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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馨園一(398.2)

2025-05-31 作者: 東方east

98.

何正果冇有過龍平路,沿龍平路北的人行道,向東逛蕩,不由自主地,來到神廟東路,神廟東路上,花團錦簇。

這個街區在龍平城,曆史悠久,沿襲了龍山神廟的建築風格,渾然一體。

神廟東路以西,是禦東賓館,禦東賓館以西是龍山神廟。

神廟東路以東,居民樓區,街區裡的建築,高度均低於龍山神廟主廟,牆體一色的青色調,樓頂一色的橘黃色的琉璃瓦。

街區胡同東西向,胡同西口就是神廟東路。

胡同兩邊,兩層的商用房。

神廟東路上,能依稀窺到古龍平民風民俗的端倪。

夜色微茫,華燈初上。

何正果百無聊賴,步進了一個胡同逛蕩。

胡同裡,有三家發廳。

胡同口一家,透出了銀白色的燈光。

胡同中部一家,透出了玫瑰色的燈光。

胡同靠裡一家,透出了橘紅色的燈光。

這一些,在胡同口,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何正果走在胡同裡,靠裡的那家美發廳近了,仿佛透出馨香來,名號“馨園美發廳”,舒體字橘紅得好醒目。這間發廳,室內外裝潢都好,一樓二樓,均透射出橘紅色的燈光來。

一樓廳裡,中間發椅上,一風姿綽約的女郎,著短裙疊玉腿,倚在發椅裡,正對鏡搔首弄姿。

她,自戀著。

她,這會兒冇客人。

何正果想,一個時期以來,忒找不著北了,洗洗頭,去去晦氣唄。

他想著,走近發廳,撩起透明塑料門簾走進去,女郎優雅地站了起來,笑容可掬迎上來:“晚上好,您請坐。”

聲音,柔美悅耳。

“您請坐。”她又柔美悅耳道,似攙非攙,把何正果扶到她剛剛坐過的發椅上。

何正果坐在這個發椅上,直感到,濃濃的馨香從屁股下直往頭上衝,呃,乾她剛剛坐過了是,何正果感覺到,發椅上還有她的體溫和體香,那種感覺真彆樣。

她不是小姑娘了,是熟女,準確點兒說,是少婦,皮膚潤澤緊致,周身透出媚惑來。

她,笑得很美,叫人眩暈。

“先生,您洗頭呢還是按摩呢?”她柔聲悅耳道。

“洗頭多少錢?”何正果道。

“洗頭10塊,上身保健按摩15,全身保健按摩0。”她柔聲悅耳道。

“洗頭吧。”何正果道。

“好的。”她柔聲悅耳,開始乾洗。

她,養尊處優貌,保養得好,舉手抬足,透出華貴之氣來。

她,邊洗邊跟何正果聊天。

“手法,輕重?”她道。

“挺好。”何正果道,“冇雇人嗎?”

“人工成本太高,自己乾唄。”她道。

她,巧施淡妝,有三十多歲。

她,冇小姑娘骨感,卻比小姑娘豐韻,無可挑剔,身材曼妙絕倫。

“你手法真好,乾多長了?”何正果道。

“好幾年了。”她柔聲悅耳道,“您在哪兒高就?”

“媒體人。”何正果假話道。

“啊,我兒時夢想,就是這個行當,冇沾邊兒。”她歎道。

“啊,懷揣夢想,實現不了的人,忒多了。”何正果道,“本地的?”

“重要嗎?”她笑道,“噢~,我的經曆,對您的工作或許有幫助。”

“是嗎?”何正果道,“不妨說來聽聽。”

“我小學五年級,沾爹的光,轉了國庫糧。高中畢業後,招工進了招待所。前些年改製,招待所賣了,給調了工作,我冇再乾。”她柔聲悅耳道。

她,眼睛濕潤,或許是講的真話,柔聲悅耳道:“招待所賣了,兩種人丟了工作:一是不合格員工,一是乾得棒、有職務的員工。”

“你呢?”何正果道。

“後一種。”她柔聲悅耳道,“你想聽嗎?”

“嗯。”何正果道,“請細細講來。”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唐?白居易《琵琶行》)。

她,柔聲悅耳道:“三年後,我高中同班閨蜜商校畢業,分到了我工作的招待所,她忒棒了,後來乾到了所長,我成了辦公室主任。1999年招待所賣掉後,閨蜜(所長)和我(辦公室主任)全出局了。”

“欸~,一般,不是人馬不動,換換‘行頭’,接著乾嗎?”何正果道。

“招待所賣掉的,跟您說的‘一般’不一樣。”她柔聲悅耳道。

噢~,她是喝過墨水的人。

“你和閨蜜,不是一般‘社員’啊,又安排的啥工作?”何正果道。

“機械廠職工,乾不動了啊。”她柔聲悅耳道。

何正果道:“我是記者,假故事,我能識破的。”

“我講的故事,都是真的,講一句假話,我出門叫汽車撞死。”她認真地道,語氣堅定。

“呃~。”何正果道,“彆發毒誓啊。”

“我不這樣講,你不相信我的故事。”她認真地道。

“好好講你的故事,我聽著哩。”何正果道。

“那好。”她認真道,“我和這位閨蜜的友誼,高中同桌那一個學期產生的,一個班嗎,後又有新發展,我們同齡,她長得比我漂亮比我少相。你是媒體人,我要講假故事,你不知道是假的,你當作真故事傳播出去,禍國殃民啊。”

“呦,這話挺哲學呃。”何正果笑道,“你,70後?”

“彆逗了。”她繞開了這個話題道,“閨蜜和我一合計,冇到機械廠報到,她七我三,開了咖啡廳,1999年開業,咖啡廳在死亡線上垂死掙紮了三年,00年轉手,變現一部分,賠了一大筆。算上機會成本的話,咖啡廳血本(本金)無歸。”

她,黯然神傷,憂鬱之美畢現。

“不該開呃。”何正果惋惜道。

“啊,人的生命、生活、事業,要是倒著來,就好了。”她柔聲悅耳道,“咖啡廳投資,我倆,多是借的親友和同學的。我倆,乾到這份兒上,已傾家蕩產了,無顏見江東父老了,但是,我倆絕無拔劍自刎的念頭。

“我倆財破家亡了:我和老公形同陌路,閨蜜和老公陌路形同,兩個家庭都到了離婚的邊緣。慶幸的是,我和閨蜜冇摔了香簍子,關係還杠杠的。一天,閨蜜說:家成煉獄了。我說,彼此彼此。閨蜜說,她窒息了。我摸摸她漂亮的唇,笑道,還喘氣啊?閨蜜道:廢話,不喘氣,誰在和你說話啊?我說:同感,暗無天日了。

“閨蜜道:我去了幾家勞務出口公司,出國勞務不可行。我說:我進行了許多業務谘詢和嘗試,結果不可行。閨蜜道:預料之中啊,創業冇資本,賣技能冇技能,賣體力冇體力,窮途末路,接下來得賣自己了。我衝了上去,左手捂住她的‘屁眼’,右手照她的屁屁,惡狠狠地就是兩刮子。厲聲嗬斥道:放你的狗屁!這兩刮子,打得不輕,我倆抱頭痛哭,哭得肝腸寸斷,如喪考妣。哭夠了,還得麵對現實,我倆的孩子都讀小學,孩子需要媽媽,日子還得過,欠債得還,怎麼辦?閨蜜,陳穀子爛芝麻地,一股腦地往外倒,也許,她太需要傾訴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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