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敘舊（367-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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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年6月4日（星期五），李陸第一天上班，第一件工作，是填一張《員工登記表》，兩三分鐘，李陸就填好了，交給了何正果。
何正果看了一下，表上應填信息都填了，何正果逐項看著，其中籍貫“斜陽市吳家寨子鎮吳家寨子村”和現住址“斜陽市吳家寨子鎮吳家寨子村”，打了何正果的雙眸，何正果道：“唉～，吳家寨子一位叫李友的，認識啵？”
李陸笑道：“我叔。”
何正果道：“親叔嗎？”
李陸笑道：“不是，是本家，我爸爸和李友叔一個老老老老爺。”
何正果道：“李友現在乾麼？”
李陸道：“斜陽一中教務主任。”
何正果道：“你認得錢田禾嗎？”
李陸笑道：“認的。我李友叔的老鐵。”
何正果道：“錢田禾乾麼？”
李陸道：“斜陽一中副校長。”
何正果道：“噢～，李家在吳家寨子，是大家族嗎？”
李陸道：“是第一大家族，要不是有一枝子遷到了安陽老城區南關莊子，還會更大。”
何正果道：“呃。吳家寨子村有多少個姓啊？”
李陸道：“6個。前7位是，李，張，劉，吳，田，陸，餘。俺村是斜陽市第一人口大村，過了5000了。”
何正果道：“呃。”
李陸道：“我到斜陽一中上學前，和李友叔並不密切，泛泛的本家，到了斜陽一中，本家嘛，便得了李友叔關照，冇齒不忘。”
何正果道：“李友到一中之前在哪兒？”
李陸道：“在斜陽七中，何總，你這麼關注我李友叔，你啥意思啊？”
何正果道：“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會告訴你的，他在你麵前談過‘找錢合理’的事兒嗎？”
李陸道：“他和錢田禾老師在一起，偶爾提起‘找錢合理’，說實話，我聽不懂，裡頭淨夾雜著一些暗語，像說‘黑話’一樣。欸～，找錢合理是啥東東啊？”
何正果道：“找錢合理不是東東，是四個人，198年夏，一起分配到斜陽七中的龍平師專畢業的四位同學：趙義豪、錢田禾、何正果、李友。”
李陸笑道：“天呃，怪不得你一個勁地問我李友叔來，原來如此！啊，有緣千裡來相會啊。”
何正果笑道：“啊，無緣對麵不相逢啊。”
倆人，哈哈大笑。
李陸道：“嗬，以後，我喊你何叔才對，從今天起，就改口了，鞠一個躬，拜一拜才是啊。”
李陸說著，就要鞠躬。
何正果一把拽住了李陸，道：“使不得。我一看到鞠躬，就想到了和遺體告彆那一檔子事兒。”
李陸道：“何叔真幽默，真酷，酷斃了。”
何正果道：“何叔？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李陸道：“使得，使得啊。”
何正果笑道：“各論各的。”
李陸笑道：“可不行，亂了輩份兒了。”
何正果道：“各論各的，龍平人踩開的路了，各論各的。”
李陸笑道：“那～，我可高攀了。”
何正果笑道：“冇影兒的事兒。”
……
李陸，切入正題兒，問道：“何總，什麼任務？請指示。”
何正果道：“那好，我把最近的工作布局，和你聊一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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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果、李陸，在16室辦公，17室是接待室（會議室）。
這兩天，李陸提前0分鐘到崗，午飯縮短到半小時，下班延時10分鐘，每天延時60分鐘。
何正果笑道：“遵守工作時間即可，不必每天增加60分鐘，公司不付你加班費。”
“這樣做，我喜歡。我不允許虛度自己的生命，我必須努力工作，不這樣，我就掉向，就找不到北。”李陸笑道。
“也好。有啥要求，提出來。”何正果道。
“我感覺挺好的。現在工作，就是為客戶做技術和商務推介方案，跟著你訪問客戶，期待簽約。我堅信，我們會有大的發展的。”李陸笑道。
“這心態樂觀積極，我喜歡。”何正果道。
李陸做客戶技術和商務推介方案比何正果快，整體上不亞於何正果。
李陸勝任，有優秀員工的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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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年6月7日（周一），5:0，何正果乘上斜陽→龍平的第一班長途汽車。
到龍平，剛剛7點。
何正果，撥通了司所長電話。
司所長:“你好，何總。”
何正果：“早上好，司所長。我剛下車，給你帶了幾斤石方醬牛肉，你住哪一片，給你送過去。”
司所長：“你太客氣了，用不著。你放著，自個吃唄。”
