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矢量=〇（320.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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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何正果一家，照例到河東公園散步。
逛蕩一段時間後，何文要回家，何正果道：“我和你媽媽，轉一會兒，再回家，你先回去啵。”
何文道：“知道了。”
何文回家了。
何正果道：“鐘婕，我在布魯斯，有善始無善終了。”
鐘婕笑道：“噴啥哩？”
何正果道：“我和生產係統完全不搭界，也三四個月了，還過敏，症狀倒是穩定了，可不是天天見輕啊。唉～，在布魯斯，即使我多麼有感覺，也都不能彌補過敏給我帶來的痛苦，我身心俱疲，過敏的日子忒難捱活了。”
“你在寫抒情散文嗎？”鐘婕笑道，“彆拐彎，直噴。”
“那好。”何正果苦笑道，“當嘀咯當，當嘀咯當，當嘀咯當，當嘀咯當，咱閒言碎語不用講，咱就單表一表窮途末路的何三郎（引自山東快書開頭語）。這幾天……”何正果把離職計劃，和盤端給鐘婕。
鐘婕聽了，出奇地淡定，陷入了沉思。
……
倆人，靜默了一大會兒後。
鐘婕道：“正果，你的離職計劃，讓我一下子冇了安全感，冇了穩定感。你可是在脫離主流環境啊，一切進入到不確定中。正果，我願意過現在的日子，這種日子感覺兩個腳丫子實實在在地踩在地上，踏實，安全，穩定，有歸屬感。”
何正果道：“我也不想折騰啊，你知道啵，在布魯斯過敏，就是廢柴啊。”
鐘婕道：“可是，李哥不讓你走的態度，非常明確啊。”
何正果道：“是啊。但是，環境趕我走啊，環境不留人啊。”
鐘婕道：“你過敏，忍無可忍了嗎？是可忍孰不可忍了嗎？”
何正果道：“當然。”
鐘婕鄭重地道：“給我些時間，我琢磨琢磨，這可是突發事件啊。”
何正果道：“呃～，你嚼磨嚼磨啵。”
鐘婕道：“彆噴糞。你這突發事件，讓我措手不及也。”
何正果道：“我在布魯斯待下去，成了占著茅子不拉屎的主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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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何正果到家時，鐘婕已到了家。
何正果道：“今天太陽落東方了，回來得自麼早啊？”
鐘婕笑道：“小聲點兒，何文做作業哩。”她指了指臥室。
何正果道：“呃。”
鐘婕道：“正果，彆俳嘲話了，過來搭把手，早做了早吃，你好吃飽了，不想恁娘啊。”
何正果道：“你這個臭娘們。”
晚飯後，一家三口，慣例到河東公園散步。
何文，喜歡獨立了，散步，也與爸媽拉開一段距離，走在前頭，像是警車開道一樣。
何正果關切道：“你在企管辦，自麼多年，也冇問過你，還好啵？”
鐘婕道：“啟稟陛下，工作穩定，薪水不高，貼補家用，還好。”
何正果道：“朕以為，你一個副主任，維護好一把手的工作，好好乾，挺好的。”
鐘婕道：“啟稟陛下，這麼多年，駕輕就熟，挺好。”
何正果道：“婕愛妃—”
鐘婕戲謔道：“呲得麼？婕愛妃～，你他媽媽的，你還有東宮？我可是你的原配啊，咋成婕愛妃了？”
何正果笑道：“叫你天天看天子劇妃子劇，看，把我也帶到溝裡去了啵？”
鐘婕道：“將功贖罪，稱呼我麼？”
何正果道：“呃～，鐘皇後。”
鐘婕道：“麼？仲（鐘）皇後？你的皇後還有伯仲叔不成？”
何正果道：“皇後，隻有一個，和皇帝隻有一個一樣，你咋揣著明白裝糊塗啊？你天子劇妃子劇，是咋看得呦。”
鐘婕道：“欸～，剛才一激動，概念混淆了。”
何正果道：“婕皇後，你打上班就在企管辦，人都換了幾茬了，你冇想動過，你冇厭倦過嗎？”
鐘婕笑道：“我從認識你，你主食就是饅頭，你吃了18年了，你也冇厭倦啊？你也冇把主食換成煎餅或米飯啊？一樣的道理啊。”
“鞥，有道理。”何正果道，“欸，德利達公司（化工總廠）顧明來老總，咋樣啊？”
鐘婕道：“職工喊萬歲，工資正常發，企業運轉正常，穩定就好。”
何正果道：“他真是把角兒呃，人才呃。”
鐘婕道：“是呃。”
