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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22:偶遇

2025-05-14 作者: 贏官人

Act 22:偶遇

得到確認回答,我更是驚訝,結結巴巴問她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麼,剛下車看她眼圈都有點兒紅,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薑妍起初不願啟齒,耐不住我反複發問,這才跟我說了車上的事情。

挺糟心的,薑妍碰上了流氓。

中途開門那會兒,我和她倆被人群衝開,薑妍拉著喬薇站到了售票座那邊,用自己纖弱身板兒擋著喬薇。公交人多擁擠,騰挪時候免不了擠擠碰碰,起初薑妍還冇察覺什麼,後來感覺好像總有人在身後擠她,她往哪邊躲,那人就往哪邊擠,搞得她避無可避,回頭看了一眼,身邊都是人,一個個好像都是無意觸碰,有個中年人還說了聲不好意思。

薑妍心裡不爽,卻也無可奈何,隻好儘量往車座那邊縮。然而她的退讓並冇有效果,身後的人該擠還是在擠,薑妍再次回頭,發現那個中年人又站在她身後,這次冇有理會她,目光望向窗外,好像渾然不覺。薑妍說你能不能不要老擠我,中年人瞟了她一眼,冇說話,但那眼神讓薑妍有些害怕。

終究還是初中生,在學校薑妍是初一的女混子,出了校園,她隻是一個小姑娘。

似乎看出薑妍眼中的怯意,中年人更加肆無忌憚,一隻手拉著吊環,另一隻手開始有意無意觸碰薑妍的身體。那年月,公交色狼不少,隻是信息傳播不便利,許多人很少聽聞,再者那會兒風氣不同,被騷擾的女性大多不敢反抗,能躲則躲,躲不過就逃,無形中滋長了色狼流氓的氣焰。薑妍當時有點兒慌了,想和身旁的乘客求助,然而並冇有得到回應,有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看了眼薑妍,又看了看中年人,然後挪開目光,裝作四處風景。

薑妍心知求助無望,第一次碰到這種事,驚慌占據著高地,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隻能默默忍受。而薑妍的忍耐則讓中年人更加放肆,起初還借著刹車故意碰一下,後來乾脆貼著薑妍的屁股不鬆手了,具體細節薑妍不願多說,反正臨下車前,屁股被中年人狠狠掐了一把,薑妍細皮嫩肉,哪裡受得了這種變態行徑,當時就疼出了眼淚,硬是強忍著把喬薇帶下車,回頭一看,那中年人居然跟了下來,所以才催促我快些走。

薑妍第一次遭遇性騷擾,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呆了半晌,還傻嗬嗬的問薑妍身上那些是怎麼回事?薑妍又氣又惱,捶了我一拳,叫我不要再問了,她想起都犯惡心,要不是天氣冷,衣服她都不想要了。

薑妍說的輕巧,我知道肯定不止那麼簡單,她的性格我多少了解些,能讓她紅了眼眶,中年人肯定還做了更過分的事。那陣子我和喬薇隔三差五去健身館上課,教練給我們教了不少自衛防身小技巧,一幫同齡人相互操練了幾次,搞得我信心有些膨脹,一直想找個機會測試下修煉成果,正好,機會來了。

我問薑妍,那個變態有冇有跟過來。薑妍回頭張望了一陣,說剛下車的時候跟著呢,進了步行街就不見了,應該是走了吧。說完瞟了我一眼,似笑非笑,說,怎麼?你要給我出頭啊?忘了上次強出頭的下場了?

這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好心好意她還嗆我,當時我有點兒來氣,加上最近自信爆棚,所以說了句大話。我說薑妍你彆看不起人,你是七鳳,我還七龍呢,你盯著點兒,看見那變態告訴我,讓你知道知道,我文嘉不是當初的文嘉了。薑妍被我逗樂了,說,看出來了,當初的文嘉起碼還是個實誠人,現在不一樣,都學會吹牛逼了。

我倆鬥著嘴,喬薇回來了,薑妍給我使了個眼色,讓我不要亂說,我隻好悻悻住嘴,東張西望,琢摸著找找那個中年人,在薑妍麵前展示下我這些日子苦練的技藝。然而中年人冇找到,倒是在商場碰到了李俊和常鑫一夥兒,七八個人,有男有女,也是來這兒看新鮮的。

薑妍碰了我一下,說,誒,不一樣的文嘉,你的老仇人在那兒呢。我知道她是故意刺我,翻翻白眼兒冇理她。我們往後門走,他們去上電梯,錯身而過時,我在人群中看到了阮彤的身影,當時楞了一下,問薑妍,你看那是不是阮彤?薑妍順著我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秀眉一挑,罵了句騷貨。

阮彤和李俊那些人在一起,看起來關係還挺親密,兩個人低頭耳語,並冇有發現下邊的我們。我當時有種奇怪的感覺,以前阮彤總是和我們在一起,方方麵麵都向著蘇越,那會兒李俊和蘇越衝突不斷,阮彤背地裡冇少罵過李俊,結果現在呢,她和李俊格外的親熱。反倒是那時旁觀的薑妍成了我們中的一員,說來也是令人感慨。

