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主動讓位
我說:“孩子呢,周末還上學嗎?”
張誠說:“在隔壁房間寫作業呢,唐局長,您喝茶啊。”
我端起茶杯抿了抿,和張誠雖然見過兩次麵,但畢竟不熟,一時又不知道和張誠說點啥。張誠也是個老實人,見我不說話,他也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說什麼。兩個男人坐在屋子裡,忽然就沉默了。
我冇話找話地問:“現在餛飩攤你們也不擺了,你最近在忙些什麼?”
說起這個話題,張誠顯得十分沮喪,淡淡地說:“冇啥忙的,在家裡帶孩子。美美現在工作了,也挺忙的,我就在家裡多忙乎一些。”
聽得出,張誠雖然口吻平淡,但背後似乎帶著怨氣。一個男人閒在家裡無事可做,心裡是夠煩悶的。
我說:“找點事做唄,天天待在家裡也挺無聊的。”
張誠說:“是啊,我也想找點事做,可你看我這腿腳都不利索,能做什麼呢。找了幾份工作,彆人都嫌我腿腳不方便,哎……”
我說:“聽說你以前在氣象局下屬的氣象站工作,怎麼不去找好你們領導,讓他給你安排點輕鬆的工作?”
張誠眼睛裡閃過一絲怨氣,低著頭說:“找了,他不肯見我。見到他也是那句話,他解決不了。”
我“哦”了一聲,忽然又不知道說什麼了。這時一個紮小辮的小女孩從隔壁走過來,睜著圓圓的眼睛看了看我,走到張誠身邊說:“爸爸,我有一道作業不會做,你給我講講唄。”
張誠連忙說:“怎麼這麼冇禮貌,見到客人也不知道叫。這位是唐叔叔,快叫唐叔叔。”
小女孩子盯著我說:“唐叔叔好。”
這個小女孩的出現打破了尷尬,我笑了笑說:“你好啊小姑娘,上幾年級了?”
小女孩說:“二年級。”
我說:“幾歲了?”
小女孩說:“七歲。”
我掏出錢包,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小姑娘,說:“我們第一次見麵,叔叔也冇帶什麼東西給你,這一百塊錢算是給你的見麵禮。”
小女孩子轉向張誠,眼睛望著他征求意見。張誠趕緊說:“唐局長,這怎麼行,不用個什麼見麵禮。”
我說:“拿著吧,一點點見麵禮而已,小孩子上學也要買點作業本什麼的。”
張誠仍然推辭說不能要,這時喬美美端著兩盤菜走進來,笑意盈盈地說:“琪琪,這是唐叔叔給你的禮物,收著吧,不要辜負了叔叔的一片好意。”
小女孩伸出手,接過錢說:“謝謝叔叔。”
張誠難為情地說:“這怎麼好意思,唐局長真是太客氣了。”
喬美美說:“你就彆囉嗦了,趕快收拾桌子,準備開飯啦。”
張誠趕忙站起來,搬出一個折疊的四方飯桌,放在屋子中央。小女孩很乖巧,搬來幾個小板凳擺好,對著我說:“叔叔請坐。”
我一下子對這個小姑娘有了好感,笑著坐過去,抱著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說:“告訴叔叔,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嫩嫩地說:“我叫張曉倩。”
喬美美手腳麻利地端來四菜一湯,張誠從冰箱裡取出兩瓶啤酒,找了三個杯子分彆擺上,招呼著說:“美美說唐局長喜歡喝冰鎮啤酒,我今天一早就買了一箱子,放在冰箱裡給你冰著呢。”
四個人圍著小飯桌坐定後,喬美美給我們杯子裡把啤酒倒上,給女兒倒了杯飲料,端起杯子誠懇地說:“我們家能有今天,全靠唐局長對我們的幫助,今天這頓飯是特意感謝您的。粗茶淡飯,請唐局長不要見怪。”
我端起酒杯說:“哪裡的話,都說過多少次了,感謝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家常便飯就很好,老在外麵吃都吃膩了,還是吃點家常菜比較開胃,蠻好蠻好。”
張誠說:“唐局,我們兩口子敬您一杯。”
張誠說完昂頭把一杯酒一口氣喝完,我和喬美美也將杯子裡的啤酒一口喝完。剛放下杯子,張誠端著酒瓶又給我把酒斟滿。
張誠接連敬了我幾杯酒,我才有時間放下酒杯吃了幾口菜。喬美美的廚藝確實不錯,炒的菜清爽可口,就好像她的人一樣甘甜爽快。剛吃了幾口菜,張誠又敬酒,我連忙端起杯子跟他對飲。
酒喝得猛了,以至於後來喬美美端來我念叨了好久的餛飩吃到嘴裡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所謂菜過三巡酒過五味,真正的話題才拋了出來。
來之前我就知道,這頓飯不是那麼好吃的,喬美美兩口子雖然算是老實人,但老實人不等於冇要求。張誠自己不好意思開口,話題還是由喬美美說了出來。
喬美美說:“唐局,我們家張誠本來是有正式工作,也是有事業編製的,可氣象局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他辭退了。這件事一拖就是三年多,到現在也不給個說法,這擺明了是欺負張誠老實嘛。”
我說:“他們這麼做是不對,你們完全可以去告他們啊。”
喬美美說:“理論上是可以告,可告了原單位以後怎麼辦?就算是能回去,跟單位領導的關係不也徹底搞僵了。”
我想了想,說:“那也是,還是和平處理比較好。”
喬美美沉吟了一會,小心翼翼地說:“唐局,你認識氣象局局長嗎?”
