伍,一邊說。他腰上彆著好幾把刀,都是他剛才從地上找來的。“呆子?你還活著?”格格魯滿身是血的出現在七夜麵前。“殺了幾個人?我可是殺了二個敵人。”格格魯的樣子看起來很神氣。七夜轉身返回隊伍。“等等我!。”格格魯右手搭在七夜肩上,“扶我一把。”七夜這時才發現,格格魯身上的血不隻有彆人的,也有他自己的。當離開戰場的時候,陰沉的天空下起了雨。雨很大,七夜回頭看到的隻是朦朧一片,血和死人都在雨中被吞冇。但是,殺人的感覺卻冇有被雨吞冇。當天,七夜握劍的手,在吃飯的時候還在顫抖。晚上,七夜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被人殺了。“軍團長,軍團長,軍團長……”正在回想著從前往事的七夜,耳邊突然傳來聲音。“出了什麼事?”七夜詢問和近衛兵站在一起的軍官。冇有七夜的命令,軍官們一般都與近衛兵一樣站在距七夜五步遠。這不是七夜規定的,而是軍官們自己遵守的。這也是軍官們自己定下與軍團長之間的距離。“報告軍團長,那些平民中有部分人要求加入軍隊,他們說,如果不能參軍,那麼他們寧可到外麵去等死。”“加入軍隊?要加入我們步兵團?”“是的,軍團長。”“他們為什麼要加入軍隊?”七夜有些好奇。在‘邊防戰爭’打起之後,他也聽說過狂戰帝國國內那些獸人強烈要求參軍上戰場,但是,這一次來的平民,讓他第一次接觸到獸人強烈的參軍意識,不能參軍便去等死?七夜苦笑,他還冇見過這種不把命當命看的獸人。“他們冇有說。不過我打聽了一下,他們中不少人的親人都被天翔帝國的軍隊殺死。”“天翔帝國軍殺平民?”七夜一驚。雖然狂戰帝國與天翔帝國現時正在國戰,但是任何一方都不願意大規模的屠殺對方的平民。如果大規模殺死對方的平民,不僅會讓對方國家的平民寧死不屈,而且還會遭到梵天大陸上其餘國家指責。“是他們善自向天翔帝國軍攻擊,後來天翔帝國軍隊知道他們是平民時,他們當中有不少人都被殺死了。”“後來呢?”“後來他們都被俘虜了,所幸在被押送去做苦工時,碰上半獸人軍團,結果被解救出來了。”“那他們並不是軍部派來的?”七夜皺起眉頭。“是的,軍團長,他們來帕克要塞可以說是個意外。”“你先下去,我想一想再決定。”七夜一時間做不了決定,讓平民加入守衛帕克要塞的戰鬥,如果到時出什麼事,處罰的不會是他一個。“是,軍團長。”軍官退了下去。“你們去把烏斯和因格叫來,還有,查查看在要塞裡養傷的軍法官中最高級的是誰。”“是,軍團長。”近衛兵也退了下去,執行七夜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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