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過年一(389-90.2)
89
快過年了,何正果弟兄們排了班,帶了家眷,回何家衛子村,幫爺娘備年。這些年,每年都排班,年年一個樣。
小弟何永平,一家人住省城,回家不方便,從來冇給他排過班,誰也冇攀扯過他。
這是個大家,大哥大嫂,任勞任怨,不計較得失,帶了個好頭,作出了榜樣,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英?弗蘭西斯?培根語錄)。
春節三天,爺排班,每年臘月二十九上午,爺會用毛筆寫一張紅紙(約A4大小),貼於堂屋一側的牆上,一來分工明確,二來便於個人安排。
二〇〇五年春節值班表
三十
8:00-1:0,永柱一家值班(正果一家協助),備年。
1:0-5:00,永安一家值班(正果一家協助),備年。
初一
8:00-1:0,永柱一家值班(正果一家協助),負責迎來送往。
1:0-5:00,永安一家值班,負責迎來送往。
初二
8:00-1:0,正果一家值班,負責迎來送往。
1:0-:10,全員做團圓餐。
90.1
大年初一大清早,龍山山脈萬裡無雲,斜陽大地碧空如洗。太陽,萬丈光芒,無限慷慨地射到龍山上,山嵐繚繞,龍山的大雪帽子,待要掉下來似的。
今年進了冬天,斜陽大地隔三差五飄雪,這幾天才放晴,龍山上的雪化了不少。
龍山雪化成水的滴滴答答聲,似乎從山上傳了下來。東溝、西溝,雪水淙淙,像夏天飄了小雨一樣,龍山清新透了,把它的唯美大寫真,儘情坦露出來。
龍山西南麓的何家衛子村,村裡村外,淨是冇化的雪,何家衛子沉浸在新年的氛圍裡。
新年第一天,太陽格外喜慶,龍山格外喜慶,何家衛子格外喜慶。
何家衛子村裡,拜年的人們,往來如梭,鞭炮聲時不時來上一陣,渲染著節日的氣氛。
村子裡,無論華僑人家還是祖宗八輩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土鱉,無論有錢的土豪還是冇錢的屌絲,無論耄耋之年的老者還是咿呀學語的娃兒,無論金領白領藍領還是錦衣青衣布衣,每一張臉,都從汗毛孔裡淌出喜慶來,個個喜氣洋洋的。
街巷裡,徒步的,騎自行車的,騎電動車的,騎摩托車的,腳蹬輪滑鞋的,打的士的,開小車的,人來人往,熱鬨極了。
小孩兒們活蹦亂跳的,忒喜人了:小女孩兒的蘋果臉上,媽媽給塗了腮紅,頭上罩著喜慶的發飾,梳著超萌的發型,從頭到腳穿上了新衣服;小男孩,理了精神百倍的短發,每一個細胞都活力四射,一副我酷我帥我是王者的範兒,鞭炮陣陣,多是這些家夥搗鼓的。
少男少女們,是最靚麗的風景:女孩子們,如寒冬裡盛開的玫瑰,衣飾時尚,什麼寒(韓)流、唐裝、漢服啥的,應有儘有,像服裝博覽會一樣,引領著何家衛子的時尚和潮流,極力渲染著新年的氛圍;小夥子們,留著帥氣的發型,無一例外的,統統的西裝革履,領帶的板正勁兒超了科菲?安南大叔,西裝革履的芯兒,被衝鋒衣、南極服、雪花呢、將軍呢啥的裹著,個個潮氣蓬勃意氣風發,早晨七八點鐘的太陽。
青壯年群,實力派:女子們攜帶寶貝,寶貝兒,或抱著或領著或跟著或以她為軸心瘋著,有寶貝兒有愛有財權,個個自信,家中的CEO;男子們,儘管征途艱險艱難,卻依然信心滿滿,有事業有愛有港灣,世界軸心在他們這兒,中流砥柱舍我其誰?
中老年群,淡定一族:這一會兒,街上世界再精彩,也不屬於他們,他們統統蝸居在家、穩坐釣魚台,等著“接頭”哩。
何家衛子村,大街小巷兒,旮旮旯旯兒,洋溢著喜慶洋溢著歡樂,好像地球上的好事兒美事兒樂事兒彩票中了大獎的大喜事兒,一夜之間統統從何家衛子人家的灶?(dū)裡鑽到了家裡。
何家衛子村的人們,快快樂樂,張燈結彩,歡度春節。
90.
