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老甄家的油漆罐
“你笑什麼？”方荃看著王極東的神情有些古怪，不由得好奇的問了一句，“該不是我有什麼是說錯了吧？”
“倒是冇說錯。不過，……”王極東猶豫了一下，說道，“就是不知道你前兩天提醒過我的事情，還算不算數？”
“前兩天？”方荃一愣，回想了一下才記起是什麼事情，嘴角不禁流露一絲微笑來，說道，“你真的決定了？那件鳥食罐可是件很不錯的東西呢，雖然，在上麵也存了一些‘做舊’的痕跡，會讓整件鳥食罐的價值大打折扣。不過，好歹那也是件‘大明成化年製’的青花瓷器，是不是？”
“嗬嗬，我的確是仔細的想過了。東西，我還是比較喜歡的，如果可以的話，我自然是想要這麼的一直藏下去了。奈何現在缺錢啊。”說著，王極東還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或許，譬如方荃這般出身的人，是體會不到冇錢的痛苦的。
“好吧，我當初問你的時候，隻不過是對昨天的出勤任務，有些不太有把握而已。看到你剛‘撿漏’了件好東西，就出於習慣性的，想要事先給留個回旋的餘地。”方荃點了點頭，說道，“現在看來，我還是很明智的啊。……是不是有點事後諸葛亮的意思？”
“冇，冇。”王極東連連否認著，說道，“我原先的時候，還以為是你自己喜歡鳥食罐呢。不過，上次在戴胖子那邊，見到你瞧著花神杯之類的器型。很感興趣，琢磨著你應該對於鳥食罐這樣的冷僻器型。冇多大的愛好吧。”
“這可是不一定的哦。”方荃笑嗬嗬的說了句，“說不定我也會參與到這次的瓷器專場拍賣中去呢。”
王極東會意。方荃話語中的‘參與’。自然不是和王極東這般的，僅僅是想要以公的代表的身份，去拍賣會上逛一圈，看看都有些什麼好東西了。方荃的意思，無非是看到自己喜歡的瓷器，就準備花錢給買下來。
“公司裡麵能同意嗎？”王極東問了句，“這不會違反了什麼規定吧？”
“不會的。”方荃毫不在意的說道，“陳總到時候肯定會邀請我的老爸，而我老爸估計是冇什麼時間去了。可我又是在‘天天藝術品投資公司’工作的，所以，我自然是要拿著我老爸的請帖，來參與競拍了。”
“哦。難怪。”王極東點了點頭。所謂的冇時間，隻不過是方荃的父親還看不上這樣的瓷器專場拍賣會的托詞而已。而方荃既然是拿著父親的請帖，又是公司裡的職員，少不得要在拍賣會上買件東西，聊表心意了。
想到這裡，王極東的腦海裡忽然的就閃現過昨天看到過的那件藍釉白龍紋梅瓶來。略一思索，仿佛是下了什麼決定一樣，忽然的轉頭，詢問著說道：“方荃。實話跟我說說，這一次公司裡的瓷器專場拍賣，是不是因為指標定得太高。不太容易實現啊？”
“什麼意思？”方荃好奇的看著王極東。
“先崩管我是什麼意思，你先透露點情況給我。也好讓我心裡有個底啊。”王極東卻是對著方荃不見外，“要不然。即便是我有點想法，恐怕也是冇辦法實現的。”
索性，方荃也是很爽快的人，簡單的和王極東交代了一下，那個一億的指標，還真是陳素芳給下了死命令的。雖然，公司裡也還有不少的門路，但是，畢竟也隻是一些門路而已，在冇有簽訂合約之前都是做不得數的。就好比是方荃昨天的出勤一樣，原先也是被規劃在所謂的‘門路’之內的，結果，卻是空手而歸。
所以，王極東說公司的前景不容樂觀，那都是客氣的。若不然的話，估計方荃在前天的時候，也不會刻意的提醒王極東，把手頭的鳥食罐給出手出去了。
“既然這樣的話，恐怕石組長那邊的壓力會更加的大吧？”王極東尋摸著說道。
“清影姐自然是壓力最大的了。”方荃說道，“不過，我的壓力也不小啊。畢竟，當初我也是和清影姐打了包票的，這個時候不下點工夫，把自己的份額給完成了，也實在是交代不過去呀，你說是不是？”
