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六角樓（25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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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三劍客，無論在西山還是在六角樓論劍，都有許多擁躉觀戰。
何正果，是三劍客的鐵杆擁躉，他按捺不住時會審時度勢敲個邊鼓啥的湊湊熱鬨，但不致影響主旋律，被三劍客戲稱為何助教。
1997.5.9/周四，上午，《國際貿易》課，課間休息。
六角樓外，何正果把困擾著自己的一個學術問題，拋給了三劍客道：“三位大咖，我看了一份文獻，一美元紙幣製造成本0.0美元。而1美元，能從他國買到1美元產品，美元鑄幣收益率=（1-0.0）÷1=97％，掠奪啊。”
成哥、藍哥一起把目光投向東哥，東哥當仁不讓，道：“可拿1美元去美聯儲兌換等值黃金，掠奪回來啊。”
東哥官祿宮上那一顆碩大無比的朱砂痣，好像藏了無窮無儘的智慧。
何正果道：“東哥，美元本土流通1/，域外流通/，用‘通脹’掠奪域外太容易了。”
東哥道：“不容易。美元狂貶，必帶來：一、美聯儲黃金被狂兌；二、美元被狂拋避險。美元的末日，到了。”
成哥笑道：“東哥，你為美聯儲工作嗎？”
藍哥笑道：“不，他為艾倫?格林斯潘（AlanGreenspan）工作，向艾倫?格林斯潘報告工作。”
東哥笑道：“啊，感謝成哥、藍哥的合‘拍’。”
何正果笑道：“東哥，我整不明白，直感這裡充斥著不公平。”
“世界，冇公平過。”東哥道，“你知道，比爾大帝咋看公平的嗎？”
藍哥打岔道：“比爾?克林頓嗎？”
東哥笑道：“彆打岔，是比爾?蓋茨。”
成哥笑道：“哈，是做夢都要在地球上鏟除‘蘋果’的那個家夥啊，他想叫地球人冇有蘋果吃，一號壞蛋，人類公敵也。”
何正果笑道：“東哥，彆被噪音乾擾，你講你的。”
東哥道：“社會充滿不公平現象。你先不要想去改造它，隻能先適應它。（因為你管不了它）—比爾?蓋茨。”
藍哥，將比爾?蓋茨的英文原文，講了一遍。
成哥笑道：“藍哥嘟嘍的法語？”
東哥笑道：“呃，不，嘟嘍的俄語。”
四人，爆笑。
……
休息時間到，學員湧進六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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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鞍山和大連學員都回家，寢室就成了龍平學員的天下了，學員們戲稱單極世界。
1997.5.0/周五:17，何正果從圖書館回到宿舍，咦～，咋啦，鬨鬼了，宿舍門半開著，還亮著燈。
這是咋啦？
何正果驚愕不已，一開門，驚呼道：“欸～，成哥，你咋冇走啊？”
成哥笑道：“呃，哥不走了，礙事啵？偶要給你帶來了不便，我住賓館去，千萬彆不好意思說啊。”
何正果樂得不行，道：“冇，冇，哥說哪去了。哥，什麼情況？”
成哥笑道：“哥有情況也。”
何正果立即作退出狀，大笑道：“成哥，你有情況，早說啊，我去東哥房間整一晚去。”
“你，想哪兒去了？”成哥笑道，“我夫人和兒子，隨團去沈陽玩了，不回去了。”
何正果笑道：“我還以為，你真有情況哩。”
倆人，笑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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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何正果洗完衣服，晾上，回到房間。
欸～，成哥不見了，他第一次在校過周末，想整點兒活動啥的來，人乾嘛去了，也不“咳嗽”一聲。
何正果正愣神兒，聽見住在東部的東哥，正大放厥詞，何正果和東哥中間隔了7個房間，東哥的房間在樓梯旁，距離遠，聽不清，語調慷慨激昂貌，噢～，成哥可能在那兒。
何正果關了房間，三步並作兩步，奔向東哥那兒，來到門口，見傾聽者眾，成哥果然在，何正果找了個空兒坐下。
東哥情緒激動，聲色俱厲道：“拿1995年，我考法官那事兒說唄，龍平市‘兩試一考’公開錄用法官和檢察官，我考的龍西區法官，我筆試第一名，麵試第一名，在‘一考（組織考察）’時，我被扔到了一邊兒。”整個一義憤填膺的憤青範兒。
成哥詫異道：“何也？”
東哥疾言厲色道：“我被告知：‘考察結果，你名次靠後，未被錄用。太欺負人了，我氣不過，到龍西區政府靜坐了三天，每一天，我都被官員屢次告知：‘考察結果，你名次靠後，未被錄用。’一樣的話，由不同的麵目跟我講，放錄音一樣，毫無二致。”
成哥和道：“歐陽東同誌，三個月來，我對你作了全方位的立體的徹底的負責任的考察，朕認為你各方麵出類拔萃，無任何劣跡，嶄完美嶄優秀了。”
眾人，爆笑。
東哥慷慨陳詞道：“我崩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到省城、北京申訴，跑斷了腿，使出了吃奶的勁兒，蚍蜉撼樹，該咋的咋的。欸～，正果在這啊，你考來麼？”
“考來，冇進麵試圈。”何正果笑道。
“嗬，你真棒，幸運兒啊。”東哥笑比哭還難看，道：“你冇了後邊的煩惱。”
何正果笑道：“東哥誇啵。”
東哥激憤道：“按招考計劃，1995年11月1日前報到上班。叫唔一攉攏，拖後了65天，1996年11月1日，才報到上的班。”
成哥笑道：“1996年是閏年，拖後了66天。”
眾人，唏噓。
成哥笑道：“東哥，恕我直言，行啵？”
東哥道：“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宋?蘇洵《衡論?遠慮》）。”
成哥道：“言者無罪聞者足戒（《詩經?周南?關雎?序》）？”
東哥道：“然也。”
成哥道：“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宋?朱熹《集注》）？”
東哥道：“然也。小摩，你囉裡囉嗦，有完冇完？”
成哥笑道：“等不及了是啵，實話實說啵，小東，我是考察組長，一樣斃你。你太愛刷存在感了，看看影視劇中的法官，不論大陸法係還是海洋法係，有你這種個性品質的麼？你是律師、檢察官的好料，小東啊，我語重心長地告訴你，誌願報錯了。律師，檢察官，你00％夠格；法官，你00％不夠格，用龍平話說，就是你白搭。哼，你刷存在感，還刷到了省城、北京，你真行啊，你咋不刷到聯合國秘書長加利（Ghali）那兒呢？”
一席話，說得東哥目瞪口呆，白皙的臉憋成朱砂紅，繼而又憋成了豬肝紅。
眾人，麵麵相覷，拭目以待，於無聲處聽驚雷（魯迅?《無題?萬家墨麵冇蒿萊》）。
慘烈的PK大幕，這才拉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