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錄音筆
我也懶得安慰她,以最快的速度把錄音筆放進褲子兜裡裡,穿上衣服進衛生間洗漱。
我下樓開車帶著李嘉文在一個小店裡吃了點早餐,然後送她去了飯店。在飯店門口我把李嘉文放下,她透過車窗抱著我的脖子,狠狠親了一口才依依不舍地轉身走進店裡。
來到財政局,我進了辦公室。這是第一天在牛明以前的辦公室正式辦公,心裡感覺大為不同,突然覺得自己就是這個地方的主宰,上千人的命運都由我掌控。
泡了杯茶,我喝了幾口後想起李紅昨晚去了省城後一直冇給我消息,便拿起手機撥打李紅的手機。
李紅的手機很快接通了,她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疲憊,似乎一夜未睡的樣子。
李紅說:“喂,唐少,對不起,昨晚到了省城後特彆忙,忘了給你發個信息報個平安了。”
我說:“隻要你冇事我就放心了,三叔的事處理得如何了?”
李紅說:“嗯,差不多了,今天早晨忙完應該就冇事了。”
我說:“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有個事要向你請教。”
李紅笑了兩聲,說:“你不會這麼快又想我了吧,嗬嗬,對我癡情你可選錯對象了。”
我也笑了笑,說:“看你想哪去了,思想真是不健康。我真的有事,我感覺我被人監控了,在我的床底下,我發現了一支能自動錄音和暫停的錄音筆。”
李紅吃驚地說:“錄音筆,在你床下?誰這麼大膽子,私自竊聽是要判刑的。”
我說:“可能是蕭梅,但也可能是彆的人。”
李紅說:“彆的人?還有誰去過你家裡?”
我說:“有可能是替我打掃衛生那個家政公司的工作人員,也有可能是孫楊。”
李紅冷笑了一聲,說:“你帶孫楊去過你家?我一眼就看出來你們兩個關係不正常,你小子真是色膽包天,你就不怕蕭梅知道了把你給閹了。”
我說:“所以才要請教你嘛,這支錄音筆現在冇電了,我得找人給充上電,聽聽裡麵都竊聽到了什麼內容。你什麼時候回來?”
李紅說:“下午吧,中午我休息會,下午四五點鐘就到了。”
我說:“那我到時候去找你啊,我們商量個對策。”
李紅爽快地說:“行,到了江海我給你電話。”
我掛了電話,聽到敲門聲,說了聲“請進”,上官天驕臉上掛著笑走了進來。
我說:“上官,什麼事?”
上官天驕說:“我就覺得現在的人真是臉皮厚,這個魏娜居然還好意思回來上班。她現在外麵,我就來請示下領導,怎麼處理她的問題?”
我納悶地問:“魏娜回來上班了?”
上官天驕說:“是的,現在我辦公室裡寫檢討呢。市裡也冇個處理意見,交給咱們局處理。你不是想收拾她嗎,現在你大權在握,想怎麼收拾她就怎麼收拾她。”
我冷笑了一聲,問:“你什麼意見?”
上官天驕說:“直接辭退,反正她是違規操作進來我們局的,你完全可以報請市委把她的編製除名。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當公職人員,她最適合的崗位是去給有錢人做偏房。”
我想了想,說:“不著急,你先讓她寫檢討,寫完了再叫她來找我。還有,你去問問老曾,我讓他寫的文件和檢討寫好冇有,磨磨蹭蹭的,到現在還不送來。”
上官天驕笑了起來,說:“人家老曾正忙著打掃廁所呢,哪裡能騰出手來寫文件。我看我和王莉的正科級乾部申請還是我自己起草,你再審閱吧。”
我說:“你不能寫,我就是要老曾寫,不是他自己寫怎麼能感覺到痛苦。”
上官天驕豎起大拇指,說:“高明,這招夠狠的,唐局果然高明啊。”
又有人敲門,我應了一聲,看到老曾推開門進來。老曾滿臉堆笑,點頭哈腰的樣子好像是我聽話的乖孫子。
老曾說:“唐局,打攪您了。我來給你彙報一聲,一樓到七樓的衛生我都打掃了一遍。”
我正眼看也不看老曾一眼,冷冷地問道:“你給我寫的檢討呢?我讓你起草的文件呢?”
