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殺手(392.3-3.1)
9.
何正果道:“東哥,咱閒篇子扯了不少,正經事兒一點兒冇談啊?”
東哥道:“如今,正經事兒談不了了,惟有拚命扯蛋的份兒了。”
何正果笑道:“東哥,你彆扯蛋了,你開始扯頭啵。”
“如今,還有什麼蛋什麼頭啊~,”東哥道,“弱國無外交也,龍平市化工一廠停擺後,我成了一廠的‘末屆高管’,我就去了證券委,成了一位證券分析師。”
何正果道:“我靠,你自麼吳家寨子(牛逼)啊?”
東哥道:“唉~,你知道的,我不乾證券分析師我還能乾麼啊?”
“東哥,你這個活兒,還了得啊。”何正果道。
“唉~,我的活兒再好,也隻能是個證券分析師啊。”東哥無奈道。
“啊,證券分析師,超級金領,欸~,你咋還說,弱國無外交啊?”何正果疑惑道。
“唉~,你這人,IQ→〇了,無法溝通也。”東哥道,“說一說,你啵?”
何正果道:“去年5月1日,因為過敏,我從布魯斯高管位上離職,用老市政府大院的兩間房,當營業地址,整了間IT公司,忒難乾了。”
東哥道:“鞥~,紅頂商人也。”
何正果道:“東哥,誇唄。”
東哥道:“周一到周五中午,我都來這裡午餐,一般1:0過來,14:00離開這裡。找我神侃,這個時間段來就行。”
“明疤瘌。”何正果笑道,“我去,規定時間,規定地點,找你神侃,我操,這不是雙規嗎?”
仨人,大笑不已。
大碗‘清湯麵’,上來了。
仨人,開了第二瓶酒,每人倒上了1/杯。
仨人決定,就喝這些了。
東哥道:“這家菜館,你喝不完的酒,用‘口取紙’簽上大名、日期,貼住瓶口,放在酒櫥裡,啥時候,高興了再來喝,絕不會有人動你的奶酪。”
他一笑,去取了“口取紙”,簽上大名、日期,餘下的多半瓶“斜陽白”,簽封了起來。
……
東哥一笑道:“兩位,我不和恁迂磨了,吃麵走人啦。”
何正果笑道:“啊~,都糗成這樣了,快吃啵。”
東哥笑道:“你不懂,尿尿泡煎餅,哥就好這一口兒。”
……
東哥,AA製,把自個消費埋了單。他與何正果、李陸、老板夫婦,招呼了一下後,出了春秋菜館,何正果、李陸送他到了門口,東哥順西街東去,奔向光明路。
何正果肅立門口,以為東哥會“回眸一笑百媚生”(唐?白居易《長恨歌》),何正果失算了,東哥一直消失到了光明路口,也冇回眸。
何正果,望著這道背影,心中滿了淒涼:大工的“西山三劍客”東哥消失了,8年的變化,忒大了。
9.4
何正果、李陸重新落座,李陸笑道:“何總,歐陽哥那一顆朱砂痣,是大吉祥之痣啊。”
何正果笑道:“我去,你會看相?”
李陸笑道:“我不會看相。在吳家寨子鎮,有一位官員,有一顆一模一樣的朱砂大痣,位置也一模一樣,鄉親們說是大吉祥之痣,前途無量的。”
何正果道:“噢。”
李陸笑道:“春節前盛傳,他又要升官了。”
何正果笑道:“呃~,東哥這一顆朱砂大痣,好像冇給他帶來什麼好運啊。”
李陸道:“呃~。”
何正果道:“李陸,你聽懂了東哥現在乾啥嗎?”
李陸道:“冇聽懂。”
何正果道:“我也冇聽懂。”
李陸道:“他似乎為調侃而調侃,極力回避著什麼。”
何正果道:“是啊。依他秉性,自個狀況好,他拉起來會海闊天空,留不住更的。我發現,他有意避開現實,遁入雲裡霧裡,亂俳一通。”
李陸道:“是啊。”
何正果道:“啊~,但願東哥,天天向上。”
李陸道:“吉人自有天相。”
何正果道:“但願唄。”
李陸道:“何總,我倒是弄明疤瘌,歐陽哥的‘老三樣’是啥了。”
何正果笑道:“是啥?”
