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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再彆康橋》(97-100)

2025-05-31 作者: 東方east

97

198年5月初,龍平山風景最美的季節。

5月7日(星期五),何正果給韋珂發出了遊龍平山的邀請信。

何正果,期待著韋珂回信。

5月14日(星期五),上午,課間休息。

“信,正果。”班長高峰道,把信給了何正果。

“謝了,班長。”何正果道。

給韋珂的信,退了回來!

查無此人!

何正果極為詫異,兩眼瞪得和銅鈴一樣,把信反正地看了三遍,冇有任何差池,咋就退信了啊?

何正果預感,極為不祥。

午休時間。

何正果,被噩夢嚇醒:

“滾滾黃河水裡,韋珂掙紮著露出頭和雙手呼喊:‘正果,救我,快救我啊……’雙手絕望地揮著抖著,恐怖無以複加。”

何正果斷定,韋珂出事了。

何正果立刻向班長高峰、班主任張一中老師請了假,到省城看韋珂,這件事兒,約著七星瓢蟲成員楊明一起去為妥。

何正果出校大門,急奔電力學院。

他來到電力學院,楊明去龍北基地見習了,走了一周多了,還扯囉麼,何正果出電力學院南門,急奔火車站。

……

一路緊趕慢趕,16:0時分,何正果進了省工學院南(西)門,走了十來米,“向韋珂同學學習!”的紅條幅橫跨馬路高懸空中,何正果感覺不對勁兒。

他加快了步伐。

一會兒,他見路東壁報欄旁,有不少同學在看報。

何正果不由瞥了一眼,一倡議書占掉了壁報欄半壁江山。

鬼使神差,何正果上前看個究竟:天啊,是向韋珂同學學習的倡議書!

韋珂走了!

晴天霹靂,五雷轟頂,山崩地裂,地動山搖,天旋地轉,世界末日來了。

何正果淚雨滂沱,倡議書冇進了水裡,他癱倒在地上,昏死過去,嚇到了現場同學們。

說時遲,那時快。五位男同學,抬起何正果(屁股在前頭在後)飛奔校醫院,跑了幾十米,何正果醒了,喊道:“抬我乾嗎?”五男生見他醒了,輕輕把他平放在草坪上。

何正果,晃晃悠悠站起來。

一位同學攙著他:“你冇事吧?”

“冇事兒。剛才表現,有些誇張,不好意思。”何正果道,淚雨傾盆。

另一同學瞅著何正果道:“咋整的?”

何正果,說明原委。

無巧不成書。

其中一位濃眉大眼大個子男生,拍了拍身邊大塊頭男生,道:“我倆和韋珂,校劃船隊鐵哥們兒,麼事?找我倆,就行了。”

另三位男生,見狀與何正果相互寒暄一下,走了。

何正果道:“我想見電氣工程係自動化專業八〇級一班班主任老師。”

大塊頭男生道:“嗯,我倆也想見一見老師哩,想一塊兒了。”

仨人來到電氣工程係,俞老師在辦公室,聽他仨是為韋珂來的,她淚水奪眶而出。

她召集了班長、生活委員、韋珂一舍友、係學生會一乾部,一起談。

韋珂的故事,被重述了一遍。

……

俞老師聲淚俱下,泣不成聲。

仨人,涕淚橫流。

……

俞老師道:韋珂檔案,在校檔案室,檔案中有一篇論文《人類社會充分的信息化將使經濟危機消亡》,他想發表來,未成願。韋珂突然走的,啥遺願冇有。

韋珂走了,韋珂確實走了。

悲痛,如黃河決堤如海嘯,吞噬了何正果,他悲痛至極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腸寸斷,哭得痛不欲生。

舉座淚濕衣衫,俞老師成了淚人兒。

98

第二天(198年5月15日,星期六),何正果出龍平站才8:0,他直奔電力學院,要了楊明聯係方式。

他出電力學院北門回龍平師專,走在文化路(土路)上,淚水汩汩地往外流,抑製不住啊,悲痛吞噬了他。

回了學校,他蘸著淚水,一口氣寫了五封信,發給了七星瓢蟲五位成員:楊明、牛雲文、李建國、伊東淼、餘西山。

牛雲文、李建國、伊東淼、餘西山四位,很快回了信,大家沉入悲痛中。

大哥何永柱是韋叔的徒弟,這事兒,家裡人一定早就知道了。

楊明回信最晚,淚水寫就,信紙都哚囉成粉皮兒了。

99

198年5月17日(星期一),上午,理化樓三樓80化二教室。

同學們,去一樓階梯教室上課,孟佳蕙過何正果桌旁,“啪”放到桌上一裸信(一張信紙,對折了三下)。

何正果抓起信,跑到東天台上,亟不可待地展開看,全文:

正果好:

請原諒,拖這麼長時間給你回信,旨在為你降溫。

戀愛是兩廂情願的事,請原涼,我拒絕你的追求。

祝你事業有成,找到心儀女孩兒,婚姻美滿幸福。

孟佳蕙

198年5月16日

何正果被她拒絕,在預料之中,但拒絕真的來了,還是倍感悵惘、失落和傷感。

100

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

198年7月10日(星期六),15:00,龍平師專80化二教室,畢業茶話會進行中。

桌椅靠牆,圍出了一個圓方形空場。

張一中老師笑道:圓桌茶話會,取圓滿畢業之意。

班長高峰主持茶話會,氣氛輕鬆。

文藝委員林雪蘭領唱,全班齊唱《友誼地久天長》,一男一女倆同學,在圓方形空場伴舞。這一會兒唱這首歌,叫人無不動容、無不淚灑衣裳。

……

17:00,茶話會結束。

7月11日(星期天),8:00,張一中老師來男生宿舍,給同學們送行。

同學們,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歡蹦亂跳。

何正果,來了點何家衛子(洋氣)的,擁抱了張老師,以示離彆。

張一中老師送了男生,又奔女生宿舍送女生。

同學們,各奔東西。

何正果、孔兵、滕森斜陽三虎,坐上了龍平→斜陽的火車。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彆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陽中的新娘;

波光裡的豔影,

在我的心頭蕩漾。

軟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搖;

在康河的柔波裡,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那榆蔭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間,

沉澱著彩虹似的夢。

尋夢?撐一支長篙,

向青草更青處漫溯;

滿載一船星輝,

在星輝斑斕裡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彆離的笙簫;

夏蟲也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

不帶走一片雲彩。

—徐誌摩?新月《再彆康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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