隨後，方荃還轉頭看了眼王極東，大有深意的說了句：“你該不是對清影姐有意思吧？我看夏芸對你就很不錯哦。而且，清影姐也是嫁過人了的，隻不過，……唉！”歎了口氣，方荃卻是忽然的冇了打趣王極東的心思。
王極東也不追究，更是冇有在這個時候追問。說到底，他腦子裡正在琢磨的事情，和石清影還真冇太大的關係。隻有方彤，在這個時候聽著兩人的對話，一雙眼珠子轉呀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既然這樣的話，我琢磨著，即便是有了我那件大明成化的青花鳥食罐，和的份額也還有不少的差距。”王極東衝著方荃說道，“不如，我再送你一門生意，你到時候在拍賣會上幫我個忙，怎麼樣？”
“莫非你還認識哪位收藏大家，並且關係很不錯？”方荃可不覺得王極東有這樣的朋友，就連後座的方彤，也是好奇的重新打量著王極東。
“收藏大家，我倒是不認識幾個，不過，誰又告訴你，收藏著好瓷器的就一定是收藏大家呢？”看著兩女的吃驚，王極東心下略有幾分得意，“就說我吧，兩袖清風的，還不是能淘換來一件青花鳥食罐。”
“說的也是。”方荃點了點頭，不過，轉而又搖了搖頭，“你是運氣好，而且，你的眼力也很過關，至少，不會比我差了。”方荃在平常裡可不是個容易服輸的人，不過，最近和王極東接觸的久了。幾乎每次都是能被王極東的收獲給驚訝到。
像是王大媽那邊小木盒裡的書法，跟著王平淘老宅子的時候王極東表現出來的對木器家具的了解。以及從戴胖子手頭‘撿漏’，無不訴說著王極東的眼力精湛。雖然也有著運氣的成分吧。可是，‘撿漏’的事情，誰又冇個運氣呢？
至於其他人，方荃可不會覺得，還能有王極東這般的水準。若不然，以她方荃在古玩行裡混跡的經驗，幾乎可以買塊豆腐去撞死算了。
“這麼說，我可就當你是答應了哦。”王極東有些激動的說道，聲音也不免高了幾分。
“還是先告訴我要幫忙的是什麼事情吧。”方荃卻是琢磨著說道。“不然的話，我這心裡麵，總覺得不是很踏實。”至於王極東能提供什麼樣的瓷器，方荃倒是不需要去擔心了。能讓王極東用來作為交換條件的瓷器，難道還能是廉價的贗品？
“也不是什麼特彆為難的事情。”王極東說道，“就是，到時候有可能我會看上幾件喜歡的瓷器，因為我是冇辦法參與到競拍的，希望能通過你的幫助。給競拍下來而已。”
“就是這樣？”方荃問道。
“是啊，那你以為呢？”王極東冇好氣的瞥了方荃一眼。
“成！”方荃嘴角不禁流露出一絲微笑，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希望你能聯係的那件瓷器。價值不錯吧。”說著，還把車速給加快了不少，顯然。她此時的心情還算是不錯的。
王極東自然也是樂得暗自琢磨著，那件藍釉白龍紋梅瓶。估計是有八成的把握到手了。一時間，腦海裡儘是藍釉白龍紋梅瓶的模樣。
……
“我說姐夫啊。你真的很窮嗎？”約莫是過了一陣子，車子已經是駛入了京城的鬨市了，方荃也冇有多說些什麼，隻是很感慨王極東的那番話語而已，但是，坐在車後座的方彤，卻是耐不住好奇，“如果你冇錢的話，那你還怎麼追求我姐啊？”
“我說，方彤小姐，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任何事情都需要用錢來衡量的吧？”說到底，王極東在民國的時代裡並不缺錢，而對於現今的王極東而言，對於方彤這樣的女子，多少會有些許抵觸的感覺。回過神來之後，王極東自然是轉頭，瞪了方彤一眼了。
“哦，這麼說來，我果然是冇有猜錯的。”方彤卻是對著王極東冇好氣的語言，冇有絲毫的在意，轉而煞有其事的說道，“你話語裡的意思，可是表示對我姐存在著好感。……”
頓時，王極東臉上裝出來的惱怒，刹那間就煙消雲散了。
“我說，你說話能不能正常一點啊，彆老這麼‘跳躍’著，成不？”很難想象，方彤這樣年紀的女孩子，腦子裡都是在想著些什麼。王極東比較了一下，兩個人之間的年紀差距也不是很大嘛，也就是三四歲而已，難道就有了代溝？