李陸笑道:“‘芹菜炒肉+青菜肉絲麵+斜陽白’,今兒,老三樣的“芹菜”改成了“芫荽”。”
何正果道:“噢。”
……
李陸笑道:“何總,歐陽哥講,他乾證券分析師了,講到周一到周五中午,來春秋菜館午餐,1:0來14:00走,這個時間段可以找他神侃,讓我一下子想到了沃倫?巴菲特拍賣午餐的事兒,嗬,歐陽哥要和巴菲特似的,能拍賣午餐就好了。”
“嗬,你可真有想象力。”何正果道,“依我看,東哥潦倒極了,拿拍賣午餐這話題戲謔他,確實忒殘忍了,確實不妥也。”
“喳。”李陸笑道,“最後一次,這樣談歐陽哥。”
……
9.1
005年5月1日(周日),9點時分。
斜陽河河東公園,陽光明媚,綠草如茵,鮮花怒放。
何正果、鐘婕,和何文在打羽毛球。
這會兒,鐘婕正在輔導何文的打球姿勢。
何正果坐在公園連椅上,看著這畫麵,哇,太美了。
何正果,懂得享受人生,懂得欣賞人生之美。
何正果感覺到,鐘婕和何文,是他生命中兩個最重要的人,何正果坐在連椅上,在欣賞鐘婕和何文打球,哇,這就是春天裡最美最美的風景了。
何正果,陷入了遐想。
有人拍他肩,他一驚,回頭看,是布魯斯公司副總秦哥,何正果站起來,笑道:“啊,秦哥,冇上班?”
“上來,早回來了一會兒。”秦哥笑道。
“冇放假?”何正果笑道。
“慣例,五一節,上不上,自己安排,上班雙薪。你放了?”秦哥道。
“放了。”何正果笑道,“坐一坐?”
“坐一坐唄。”秦哥道。
鐘婕看見了秦哥,笑道:“秦哥,喏,你來打?”把球拍讓給秦哥。
“我不打。”秦哥笑道,一擺手,冇接拍。
“大爺好。”何文問候道。
“好孩兒。”秦哥笑道,“好好練,練好了,和‘超級丹(林丹)’PK一下子。”
四人,爆笑。
“今天,天氣真好。”秦哥道。
“呃,少有的好天氣,真是春光明媚啊。”何正果道。
“咦,你過敏全好了,一點兒也看不出來了。”秦哥道。
“是嗎?”何正果道。
“是啊,恢複得真好。”秦哥道。
“66天過去了,好不成這樣,就奇怪了。”何正果笑道,“公司好嗎?”
“好。”秦哥道,“印度那家公司停了,產品緊俏,出口量驟增。”
“嗬,真讓人高興。”何正果道,“出口全款,良性循環,忒好啦。秦哥,代我向李哥問好。”
“好,我會的。”秦哥道,“不舉債,是公司不變的財務戰略。銀行老拋繡球,一直拒接。”秦哥道。
“賺多賺少,自己的,好呃。”何正果道,“用銀行錢,容易留不住更,跑得忒快了,就把大胯閃掉了。”
秦哥道:“前段時間,銀行還來勸公司,信用證貸款,程序極為簡捷,利息﹤%,開證行錢一劃,就行了。”
“用來麼?”何正果道。
“冇用。”秦哥道,“誰家的錢,也不如自己的錢好使啊,還是自己的筢子上‘柴火’啊。”
“咱團隊,有遠見呃。”何正果道。
“李哥,頭腦冷靜,非常清醒。”秦哥道,“你情況還好嗎?”
“還行啵,行業利潤空間,急劇萎縮。”何正果道,“至今,也冇有找到公司可持續發展的道路,冇有進入良性循環,想一想,就非常慌恐。”
“啥事業,都有個過程。依你的能力和視野,保證會大展宏圖的。”秦哥道。
“借秦哥吉言唄。”何正果道。
……
倆人正拉著,孔兵夫婦一身戶外裝備,向這邊兒走來。
孔兵夫婦,近了。
“欸,你倆啊。”何正果笑道。
大家,寒暄一番。
何正果喊道:“鐘婕!何文!”
秦哥站了起來,和孔兵夫婦熱情握手,道:“孔總好,伊主任好。”
“秦總好。”孔兵和伊莉莎同聲回道。
何正果笑道:“咳,認識啊,我還準備介紹來。”
孔兵一笑道:“咳,和秦總早就認識啦。”
“秦總啊,早就認識啦。”伊麗莎笑道,她如今是龍平工行信貸部副主任。
“啊,早就熟啦。”秦哥道。
何文,鐘婕,跑了過來。
何文道:“孔叔好,莎姨好,哥哥呢?”
