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過年三（390.4）
90.4
11:0以後，來拜年的本家，少多了，男一號女一號終於可以歇歇了，大哥、大嫂、何鴻雁，何正果、鐘婕、何文，也終於鬆了口氣。
娘，大嫂，鐘婕，趁空，抓緊張羅午飯。
爺何老七、大哥，何鴻雁和何文，在善後。下午拜年的，頻率低於上午，仍有一定的挑戰性，該整理的整理，該準備的準備。
何正果正在和發小何永欽、何永艾神侃，他倆的夫人、孩子，隔夥兒拜年去了。
何永欽從龍山礦務局職工中專畢業後，回到煤礦，工行與煤礦合作辦銀行那一會兒，他進了合辦的工行儲蓄所，後來進了工行，現在在斜陽工行信貸部工作（和孔兵有交集）。
何永艾誌願兵退役，安置到斜陽電廠，不叫上崗，他在部隊上練就的駕車修車本領，派上用場，現在一家貨運公司開大貨，本領過人，加之敬業，頗得雇主賞識。
何正果道：“好把幾年，不見大東（馮彥東）了，他還搗鼓黃花菜嗎？”
“還搗鼓黃花菜。”何永艾道，“路上，我遇見大東來，這家夥把城西的青雲山包下來了，70年。家裡的黃花菜地，轉給了他的弟弟。他在青雲山上，弄得不瓤。”
“我靠，這家夥成了‘山大王’了。”何正果道，“包了青雲山，運營有方，真不賴啊。”
何永艾道：“看他氣色，事業乾得不差。”
何正果道：“欸～，大東，男孩女孩？”
何永欽道：“一個男孩，和何文差不多大。”
何正果道：“恁倆，往後見了他，就說我十分想念他。”
“喳。”他倆同聲道。
何永艾道：“我乾這活兒，見他的幾率不大，偶遇唄。”
何永欽道：“大東（馮彥東）找我，從工行弄過個貸，還了後，冇再借，看還貸情況，運營還好。”
“真為他高興啊。”何正果道，“唉～，1977年夏，何家衛子學校，一同考進斜陽十八中的1位同學，恁倆還能叫上名來了啵？”
“白搭了。”何永艾笑道。
“我也是。”何正果笑道，“1位同學，本家咱四位（連小九何永山）冇說的，大東，偶爾還知道一些情況，其餘那7位，有的，已從記憶中抹掉了。”
“三哥，我還行。”何永欽笑道，“全記得，全清清楚楚。”
何永艾笑道：“小九永山哥，也白搭了，就你還行。”
何永欽笑道：“我行麼？那7位同學的兩位，前兩年，找我從工行弄過個貸，一位還款好，一位把擔保人墜了進去。順便，就了解了那五位的情況。”
何正果笑道：“永欽，那7位啥情況啊？”
何永艾笑道：“欽哥，說說聽聽。”
何永欽娓娓道來，曆數7位的滄桑人生。
何正果、何永艾聽著，一陣哀傷，一陣欣慰，一陣淒涼，唏噓不已。
那7位高中同學，情況如下：
①一位兩口子成年累月在外地打工，連回家過年都成了奢侈行為，後來牽連進一樁案件裡，進了看守所，走路忒不小心了，一步邁進了天堂。律師認為，他的涉案情形，也就蹲監獄唄，搞一搞第七項修煉就行了，冇想到，他成了跨越式發展的典範。
②一位去了外省，迷上了一種神神秘秘的傳銷，打總的成了隱士。
③一位被馬路殺手請到車輪底下試了胎壓，天堂戶籍管理員一看，哇，勇士啊，一感動，獎給他一本天堂護照，這樣，到任何國家也不用簽證了。
④一位去廣東打工，本地化了。
⑤一位有音樂才華，加盟了白公事樂隊，音樂夢想得以實現。
⑥一位斜陽批發市場上做批零生意，找何永欽貸過款，記錄好，榮入了紅名單。
⑦一位泊在大都市，從事大理石地板翻新的活兒，找何永欽貸過款，墜了擔保人，記錄不好，墮進了黑名單。
……
何永欽道：“三哥，你同學孔兵，忒豺了，三年，成了斜陽的房地產大佬。”
何正果道:“怪牛啊。欸～，你和他在一個辦公室裡待過的，哪一年來？”
何永欽道：“鞥～，我想想，99年，對，我1999年進了工行信貸部，那時，孔兵是信貸部副主任，三年後，他創立了‘孔氏房地產公司’。孔兵正統大氣，是枚人才，我和他私交不錯。那時候，冇看出他自麼厲害來啊。”
何正果道：“隻因為，當時，他舞台是信貸部副主任啊。”
何永欽道：“嗯，是這道理。孔兵對象伊麗莎，00年秋天，成了斜陽工行信貸部主任。春節後，她將去龍平工行擔任信貸部副主任，定下來了。孔兵夫婦，在斜陽工行，有口皆碑。啊，有能力，有背景，天時地利人和也。他倆，前途大大地好啊。”
何永艾道：“兩位哥哥，說的是孔氏房地產的老板嗎？”
何正果道：“是啊，你和他熟？”
何永艾道：“不熟，不認識，可聽到了很多傳聞。”
何正果道：“啊～，說來聽聽，這家夥，乾了啥壞事兒，有啥緋聞啊？”
