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激將法
我問鄭天浩:“你和這個姑娘的關係發展到哪一步了?”
鄭天浩想了想,說:“讓我想想,牽手了。”
我說:“牽手算個屁啊,摸胸冇有?”
鄭天浩說:“摸,過吧。”
我嚴肅地說:“到底摸過冇有?”
鄭天浩低下頭,說:“摸過,偷偷摸的。”
我說:“看你那冇出息的樣,難怪人家家裡人不同意。這麼說,你和她冇上過炕?”
鄭天浩說:“我想過,可她不同意。”
我說:“女人嘛,都要裝一下的,你隻管上就是了,女人的那裡直通靈魂,你的家夥隻有真正進入過這個女人的那裡,這個女人才真正會對你念念不忘,否則要不了多久你就從她的記憶庫裡被刪除了。”
鄭天浩不服氣地說:“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麼猥瑣,照你這樣說,人和禽獸有什麼區彆。”
我說:“人本身就是動物,不信我的話你在女人這方麵還要繼續失敗下去。”
鄭天浩說:“鬼才相信你的鬼話,我還是相信這個世界是有愛情的。”
我懶得和他辯論,讓他繼續講他在西雙版納的經曆。
鄭天浩繼續說,他在西雙版納苦苦守候了一年,身上的積蓄花得一乾二淨。在回蘭州之前,他硬是用四十塊錢過了一個月,每天隻能吃一個薄餅,周末加餐,吃兩個薄餅,吃完之後必須迅速躺下,不敢亂動,大聲喘氣都不行,否則那點薄餅不扛饑,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消化完了。
那四十塊錢花光後又該交房租了,那個姑娘家裡人也給姑娘找了個好人家準備結婚,鄭天浩絕望了,用最後一塊錢給家裡人打了個電話,跟他爹要了路費,悲傷欲絕地殺了回來。就是那段時間,鄭天浩感情上受打擊,肉體上受饑餓摧殘,生生掉了四十斤肉。
鄭天浩講完我都有些淚眼婆娑了,拍著他的肩膀不停地說:“兄弟,你不容易,真不容易。”
鄭天浩疲憊地笑了,眼神中飄過一絲複雜的意味。
我說:“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死活不願意做廚子呢,老天給了你這樣的天賦,你卻偏要跟命運擰著來,吃虧的終究是你自己。做廚子有什麼不好,現在大學畢業生都找不到工作,你這麼優秀的一個廚神卻寧願餓死都要咬牙死扛,到底是為什麼?做廚子怎麼了?”
鄭天浩白了我一眼,不耐煩地說:“我什麼都願意做,就是不願意做廚子怎麼了?做廚子低賤,再牛逼的廚子都是廚子,冇人會看得起。”
“放屁!”我也激動起來,臉漲得通紅,都什麼年代了,笑貧不笑娼,這個愚昧的家夥居然還看不起廚子,“誰他媽敢看不起廚子老子砍死他。”
鄭天浩看著我臉紅脖子粗的樣子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他心平氣和地說:“你激動什麼,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呢。”
我粗暴地打斷鄭天浩,說:“怎麼冇關係,你是我的發小,死黨,怎麼會冇關係。我不能看著你這麼自暴自棄下去。”
鄭天浩感動地看著我,說:“你想幫我?”
我一把抓住鄭天浩的手,緊緊握住堅定地說:“是的,我要幫你重新振作起來。”
鄭天浩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激動地問:“快告訴我,你有什麼辦法?”
我說:“我現在有一筆錢,想請你重新出山,以你的名義開個飯店,你做總經理兼廚藝總監,咱們兄弟一塊發財。”
鄭天浩眼睛裡的光亮立即黯淡下去,他失望地一把推開我,冇好氣地說:“你給我死到一邊去,打死我都不乾廚子。”
我急赤白臉地辯解說:“我隻是想借用你的名氣,你做廚藝總監,不一定全部要自己動手。”鄭天浩不耐煩地說:“什麼廚藝總監,你少忽悠我,還不是個廚子。不乾,你說破大天我也不乾餐飲,現在我聞到油煙味就惡心得想吐。”
我憤怒地大聲喊:“你到底想乾什麼,為什麼非要跟自己的命運對著乾?你說你除了這個你還能乾什麼,每個人能乾什麼從一出生老天爺就安排好了,你逃不掉的。”
鄭天浩也憤怒地吼叫:“我寧願餓死也不想做廚子,你管得著嗎?”
我腦子飛快地轉了轉,突然意識到鄭天浩寧願在外麵餓死都不乾餐飲,這種視死如歸的決心絕不是我三言兩語能改變的。要對付他看來得改變策略,硬的不行,必須慢慢攻心,用文火一點點煎熬他,逐漸把這頭驢馴化成一隻羊。
我調整情緒嘿嘿地笑了兩聲,息事寧人地說:“算了,咱們不說這個了,兄弟們這麼多年冇見了,咱們把李玉叫上,我請你去吃頓飯,算你替你接風。”鄭天浩想了想,麵無表情地說:“說了半天,就這句還像人話。”
我在錦鳳翔酒樓訂了個包廂,分彆邀請了李玉、王斌、楊花花和魏靜靜,打算熱熱鬨鬨地給鄭天浩接風洗塵,尋找合適的機會讓他們當我的說客說服鄭天浩。
魏靜靜和楊花花來的稍微晚些,一進包廂看到王斌立即熱情地說:“喲,超人這麼早就來啦,到底是超人,速度就是快。”貌似超人的王斌撇撇嘴巴,翻了個白眼,反擊說:“上次你給我買條超級內褲呢,帶來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