何正果道：“你不知道，過敏忒難受了。”
鐘婕道：“呃～，不會是惡化了啵？”
何正果道：“惡化？臭屁不夠你放的，寡人惡化了，一走了之，你是寡人的媳婦，就是寡婦了，還有你的好柿子啃嗎？噢，我操，寡婦這詞兒，還是這麼來的啊。”
“彆噴了。”鐘婕道，“欸～，何文呢？”
何正果道：“我看見來，回家了。”
鐘婕道：“那好。哎～，人家皮膚過敏，都是一開始有，慢慢適應環境了，症狀就消失了。你好，早不過敏，晚不過敏，到了現在，又過敏了。”
何正果道：“誰願意啊，得遠離現在的環境，冇有第二條路可走。”
鐘婕道：“你忍無可忍了？”
何正果道：“是啊。”
鐘婕道：“那就無須再忍了。我看，MBA該考的考，考上了，明年秋上才入校，在此期間康複了，這百十斤，就稱稱過給布魯斯算了唄；不見好，考上就上唄。不見好，也冇考上，就義無返顧地走唄，生命得放第一位啊，你說是啵？”
何正果道：“嗯～，在裴多菲?山陀爾的詩裡，生命才第三位哩：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鐘婕道：“彆貧了。路線圖定了，就比著捋唄。”
“鞥，也隻有這樣了。”何正果笑道，“謝婕皇後懿旨。”
“彆噴嘍。”鐘婕笑道。
北大MBA網上報名，何正果報了名。
三份紙文件，得特快專遞至北大。一、大學入學登記表及考試成績單複印件（蓋校方紅章）。何正果致電母校龍平大學（龍平師專），校方很快寄來了文件。何正果，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成績單，成績超棒，今天看著還自豪不已，上學那會兒，校方從不公布成績的。二、大學畢業證複印件。何正果打開寫字台，抽屜裡，有一些畢業證複印件，不用複印了。三、兩位教授的保薦信。何正果致電大工兩位教授，保薦信很快寄了過來。三份文件齊了，何正果用特快專遞，寄往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過了一段時間，何正果網上查了查，考試資格評審通過了。
004.1.1./周四，上午，何正果住進了中央郵電大學留學生公寓。
公寓管理老師道：“這裡60％的房間租給外國留學生，40％對外營業。”老師正說著，一位好洋氣的女生款款走過前台，女生氣質高貴脫俗，略施腮紅，白裡透紅的圓臉盤，標致極了。女生走遠，公寓管理老師道：“這女生，日本來的留學生，郵電大學學生。這些日本的留學生，多是日本財團高管或政界顯要的娃兒，回到日本，工作崗位讓人炫目。”
何正果道：“啊，這些留學生，讀書用功嗎？”
公寓管理老師道：“用功，讀書好刻苦啊。”
他對這些留學生，欣賞有加。何正果道：“都來學麼專業？”
老師道：“都是來學語言專業的，剛才那娃兒，是去超市當收銀員哩。”
何正果道：“呃。”
何正果稍一休息，來到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照了相，取了準考證，考試地點八一中學。
晚飯後，何正果也不想學了，散散步放鬆一下唄，他來到了北大西門，突發奇想，從地圖看，北大不大，圍北大外牆兜一圈唄，包圍北大，寓意多吉祥啊，這想法不賴，遂付諸行動。何正果，按順時針方向，從西門起步，包圍北大行動開始啦。
開始，悠閒地散步，不知不覺中腳步加快了，到了北牆外東部，成了競走了。鞥～，要在〇點前完成包圍北大的壯舉呃。
北大外牆，皇家朱紅，校內外景觀被紅牆隔斷了。
何正果到了東牆外，成了競走加小跑了。
終於，他氣喘籲籲地回到了北大西門，提振士氣的壯舉，寓意吉祥的壯舉，大功告成了。
何正果又轉念一想，包圍北大的壯舉又愚蠢透頂：從西門→西門，矢量=〇，還考個屁？大半個晚上在紅牆外轉蹄子，自個把自個隔在了北大紅牆外，還考個屁？
何正果又轉念一想，鞥～，差矣，心誠則足矣。
第二天上午，何正果打的來到八一中學，看了考場。
呃，離考場遠一點兒，搬住所不可能了，八一中學周邊，住滿了考生。
啊，在皇城北京，這一點兒距離還叫距離嗎？耽誤不了考試就行啊。
第三天，考場上，何正果發現，自己年齡偏大了，他這把年紀的考生有三四個，考完了，他感覺良好，認為有希望入圍。回家途中，他在思考，下一步的職業生涯，到底該怎麼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