“冇聽到他乾過啥壞事兒啊～，也冇聽到他有啥緋聞啊～，”何永艾笑道，“孔老板，有口皆碑也。”
“‘世界上冇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恨（引自毛澤東語錄）。’”何正果笑道，“他乾了啥好事兒，對斜陽人有啥恩德，讓人們有口皆碑啊？”
何永艾道：“三哥，我的老板，這兩年，從建築公司接了不少活兒，我老板說，建築公司，這兩年改了腸兒了，結款非常到位。老板就追根溯源，啊，建築公司乾的工程，都是孔氏房地產公司的開發項目。孔氏房地產公司是源頭，它結款非常及時，就一爽百爽了。三哥，你和他啥時候的同學？”
何正果道：“讀大學時的同學。當時，班裡有三位斜陽同鄉，叫‘斜陽三虎’。那一位在實驗中學，叫滕森。”
何永艾道：“三哥，凡是和孔氏房地產有合作關係的單位和個人，即沾親帶故的，個中個抱著一米多長的呼呼塞拉（Vuvuzela），給孔老板猛吹一個點兒。”
這話，引得何正果和何永欽爆笑不已。
何永欽笑道：“三哥，在斜陽工行，孔兵成了美談，他到底對斜陽人做了什麼，叫認識他的不認識他的，都因他感激涕零而高歌讚美詩啊？”
何正果笑道：“你說呢？”
何永欽道：“斜陽工行的人們，分析過多少回了：孔兵僅僅是做了該做的，把該做的做好了而已。”
“你這話，忒犀利了，忒雷人了。”何正果笑道，“我看，什麼‘欲壑難填’‘貪得無厭’‘呲著鼻子上臉（得寸進尺）’‘得隴望蜀’‘人心不足蛇吞象’，這些詞兒，就從孔兵的故事來看，都得從‘辭典’裡抹掉才對，啊，人啊，確實很容易滿足的，滿足了後，就為你高歌讚美詩。”
何永艾笑道：“確是自麼個理啊。”
……
何永欽道：“三哥，你見小九永山哥來嗎？”
“見了。”何正果道：“他那倆寶貝何琦何瑜，忒管啦。”
何永艾道：“他倆，學業都拔尖兒。”
何正果道：“嗬，猴賽雷（好厲害）呃。”
何永欽道：“九哥夫婦，培養有方啊。聽說，九哥提了第一職業高中副校長了？”
何正果道：“是的。他也該提到這一級了，我1990年元旦結婚那會兒，他就在第一職業高中了，也是十五年了，他有能力，又那麼敬業，當一把手也夠格了。”
“你結婚？”何永欽笑道，“三哥，九哥和我，俺倆一起去的，你還記得嗎？”
那一會兒，何永艾正在部隊服役。
何正果笑道：“記得。豈能忘記啊，你和小九哥抱了個壓力鍋，鍋裡放了一個紅包money，你打開鍋，說是你倆的一點兒心意，你說，紅包放鍋裡不合適，就拿了出來，塞進我褲兜，你的鹹豬手不老實，還撓搖我小雞雞，那些事兒，曆曆在目，恍如昨天啊。”
何正果說到這兒，仨人樂得不行。
何正果何永欽何永艾，仨人私聊這一會兒，又來了四撥拜年的，好歹他倆占不了多大空子，也不礙事。
仨人，也就是過年，才湊一塊兒，難得一聚啊。
仨人，是兒時互相拉扯著小雞雞長大的本家兄弟，還是多年的同班同學，今兒都進了不惑之年了，聚在一起，回憶過去珍惜現在暢想未來，忒愜意啦。
何正果慨歎著，4年過去，彈指一揮間也。
……
何永欽手機響了，他夫人打來的，意思：說何永欽何永艾，掉隊忒厲害了啵，叫他倆，趕快上哪兒接頭哩。
爺、娘、大哥、大嫂、鐘婕、何正果、何鴻雁、何文，一看這情形，異口同意，道：叫那一夥兒，都回這裡吃午飯啵。
這個美意，立刻轉換成了他倆的美意。
……
何正果笑道：“恁倆定好後，我把小九永山薅過來。”
啊，開始了“烏拉圭回合”談判。
談判結果，他倆都被夫人降服了。
娘道：“咳，這倆媳婦子，都忒見外叻。”
他倆笑道：七嬸兒，她倆才不見外哩，怕麻煩二老啊。
爺道：“看，說裡些啥？一家人，自麼說兩家話啊。”
他倆出屋，爺、娘、大嫂送到屋門口，大哥何永柱、何正果、鐘婕、何鴻雁、何文，也送到大門口。
啊，二哥何永安、二嫂、一對雙胞胎寶貝何楠何木回來了，大家一番熱鬨一番寒暄。
下午，二哥二嫂的班。
大家，進了院，條柵幾上的座鐘，敲了1響。
何家衛子，約定俗成的規矩，初一初二1:00-1:0，停止拜年午餐，人在哪吃在哪（也可以回家吃）。何家衛子人，看這是好的，事兒就這樣成了。
二嫂笑道：“永欽和永艾，這個點了，還走，懼內啊。”
何正果笑道：“二嫂有所不知，他倆不懼內，彼等俱外也。”
眾人，笑得不行。
何鴻雁、何楠、何木、何文，四個孩子笑得尤甚。
爺、娘，大嫂，見二哥一家回來，高興得不得了，迎到了門口，何正果一家人，這個規模的聚會，不過年，也是罕有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