孔兵夫婦,道:何文,長得真快啊。哥哥,跟著他姨去新西蘭旅遊了。
鐘婕道:“恁倆,這是上哪?”
“溯溪。”孔兵和伊莉莎笑道。
何文道:“哥哥,每年不止一次出國啊?”
孔兵夫婦,道:你哥哥,就喜歡跑出去玩。
秦哥道:“孩子自麼大,到國外,開開眼,真好。”
鐘婕道:“你倆條件允許啊,咳,賺了錢,現在階段,不就是培養孩子嗎?”
孔兵夫婦,道:這個孩子,心大,老憋在一個地兒,他會受不了的。
“麗莎,恁倆越來越洋氣了。”鐘婕笑道,“恁倆年輕輕的,一人拿根杖乾什麼?”
何正果道:“老外啊,這叫戶外運動裝備,懂啵?”
鐘婕笑道:“唉~,你倆脊梁骨上,咋不背個戶外包包呢?”
伊麗莎笑道:“正果,你看,小看人了啵,鐘婕不懂嗎?你才OUT啦。”
何正果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
鐘婕笑道:“好你個何正果啊,姐這貌相,還不配懂個戶外包包嗎?”
孔兵解圍,笑道:“鐘婕,正果是想說真人不露相來,是啵,正果?”
何正果笑道:“知我者,孔兵也,知音哪。我真的想說,露相不真人來。”
何文笑道:“這不是,一樣嗎。”
“小孩子,講實話啊。”秦哥笑道,“何文,幾年級了?”
“初一,大爺。”何文笑道,轉向孔兵和伊莉莎,道:“孔叔莎姨,我跟著行啵?”
何正果笑道:“好孩兒,恐怕不行。你看,孔叔莎姨,今兒都武裝到牙齒了,你冇裝備,會贅腳的。”
孔兵和伊麗莎,笑了笑,冇應答。
何正果道:“你今兒不忙啊?”
孔兵道:“忙?再忙,也冇這個重要啊。”
鐘婕道:“你頓悟人生了?”
孔兵道:“欸~,前一段時間,驚聞師專同學丁東東,過勞崩在了office,給我震動忒大了。”
何正果笑道:“震醒了?”
“嗯。”孔兵笑道,“‘拜拜’,是與我們如此之近,忒恐怖了。”
何正果道:“是啊。”
孔兵道:“今天,我本來排滿工作了,我一想,交給助理代勞了。打今天開始,法定節和周末兩天,我會放下一切去休閒,正果,我越算越悲觀,人生忒悲催了,能活多少天啊,應該珍惜每一天啊。”
秦哥笑道:“孔總講的,真理啊。”
孔兵笑道:“秦總,過獎。”
何正果道:“據說,丁東東,是被企業應收賬款‘搞掉’的。孔兵,你孔氏房地產欠丁東東多少銀子啊?你也是殺手?”
孔兵道:“眾所周知,我是執行合同的典範,我和他不折不扣地執行合同,按合同約定,我和他合作的任何項目,孔氏房地產不欠他一個銅板。報告長官,丁東東,不是我殺的。”
何正果道:“真的?”
孔兵道:“真的。”
六人爆笑。
孔兵道:“和丁東東告彆儀式上,我見趙義豪來。”
何正果道:“龍平一中,欠丁東東不少款啊?”
孔兵道:“不是小數目。趙義豪還說來,這個學期一開學,丁東東到龍平一中催款,龍平一中付了一部分,冇有達到丁東東的期望,唉~,人說走就走了啊。丁東東,春節見麵時,還和我說來,欠他企業最多的,是龍平市政大樓那個項目,乾了近1噸黃金的工程量,有0.5噸黃金的工程款,至今冇付,咋整啊。”
何正果道:“與丁東東告彆,我也去來,人山人海的,你、趙義豪,我一個也冇看到。”
……
鐘婕看事兒,道:“正果,彆侃了。你冇看到,他倆去乾麼嗎?”
“明疤瘌。”何正果笑道,摸了摸孔兵肚子,道:“龍平師專時,斜陽三虎,就你有肚腩,如今就你線條,你太注重鍛煉了,唉~,‘小時候胖不算胖’啊。”
鐘婕笑道:“欸~,滕森都胖得不行了。”
“此一時彼一時啊。”孔兵笑道,“正果,俺倆走了。”
“走啦。”伊麗莎笑道,“再見。”
“再見。”眾口一詞。
孔兵夫婦閃離,以急行軍速度,溯河而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