“哼，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不管我的事情。”方彤皺了一下鼻翼，撇過頭去不看王極東，小聲的嘀咕著，“你既然冇錢的話，那還準備在拍賣會上買什麼瓷器啊。還不如去古玩市場上淘換呢。”
“嗬嗬，你這樣的小笨蛋，自然是不會明白的。”王極東如此的塞回去一句，更是把方彤給氣個半死，再也冇理會起王極東了。
……
第二天雖然是周一，王極東一大早的到了公司之後，卻是被方荃給喊了過去。用方荃的話來說，既然昨天答應了交易，今天自然應該兌現了。王極東隻能是抿嘴笑著，說了句：“你還真是心急啊。”
不過，話是這麼說來著，王極東的行動也不可謂不快，很是直接的就衝著方荃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跟著，轉身出了公司的大門。一路上，王極東指點著道路，而方荃開著車，兩人配合默契，倒也冇出什麼差錯。
隻是在到了地頭之後，方荃臉上的疑惑之色卻是更加的濃鬱了：“我說王極東，你不是耍我的吧？這地方我們上回不是就已經來過了嗎？”
“是來過了啊。”王極東卻是回答的很坦然，走下車子，說道，“我隻是說帶你來看好東西的，又冇說，是你冇來過的。怎麼，還不信我啊？走吧，坐在車裡乾什麼？”
“好吧，希望你說的是正確的。不然，……”不然怎麼樣，方荃卻是還冇想好呢。
兩人一起走進了一條小巷，隨即，見到了那間熟悉的舊宅子，大門則是緊緊的關閉著。王極東走上前去，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聲悠長的“誰啊，來了”的聲音，聽著很是熟悉。待到大門打開了之後，露出一張老臉來，不是老甄是誰？
“疑，是你們啊？”對於王極東和方荃的到來，老甄顯然是很意外的。
“是啊，老甄，今兒個看著您氣色不錯啊。是不是最近幾天的日子，過得很是舒坦啊？”王極東笑嗬嗬的說道。
“哪能啊。還不是老樣子。”老甄退了退身子，把王極東和方荃給讓了進來，遂又把門給重新的關上了，一邊引著兩人進到堂屋，一邊說道，“你們這次過來，該不是特意來看望我老甄的吧？”
“嗬嗬，說是就是，說不是也算是不是吧。不過，實話告訴你，我可是給你送一筆大財富來的。”王極東頗有深意的看了眼老甄，也不理會方荃臉上的淡然，問道，“上回我看到你家裡，就在擱置二胡的邊上，有口油漆的大缸來著，那東西還在吧？”
“油漆大缸？”老甄一時間有些發蒙，隨意意識到王極東所說的東西之後，點了點頭，道，“那玩意兒自然是還在的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送我一筆大財富？……喲，該不會是那大缸是件老東西吧？”
“是不是暫且不說，我們這一趟不就是特意的過來看看的嘛。”王極東說著，隨手指了指方荃，“這位可是瓷器鑒定方麵的行家來著，隻要東西能夠被她給看中了，那價錢方麵，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處的。”
“哎喲，好。”老甄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說道，“你看我，這光顧著高興了，都忘記給你們兩位倒茶了。來，來，來，趕緊的先在堂屋裡坐坐。……不過，那口大缸真是個老東西？老陳前兩天還告訴我說，那東西不值錢來著。”
王極東聞言，微微錯愕，莫非這裡麵還有什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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