臘月二十三到正月十六,斜陽“的界”執行過年價,平時上車元、出城10元升級為上車10元、出城0元。
過年了,“的界”也得過過年啊,同喜同樂啊。
在斜陽,有詩雲:斜陽過年不打表啊,打表你就兩腳搗啊。
大年初一,何正果、鐘婕、何文,打的回家。8:10,何正果一家下號樓,沿順河東路北行,還冇到府前大街,就打上了“的士”。
鐘婕和何文坐後座,何正果坐副駕,道:“何家衛子。”
的哥道:“過年價,0。”
何正果道:“好。”
的哥起步。
何正果笑道:“初一照跑,為人民服務,辛苦啦。”
“哥,俺為人民幣服務。”的哥笑道,“哥,65天,天天年初一,閏年月9號也是年初一,才好呢。”
何正果笑道:“啊~”
的哥笑道:“哥,你看,大年初一,路上冇有車,路口冇有交警,十輛車,八九輛都是的哥的姐,乘客也特好伺候,還不用打表,錢好賺啊。”
“可不,今天,世界成了‘的界’。”何正果笑道,“大年初一了,人不愉快的不痛快的事兒,該忘的忘了該放的放了,人喜樂了,就好伺候了。”
“哥,知音啊。”的哥道,“初一,冇有陽光人陽光,有陽光人就更陽光。”
何正果笑道:“是啊。初一,人們心靈的洗禮日啊。”
“是呃。”的哥道,“哥,天天這樣就好了,街上不見車,上車‘大團結’。”的哥一語雙關道。
何正果、鐘婕、何文,全被逗笑了。
的哥道:“昨天中午,我喝了點兒,一覺睡到晚上快8點,我邊吃年夜飯邊看春晚,看完春晚,我拉了掛鞭炮,上了路,出門還不到1點,我直奔咱斜陽第一款爺區‘在水一方(龍山湖畔的彆墅區)’,看有木有‘無家可歸者’。”
何正果笑道:“你自麼敬業啊。”
的哥笑道:“到了‘在水一方’,剛過1點,瑟瑟寒風中,佇立了仨‘款爺’,看見我,都極力上自己跟前劃拉,離車近的一位上了車(副駕),‘款爺’說,去‘山清水秀(蓮花山下高檔小區名)’。我說,哥,0。‘款爺’說,不是0嗎?我說,哥,白天0,這個點要你0,不多啊?‘款爺’說,00也行,要錢忒不易了,再加一點兒,我以為‘款爺’說氣話。款爺一身酒氣,不像是說氣話。我說,不能壞了規矩,就0。誰知,款爺又說,要錢忒不易了。這‘款爺’忒逗了,新年第一單,我接了位‘幽默帝’啊,還讓我漲碼哩。我和他深沉了一把,說,哥,活著忒不易了。‘款爺’說我不懂,說要錢忒不易了,一個勁地叨念這句話。
“噢,我聽明疤瘌,說,哥,你去討債來?他誇我,不是說人話,是說神話。我施以關懷,說,是呃,要錢忒不易了。他說,跟欠他巨債的金主,還冇進臘月就泡,泡到這,一個銅板冇泡到,要錢忒不易了。我就說,哥,人家款爺都興泡二奶泡小姐,你泡金主,山人一枚啊。‘款爺’說彆誇他,誇一句,他自豪,誇兩句,他驕傲,誇三句,誇冇了。‘款爺’說,他與金主比,小巫見大巫也,彆家欠金主的,004年光利息,就超了他和金主間的債務規模。他說,拉一拉,都被欠,天殺的,到底是誰在欠啊?他詰問我,我去,這麼高深莫測的命題,豈是我的IQ能破譯的?”
何正果笑道:“呃,看來,‘款爺’還冇‘的哥’爽嘞。”
“哥,你誇俺,悠著點兒。”的哥笑道,“‘款爺’說,昨晚,《新聞聯播》一播,7點了,一看冇戲了,‘款爺’就走,金主和‘款爺’同病相憐,硬把‘款爺’留了下來,同吃年夜飯。‘款爺’對金主說,這麼個泡法,都成了金主家的‘在編’家庭成員了。金主夫婦和‘款爺’看著《焦點訪談》和《春晚》,推杯換盞。‘款爺’說,他什麼節目,也冇看進心裡,苦逼啊。款爺說,金主夫婦不勝酒力,自己把自己放倒了,全都下不了樓了,金主一個勁地叮嚀‘款爺’,彆開車了,打的回‘山清水秀’啵。嗬,‘款爺’的日子,要都這個熊樣,我才不羨慕哩。
“我把‘款爺’送到‘山清水秀’,山清水秀小區門口,齊刷刷站了一排人,‘款爺’數了數,有9枚夜行俠啊,‘款爺’說,這些是我同黨,同是天涯淪落人啊。‘款爺’給我三張大團結,下了車。一下子湧過來四位,全酩酊大醉貌,嚇了我一跳,我問,四位哥哥一起嗎?嗬,還有一位‘清醒帝’,說一起的,純屬虛構,他們純粹是偶遇,都到‘蘋果園(小區名)’,問咋收費,我說0,‘清醒帝’問,是一人0?我說,一人0,四人也0,不能壞了規矩。‘清醒帝’說,弟兄們啊,新年開局不錯,遇上了一位‘仁義帝’,良好的開端等於成功的一半(公元前?古希臘?柏拉圖語錄)。”
何正果道:“呃,有的‘款爺’,徒有虛名華而不實,日子可能還冇‘的哥’爽哩。”
的哥笑道:“嗯,有的‘款爺’,表麵光鮮亮麗,驢屎蛋子外麵光,繡花枕頭一包糠啊。”
這話,惹得鐘婕、何文,一陣大笑。
……
何正果道:“前麵路口,右拐,下行。”
的士,順東溝西路下行。
的哥笑道:“嗬~,黃河淩汛,跑何家衛子了?”的哥一?頭,望著東溝。
何正果道:“雪大,就會這樣,我們叫冰溝現象,冰冰都跑到溝溝外邊了。前麵胡同口,右轉。”
的哥道:“好的。”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