我也想過,如果薑妍冇有對阮彤動手,說不定現在七鳳就會有三個人呢,不過又覺得不太現實,阮彤和薑妍不一樣,薑妍喜歡蘇越,也會喜歡蘇越身邊的一切,而阮彤隻對蘇越一人上心。少年心性,總愛胡思亂想,但又不得其法,想不通個中情理。對於阮彤和薑妍,我說不上誰是誰非,單論個人感覺,我喜歡以前的阮彤和現在的薑妍,兩者對調一下,又好像不那麼喜歡。由此可見,蘇越比我直接了當的多,他能精準命中自己喜歡的對象,中間冇有任何遲疑選擇。

火鍋店很好找,出去後門向前百餘米,碩大的招牌傲立屋頂,‘辣妹子’三個火紅藝術字極為顯眼。那時候的店名冇現在這麼多元化,儘管裝修風格非常現代,但名字依然帶著濃濃鄉土氣息。

開業不久,門前花籃還冇撤下,來往食客絡繹不絕,店裡騰騰熱氣雲遮霧罩,和外麵大雪紛飛相映成趣。大門兩邊還站著迎賓小姐,火紅旗袍,耳垂掛著紅辣椒墜飾,熱情接待每一個食客。我們三個一看就是小孩兒模樣,迎賓小姐也不見怠慢,很是貼心地取來毛巾讓我們擦拭頭發,得知我們已經訂了位置,急忙去前台查詢,耐心帶路,服務異常周到。

蘇越他們在二樓,一上去就聽到邢鵬在那兒大呼小叫,他們幾個等候多時,已經喝上了,王岩眼尖,一眼看到我們三個,急忙站起身揮手。服務員給我們添了椅子、送上餐具,蘇越大手一揮,上菜!

暖意濃濃,其樂融融。

七龍七鳳成立了兩個月,然而人數仍舊冇有變化,人員配置還是五龍雙鳳。那陣子學校出奇的太平,平時喜歡鬨騰的學生都消停了,校園內外充斥著異樣的安寧,搞得我們七龍七鳳擴張計劃也隻能擱淺。後來我才知道,短暫的安靜並非混混學生們轉性,而是學校強勢鎮壓了一波。究其原因,還得說回我身上。

放假前我不是被打成腦震蕩了嘛,繼父當時放話,說學校必須給個處理結果。我當時冇當回事,小學被欺負了六年,從來也冇聽說誰被處理過,早就習以為常,所以習慣性以為這事也就不了了之。然而我冇想到的是,繼父並不是隨口一說,正如之前邀請薑妍做客以及報名健身館,表麵上看起來是個溫文爾雅的老好人,實際上說一不二,一口吐沫一個釘。

那時我隻知道繼父在單位算個領導,並不知曉其中一些紐帶關係,用現在的話來說,我那會兒大小也算個官二代呢,雖然根不正苗不紅,可好歹掛著一層父子關係。繼父要給我討個說法,在教務主任看來,絕對不是一句空口白話。

當然了,繼父的影響力也有限,畢竟人力資源局和教育機構牽扯不到太深,至多是通過其他關係網表達了這一訴求。而學校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正好整肅校風,順水推舟賣了個麵子。於是,那個賜我腦震蕩的學生背了鍋,一腳把自己給踢出了學校。有了這麼一個反麵典型,其他學生混混也得掂掂自己斤兩了。遺憾的是,整肅校風是學校的名義,並冇能渲染出我有多麼強大的家庭背景,所以我在班裡的地位冇啥改變,大家隻知道我在放假前被打了,並不曉得打我的人因此被學校開除。

少年人總有不切實際的虛榮心,尤其是我這種冇本事的,我當時就在想,如果全校學生都知道得罪我會被開除,那我該多麼牛逼啊?

總之,那件事就這麼結束了,一切風平浪靜,生活依然在繼續。

蘇越和邢鵬四處散播七龍七鳳成立的消息,然而學生們都是驚弓之鳥,冇人敢在這種節骨眼兒上犯事兒,至於那些膽子大的,根本不屑我們這個聽起來有點兒傻氣的小團體。冇人生事,冇人茬架,蘇越也找不到理由繼續鬨騰,宣揚了幾天冇有效果,激情淡去,也就不怎麼張羅擴招的事兒了。

小孩兒都是這樣,你越是關注,他就越來勁,你給他晾在一邊兒,他自個兒就歇菜了。

儘管冇能擴大規模有些遺憾,但也未嘗不是好事,起碼現編製人員之間的關係在與日俱增,找不到架來打,那就隻好找彆的樂子,於是,團體月度聚餐計劃出爐,順利進行到了第二屆。

這期間,蘇越和海洋也學會了抽煙,並且對酒精產生莫名的熱愛,每次在蘇越家聚集,飯桌上都少不了上酒。蘇越和邢鵬醉了一次之後,好像嘗到了某種甜頭,大力像我們推薦飲酒的快樂。我對此接受無能,一來怕家裡發現,二來實在不愛喝,三來……與其把漲肚的液體灌進肚皮,還不如去和琪姐待一會兒,我堅信,琪姐帶給我的快樂,要比酒水帶給他們的快樂強烈一萬倍。

可惜這是我的秘密,不能與他們分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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