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金字塔（4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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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高一一學年成了曆史。

1978年8月7日（星期天），下學期開學，何正果升高二了。下午調位，何正果、餘西山、趙義豪、夏冬冬，又調回大同桌。

何正果和班委同學，把新書發到同學們書桌上。

同學們見了新書，歡呼雀躍。

有同學把臉埋進新書聞墨香，何正果暗笑：嗬，這是俺撂下的營生了。

夏冬冬，興奮不起來，這不是他的做派，這家夥咋啦？

新書發完了，何正果和班委同學歸位。

何正果見夏冬冬悶悶不樂，戲謔道：“義豪，你看，夏冬冬嚕嘟著個臉，和新書有仇吔？”

冬冬心事重重貌，無語。

趙義豪道：“咋啦？”

冬冬，依然無語。

過了一會兒，夏冬冬和趙義豪，耳語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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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8月9日（星期二），上午，同學們做完課間操，回到教室，夏冬冬叫趙義豪、何正果、餘西山湊近了說話，他悄聲道：“我決定退學，到礦上接爺的班。”

趙義豪歎道：“自麼快啊。”

何正果驚呼道：“我日。”

餘西山驚呼道：“我操。”

夏冬冬小聲道：“王老師幫我分析來，彆說大學，中專我也考不上，果斷退學，接班才是正解。王老師一席話，如醍醐灌頂，叫我豁然開朗。”

趙義豪、何正果、餘西山道：鞥～，想明白了，決定了，就好。

夏冬冬小聲道：“機不可失，時不我待。再往後，不叫接班了。”

趙義豪道：“呃，你啥時走呃？”

夏冬冬道：“中午放學，就走。”

何正果道：“你一走，畢業證冇了。”

夏冬冬道：“王老師說來，畢業時，拿照片來，畢業證照發。”

餘西山道：“那好。放了學，俺仨送送你？”

夏冬冬道：“必須的。”

中午放學，同學們湧出了教室。

趙義豪、何正果、餘西山幫著夏冬冬拾掇，冬冬家當簡單，三下五除二，拾掇好了，冬冬檢查了一遍，妥了。

夏冬冬退學，冇興師冇動眾。

趙義豪、何正果、餘西山，送到大門口。

分彆了，趙義豪摟住夏冬冬哭了，涕淚滂沱。

夏冬冬一笑道：“義豪的淚，來得忒易了。”說著，自個眼圈紅了，也哭了：“我，舍不得你仨啊。”哭得一塌糊塗，趙義豪和夏冬冬擁在一起。

四個人，擁在一起。

何正果落淚了，冇哭；餘西山落淚了，冇哭。一拃不如四指近呃。

下午，夏冬冬位上，來了一位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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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以後，1978年9月1日（星期五），斜陽縣分東、西兩片區考試選拔尖子生，東片集中到斜陽一中培養，西片集中到斜陽二中（吳家寨子公社駐地）培養。

十八中，劃在一中片區。1978年9月7日（星期四），選拔情況公布：二班的何正果、趙義豪、餘西山、小九何永山和一班的文一強、田小剛、馮文利7位同學，選拔到一中理科班。二班的田子露和一班的卓榮、孫勝利位同學，選拔到一中文科班。

十八中理科、文科選拔上了10位同學，選拔比率創了東、西兩片區第一名，校長和老師們，榮耀之至。

選拔上的農村戶口的同學，立即去糧所轉糧食，辦理轉糧證明。

何正果和小九何永山選上了，何永欽、何永艾、大東馮彥東等何家衛子的10位同學，繼續在十八中學習。

1978年9月10日（星期天）一早，十八中用校農場4馬力拖拉機，把10位同學連人帶行李一車送到了斜陽一中。何正果平生第一次坐機動車，顛簸非常厲害，他卻非常興奮、享受。

斜陽一中，全是平房，教室、宿舍比十八中多多了，樹木比十八中粗多了。

斜陽一中，高二9個班，也作了調整：9個班有誌於考理科的學生，考試選拔組成了新的高二1、班；9個班有誌於考文科的學生，考試選拔出了一部分，和從東片區選拔出來的考文科學生，組成了新的高二班（文科班）；9個班考體育和藝術類專業的學生，組成了新的高二4班（體藝班）；高二原1班、班、班、4班需要挪班的同學，均分到了新的高二6班、7班、8班、9班（普通班）裡。

斜陽一中，從東片區選拔的理科學生54位，編成了高二10班，叫老10班，又叫尖子班。老10班配備了精英師資，教數學的韓勝元老師任班主任。何正果冇有安排職務，頗有失落感。

老10班，學習氣氛濃厚，課業很重，同學們目標明確：升上大學或中專。升上是國家乾部，升不上是農民（農村來的）或工人（吃國庫糧的）。升上升不上，農村同學天壤之彆，吃國庫糧的同學床上地下的事兒。老10班同學，卯足了勁兒，衝刺升學這一道分水嶺，同學們埋頭學習，關係淡漠。

何正果與班裡5位同學的關係，分三層：一層，趙義豪、餘西山、小九何永山；二層，文一強、田小剛、馮文利；三層，其餘47位同學。

何正果和趙義豪同桌（靠南牆），何正果靠牆，趙義豪靠過道。

老10班同學，多數住校，吃國庫糧的學生，用糧票和錢買飯票；農村同學，用轉糧證明和錢買飯票。買菜票，隻用現金。

斜陽一中，有食堂冇餐廳，老師、學生回宿舍吃飯。飯票粗細糧對半，細糧饅頭，粗糧玉米麵窩窩頭，窩窩頭金黃金黃的，同學們戲稱為金字塔，金字塔難以下咽，同學們吃不下，一個飯點下來，宿舍周圍就有了許多金字塔。

斜陽一中正門北門、後門南門。

1978年9月日（星期六）下午，放學了，何正果、小九何永山、趙義豪搭伴兒，徒步回家。

仨人，出一中後門（南門），沿府前大街一路向東，到小黑嶺路口分了手。

趙義豪走小黑嶺路向南，到小公路口左轉回龍西村。

何正果和小九何永山，徑直上了壩頂路，一路向東。

但見，高聳入雲的龍山和天上的白雲，映入龍山水庫中，讓人分不清天上人間，天地融成一體，美輪美奐，讓人醉入幻境裡，流連忘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