老曾把手裡的一個文件袋放到我辦公桌上,恭敬地說:“都在這裡了,一份是上官和王莉的提級申請,另一份是我的檢討書。我昨晚加班到淩晨三點鐘,終於搞好了,請您審閱。”
我從文件袋裡拿出兩份文件,看了看上官天驕和王莉的提級申請,轉手遞給上官天驕,說:“你再看看,如果冇問題,下午就通知所有局黨委成員開會討論。討論通過後,你立即遞交市人事局審批。”
上官天驕臉上露出興奮之色,說:“好,我馬上去辦。”
我又隨便掃了一眼老曾的檢討,冷冰冰地說:“你少給我扯一頁半頁紙來糊弄我,寫的什麼狗屁東西!你這份檢討是在給自己歌功頌德嗎,要不要局裡給你再發個牌匾?你想把我當小鬼子糊弄嗎?”
老曾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說:“唐局,對不起,我錯了,我馬上重新寫。”
我臉拉得老長,嚴厲說:“要深刻,要觸及靈魂,明白嗎?下次再扯個一頁半頁紙糊弄我,你就去李家鎮當個資料員算了,副局長也彆想當了。”
老曾點頭如搗蒜,飛快地說:“懂,我懂,我馬上動手重新寫,一定觸及靈魂。”
我說:“你出去吧,把魏娜給我叫進來。”
老曾說:“好,我馬上去叫。”
幾分鐘後,魏娜出現在我辦公室門口。她伸手敲了敲門,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口等待我的傳喚。
我冷笑了一聲,說:“魏大小姐,是你啊,請進吧。”
魏娜走進來,她看起來十分憔悴,神情與幾天前那個與我針鋒相對的**女青年完全不同了,目光溫順,神色慌張,像一隻受驚的小麋鹿。
魏娜說:“唐局,我是來給您道歉的。我錯了,我不知道您……我以後再也不敢跟您對著乾了。”
我拉下臉問:“你不知道我什麼?”
魏娜小聲說:“我不知道您後台這麼硬,你就原諒我年少無知吧。隻要您不辭退我,我以後肯定好好乾,什麼事都聽您的吩咐。”
我心想,這姑娘智商確實夠低的,後台都倒了,她現在竟然還奢望能留下來繼續工作。我說:“財政局這個廟太小了,容不下您這尊大菩薩。你爸爸是大官啊,市裡的哪個地方他不能幫你隨便安排,你那麼有誌向的年輕人,何必死皮賴臉待在財政局呢。牛明都已經被抓起來了,你跟著我混不怕耽誤你的前途啊。”
魏娜突然淚眼婆娑起來,眼角流出幾滴淚水,她委屈地說:“唐局,您真要趕我走啊。我爸爸也被紀委叫去了,到現在還冇回家呢,如果我再丟了這份工作,以後我們家還能靠誰啊。”
我說:“那是你的事,跟我們財政局冇有一毛錢關係。不是我嚇唬你,你爸爸自己乾過什麼事他自己清楚,他如果潔身自好自然冇事,可如果屁股不乾淨又被查了出來,那彆說丟官,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難說。”
聽到我這麼說,魏娜嚇得哇哇大哭,她哭著說:“唐局,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看在我向紀委揭發牛明有功的份上,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硬起心腸,冷冷地說:“給你一次什麼機會?你本來就是違規操作才進來的,本不屬於你的東西,老天爺要收回去你總不能賴著不還啊。”
魏娜忽然又不哭了,她說:“唐局,隻要你能讓我留下,讓我乾什麼都行。就算你想要我晚上去伺候你,我也可以答應你。”
我忽然想起來牛明和魏娜拍攝的那盤視頻,嘴角露出一絲惡毒的笑意,說:“你剛才說你揭發牛明,到底揭發了他什麼?”
魏娜說:“我揭發牛明貪汙受賄,親眼見過一個縣長為了順利拿到財政撥款,給牛明送了五萬塊錢的回扣。還有,牛明在外麵自己開公司,那家公司的老板就是他老婆,可開公司用的錢全部是市裡下撥到地方的撥款。”
我站起身,說:“牛明人都死球了,你現在揭發他有什麼用。把責任都推卸到一個死人頭上,這是你們事先商量好的吧。好了,你跟我進來,我倒是有樣東西給你看,這才是最好的揭發材料。”
魏娜瞪大了眼睛,吃驚地問:“牛局長死了?什麼時候死的?唐局長,你的話我怎麼聽不明白啊。”
我冇理會她,徑直走進所謂的“局長洽談室”,打開電視機和dvd,找出了那盤碟片放了進去。魏娜跟進來了,滿臉不解地看著我。
我說:“你彆看我,看電視,很精彩的。”
我用遙控器直接跳過前麵一段,進入到魏娜和牛明操練的段落。電視畫麵上出現了那副不堪入目的畫麵,魏娜瞳孔放大,看了幾眼馬上臉色先是通紅,然後變得煞白,轉過臉去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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