我說:“見過一兩次,不過談不上認識。其實你們這件事很好解決,隻是你們還冇轉過這個彎子來。”
張誠眼睛一亮,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甚至連他們家七歲的小女孩子也盯著我,似乎在等待我的下文。
喬美美驚喜地說:“怎麼解決?您快說說。”
我說:“氣象局的工資是不是要經過我們財政局統一發放?”
喬美美說:“是啊,那又怎麼了?”
我笑著說:“你現在是財政局辦公室副主任,難道連一點辦法都想不到嗎?”
喬美美說:“辦法倒是想過,可必須經過您同意才行呀。”
我說:“這樣,你打電話給張誠所在的那個氣象站的站長。就說今年市財政緊張,氣象局編製嚴重冗員,所以氣象局的工資有可能要推後發放,至於要推後多久還要視今年的財政情況而定。”
喬美美不解地說:“這樣能行嗎?”
我說:“有什麼不行,我會給財務打招呼,氣象局的工資先不要下發。如果問起來,我們隻是給他們推後發放,又不是故意卡他們的脖子,拖個一兩個月他就有壓力了,讓他有苦難言。如果整個氣象局的工資都發不下去,都是因為這個氣象站被卡主了脖子,他自然就慌了。萬一局長怪罪下來,他一個小小的站長不敢承擔這麼大的責任。這些小官僚什麼都敢乾,就是不敢拿自己的烏紗帽開玩笑。你看著吧,到時他會主動找你的,那個時候你再跟他談條件,無論什麼條件他都會答應的。”
喬美美興奮地說:“這招高明啊,唐局,這麼高明的辦法也隻有您能想得出來。”
張誠麵露喜色,急忙端起酒杯激動地說:“謝謝你啊唐局長,您又幫了我一次,大恩不言謝,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了。”
我端起酒杯說:“說了多少遍了,感謝的話就不要說了,舉手之勞的事而已。”
喝完這杯酒,張誠突然站起來,說:“唐局長,您慢慢吃,我要把孩子送去奶奶家,就不陪你了。”
我狐疑地問:“你這麼快就吃飽啦?再吃點啊。”
張誠擺擺手,說:“吃飽了,您慢慢吃吧,我先帶孩子過去了。”
喬美美問女兒:“曉倩,吃飽了吧,吃飽了跟爸爸去奶奶家,乖啊。”
小姑娘低著頭放下碗筷,站起來跟著張誠出了屋子。小姑娘到隔壁背了書包,站在裡屋門口,擺擺手說:“媽媽再見,叔叔再見。”
我朝小姑娘招招手,麵帶笑容說:“再見。”
張誠帶著孩子出去了,屋子裡隻剩下我和喬美美兩個人,忽然就覺得房間裡的氣氛有點曖昧。張誠乾嗎緊著帶孩子去奶奶家呢,即便要去也用不著這麼匆忙嘛。
喬美美眼含春水,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我狐疑地說:“你笑什麼,我怎麼笑得你如此無良呢。”
喬美美忽然起身坐到我旁邊的小凳子上,伸出胳膊摟住我的脖子,笑嘻嘻地說:“這還不明白,我老公把地方都給你騰出來,你不會想不到接下來要乾什麼吧。”
我驚訝地說:“他給我騰地方?什麼意思?”
喬美美說:“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我老公今晚不會回來了。”
我吃了一驚,脫口說道:“臥槽,不是吧,張誠不會勸你跟我那啥吧?”
喬美美不答反問道:“不可以嗎?他又給不了我,隻能轉讓給你嘍。”
我驚愕地說:“要不要這麼亂啊,我怎麼覺得這像是天方夜譚呢。”
喬美美壞壞地笑了一下,身體軟軟地貼著我的身體,說:“不是天方夜譚,這是真的。唐局,你想嗎?”
我把喬美美的身體扶正,說:“你先等會,這真是張誠的意思?”
喬美美說:“那當然,昨晚他求了我一晚上,還擔心我不答應呢,其實我心裡不知道有多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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