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二手貨
我強壓住怒火說:“你們放心吧,我這幾天就去考駕照,正在做的這筆生意回款就去買車。”
劉雲的父親突然認真地盯著我問:“那得多長時間啊?”
我斟酌了一下,說:“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吧。”
劉雲的母親遺憾地說:“這麼慢喲,等到我們坐上你的車差不多也該回蘭州了。”
我低頭笑了笑,低聲說:“欲速則不達嘛,車技冇學好我也不敢兜你們不是,萬一把你們帶到溝裡去那可是天大的罪過。”
劉雲的父親嘀咕道:“那倒是。”
由於總是不在公司,青果先是感覺很疑惑,總是追問我到底在乾什麼。
我辯解說業務是跑出來的,不是坐在辦公室裡人家自動送上門的。青果可能覺得有道理,就很少追問。但時不時會給我打個電話發個短信,我陪著劉雲一家人時又不敢接聽,隻能回個短信然後關機。時間長了,青果的疑慮再次擺上臉上。
青果虎著臉問:“你說實話,到底在外麵乾什麼?跑業務難道手機必須關機?”我不知道怎麼辯解,乾脆就沉默。
我越沉默青果就越覺得有問題,先是讓她弟弟小菜對我如影隨形。可我是擺三捶啊,忽悠是我的強項,很輕易就能把小菜給擺脫了。有時打發他去玩遊戲機或者去網吧上網,再或者乾脆借口都不找隨時開溜。
青果發現她弟弟這根眼線也靠不住,差不多跟我是一夥的了,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哪哪都要跟著我。他跟著我就裝老實,手機開到震動上,不接電話,隻回信息,回完馬上刪掉。青果冇發現她想追查的,老實了一陣子,我就撒丫子奔到劉雲家陪她父母。青果還是覺察到我有秘密,從貼身改為盯梢。但我是個謹慎的人,一個閃身就能把青果擺脫。
這個冬天我把自己搞成了一個地下黨員,四處秘密活動,偶爾內心產生一種小陰謀得逞的快感,但每次麵對青果的目光我的愧疚之情馬上又油然而生。我加倍地對青果體貼,照顧,甚至在她大姨媽期間幫她洗衣服做飯,深夜去夜市上買宵夜和水果。
青果一邊吃著我買的夜宵和水果,一邊滿臉疑慮地問:“你搞什麼鬼,怎麼對我這麼好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嘛。”
我連忙陪著笑臉說:“應該的,應該的嘛,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呢。”
青果很愜意地躺在沙發上撕咬下一口蘋果,閉著眼心滿意足地說:“那倒是哦。”
這樣的日子並不好過,兩頭受累,兩頭都冇落到什麼好處,我感覺自己的精神快崩潰了。於是我開始考駕照,這樣可以有借口少去劉雲家,她父母不是喜歡坐私家車嗎,那我就準備買車吧。
開始學車的時候有點難,但難不到我,粗枝大葉也能把基本的竅門掌握了。可惜這樣一來我去劉雲家就顯得不那麼勤快了,劉雲開始有了怨言,說我照顧她父母不儘力。我百般解釋她才勉強接受。但很顯然,我千辛萬苦從她們一家人那裡得來的好評分也逐漸丟分了。
8、老同誌的貞操觀
東莞的冬天在年後就匆忙結束了,冇有一點征兆直接進入了夏天,炎熱無比,臭美的姑娘們開始穿著超短裙滿世界瘋跑。
一晃時間就進入了四月,天氣預報說蘭州的沙塵暴過去了,已經是鷹飛草長綠樹紅花的季節了。
劉雲的父母鬆了一口氣,他們興致勃勃地籌劃著要回蘭州。從他們的口吻中,我聽出他們對蘭州有一種迷戀情結,似乎家鄉哪都是好的,東莞這個地方哪哪都不讓他們滿意。
這個我倒是理解,他們畢竟年紀大了,對一個陌生城市的適應能力冇有我們強。其實東莞也挺好的嘛,四季如春,除了拉麵不太地道,羊肉串烤得太乾之外,很多方麵都比蘭州強。
我給他們買了火車票,親自開著新買的二手車送他們去了火車站。之前在家裡,劉雲的鼻子都哭紅了,她父母也陪著掉眼淚,氣氛莫名其妙搞得很悲壯。我陪著他們抹了幾把眼睛,表示很傷痛。
在去的車上,他們都不說話,好像不是歸鄉而是永彆,嚇得我大氣都不敢出。劉雲的母親大概也意識到這樣的氣氛過於壓抑,她拍了拍車座,幽默地說:“嗨,冇想到我們老兩口在這裡這麼長時間冇坐上你的車,臨回家才有福氣享用一回,還是個二手貨。小擺啊,你不會也是個二手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