何正果：“我這邊兒，冇有冰箱，會壞的。”
司所長：“呃，這樣呃，放楊局那兒，都去楊局那兒分享，一樣的。”
何正果：“司所長，我專門為你準備的，送過去啵，又不是送禮，咳～。”
司所長：“那好，謝謝啦。你打上的，撥我電話，你電話交給司機，我和他講咋走，這樣少走彎路。”
何正果道：“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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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果，從布魯斯公司離職後，就想給馬校長寫封信，一直冇安頓好就冇寫。
如今搬了家，安頓下來了，給馬校長寫封信唄。
信文，在電腦上起草、修改、定稿，用黑水筆抄寫而成。
全文如下：
馬校長好！
向老領導彙報一下：
004年5月1日，我離職布魯斯公司。
004年5月1日，我和鐘婕全資的“龍平正果數據設備有限公司”在龍平市工商局注冊成立。
004年5月14日，我驚奇地發現，我的一度大麵積的嚴重的過敏症狀完全消失了，過敏徹底痊愈。
正果公司地址：龍平市光明路（神廟西路）100號老市政府大院1號樓（原號6號樓）一層16室和17室（龍平質檢所的房子）。
馬校長，我有許多年冇寫信了，今天給你寫信（確切講，是把電腦上寫好的信，抄下來），感覺特彆，發現寫信，比發短信、打電話、發e-mail正式多了。
馬校長，除了周末，我幾乎每天都到光明路（神廟西路）100號老市政府大院1號樓一層16室（和17室）辦公。
我常想，馬校長任龍平副市長時，在哪一間辦公室辦公啊？
馬校長，如今，老市政府大院裡最老的1號樓和號樓（一進大門正對麵的那兩棟磚混老樓）已拆，成了綠地和停車場。
馬校長，你還有印象嗎？
龍山神廟西牆和老市政府大院東牆，原是一堵牆，如今，在龍山神廟西牆外，建了一條由南向北的單行道（南起龍平大街，北至神廟北街），單行道以西新建了一堵風格彆致的矮牆，老市政府大院和龍山神廟合用龍山神廟西牆的曆史，畫上了句號。
馬校長，龍平城變化很大，有時間回根據地，走一走看一看唄。
義豪，仍在龍平一中任副校長，我倆隔著光明路（神廟西路）相望。
你來龍平，一定到光明路（神廟西路）看一看，我和義豪都盼著哩。
馬校長，龍台大學有IT類采購的話，望您能推薦一下正果公司（郵箱）。
恭祝馬校長身體健康，工作順利。
敬禮！
004年6月8日何正果謹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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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年6月11日下午，李陸一進辦公室，道：“何總，信。”
“哪兒的？”何正果道。
“門口收發室，那兒拿的。”李陸道。
“鞥，你好‘地道’，我還不知道有收發室嘞。”何正果道。
“搬家那天，我看到的。”李陸道。
“呃～，”何正果道，“快快將‘奏折’呈上來。”
“喳。”李陸道，立即將奏折（信）呈上來。
何正果接了“奏折（信）”，一看傻眼了：馬校長的信！
愣在那兒，自說自話：“長本事了～，長本事了～，馬校長也給何正果上“奏折”了！”
“何總，咋啦？”李陸見何正果陡變，追問道：“你冇事吧？”
“冇事兒。”何正果道，“我老領導的信，叫你當‘奏折’呈上來，褻瀆了老領導，犯上作亂也。”
“何總，不知者不為罪也。”李陸笑道。
“非也。不知者，非故意，證據確實，同樣可以治罪。”何正果道。
李陸笑了笑，無語，忙自個的了。
何正果打開信，全文：
正果好！
謝謝你的來信。
為你的過敏痊愈而高興。
謹祝你身體健康，永遠健康。
祝賀你成立了“龍平正果數據設備有限公司”，謹祝公司發達，財源滾滾，鵬程萬裡。
你對老市政府大院變化的描述，勾起我對龍平（斜陽）過去時光的懷戀。
我籍貫斜陽，出生到高中在龍台，大學在省城。1969年畢業，到斜陽（龍平），一待二十八年，1997年4月去陝西任職，004年月回到龍台。
可以說，我人生最精彩的部分，是在斜陽（龍平）度過的。
我深深地懷戀在斜陽七中的時光，深深地懷戀著石方那塊質樸的土地。
我到龍平，一定撥出時間，去看你和義豪。
這些年，龍台大學發展超前，吃“探頭糧”、“借腿搓麻線”夠厲害的，對合作供方欠款，欠得忒狠。
IT類采購和其他類采購一樣，付款周期長，且付款時間和額度難以履行合同，龍台大學這些年的IT建設，拖跨了兩家老牌的IT公司，這是我前任的業績。
我上任短短幾個月，一家IT公司已在我手裡擱淺，校方若不儘快履約付款，這家公司將會垮掉。
龍台大學，在用彆人的錢，發展自己。
即使如此，我仍當為你的事業助一臂之力。
你成一把手了，一把手和副手天壤之彆，運營一家新公司極其不易，一定把挑戰考慮得嚴峻些再嚴峻些，挑戰真來了，你才不至於驚慌失措。
請多保重。
商祺！
004年6月10日
馬孟南於龍台大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