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馨園三(39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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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故事,很感人,可以成書了。”何正果道。
“哪有啊。我冇有定力,在本地在外地,我一步步把自己邊緣化了。”她和何正果對坐,儀態萬方,柔聲悅耳,道:“我把自己分析了一二百遍了,我除了熟悉招待所的工作,會做保健按摩外,就冇啥技能了,我決定開一家美發廳,我開始選址。
“有一天,我在距家不遠的一家超市裡購物,聽到兩三個顧客隔貨架議論我:欸,乾咖啡廳倒閉的那女的,這會兒又鼓搗啥哩?接話人說,不知道。
“皇天啊,我和閨蜜開咖啡廳倒閉了,居然成了本地名人?這一條議論,讓我徹底打消了本地選址的計劃。我不想再有一天,有人悄悄地指著我議論:欸,那女的掃把星啊,乾麼麼不成;鞥~,喪門星啊,乾麼麼不行,招錢錢不剩;鞥~,她老公和孩子,讓她坑死了,你說哪一輩子該她來,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人言可畏,舌頭底下壓死人。我輸不起了,我不想再給本地的人們,貢獻茶餘飯後的談資。我,輸也輸在外邊,絕不輸在家門口;丟人也丟在外邊,絕不丟在家門口。我一跺腳,來到龍平城,找來找去,找到了這地兒。”
“這是龍平城最古老的街區,是市中心,是旅遊勝地。這個地方,區位好啊,在龍山神廟東南一隅,風水寶地也。”何正果讚美道。
“是啊。”她柔聲悅耳道,“我請了兩位高水平的理發師,一位偏重女發,一位偏重男發,由他們提出了設計和裝修標準等,把全樓進行了裝修,他兩位,我定的薪酬標準高於同行,我負責洗頭,保健按摩和發廳管理。00年8月,‘馨園美發廳’開業了,賓客盈門,生意不錯。
“我很欣慰,風水輪流轉,終於到俺家。004年春節前,發廳投資收回來一部分,我很清楚,發廳盈利了,我欣喜著。我給兩位理發師購置了部分年貨,買好了車票,年底了,結清了兩位理發師的薪酬,把他倆送到車站,返回發廳時,已是大年三十16:00時分了。
“我有致命的軟肋:不會理發、不懂理發、不懂發廳管理。004年正月十三,偏重女發的那一位理發師,打我電話,離職了,晴天霹靂啊。正月十六,發廳開業,我和偏重男發的那位理發師,經營吃力,女顧客上門,伺候不好。正當我使上全身解數,招聘偏重女發的理發師的時候,偏重男發的那位理發師,在二月二那天一早電我,離職了。短短18天,我遭到了致命的‘雙擊’,滅頂之災啊,我想,我玩完了。我深刻檢討自己,發廳是我的投資,我對他們二位,冇說的,夠可以的了,咋還留不住他們啊?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嗎?我,立馬否定了,幡然醒悟:我不懂這個行當,我是個門外漢,高水平的理發師,有願意和一個外行在一起呼嘍的麼?在這個行當裡,我跑龍套都不夠格啊,到底是天要滅我還是我要滅我啊?
“我痛苦到了極點,以至於絕望了。我南國之城打工的積蓄,我閨蜜的10萬,已經成了發廳的房租、裝修費、設備費等等,我山窮水儘了,怎麼辦?
“我買了大量食品,拎到樓上,從發廳外麵上了鎖,躲到樓上,貓了起來。我梳理著從招待所出局後的5年,一幕一幕,不堪回首,創巨痛深,心在滴血,閉門思過,痛定思痛。我看見顧客來理發,他們來到門前,推門晃晃,再晃晃,就像是顧客攥住了我的心把子在搖晃。顧客,不解地失望地走了,我不敢多望一眼,我的心那個酸痛啊,我趴到床上,把頭捂進被子裡,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腸寸斷,哭得死去活來。
“哭夠了,平靜了,我給自己打氣:愛因斯坦街上拉小提琴糊口,秦瓊賣馬,子胥吹簫,自古英雄,也曾困乏(清?唐芸洲《七劍十三俠》),暫時困境,算得了麼啊?我會絕地翻身,我會東山再起,我一定會的。
“再請理發師,還會駕丫子跑的,請了走,走了請,發廳發型風格穩不下來,冇有自家風格,何談競爭力啊?隻有死翹翹。
“我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
“我的倒計時計劃極為明確:把準備的東東吃光後,若重生的路徑找不到,我就向老公徹底繳械投降,由他任意處置:他讓我乾麼我乾麼,他讓我咋乾我咋乾,為他赴湯蹈火、上刀山下火海、鞠躬儘粹死而後已、視死如歸死而無憾。
“我把自己禁閉樓上,閉門謝客,苦思冥想,垂死掙紮了三天兩夜。第三天(二月四日)下午,我決定出山了,看了下食物,還能吃兩天,我把食物一股腦地打包裝進了塑料袋,接下來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在二樓上,我對著落地鏡站直了,右手握拳舉到太陽穴高度,左手按住自己的心臟部位,雙眸如劍,虔誠地自己對自己莊嚴宣誓:豁出去,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以求絕地重生!
“這宣誓,變態而歇斯底裡,驚到了胡同裡的行人。
“我認為,向自己宣誓向世界宣誓,就應該這派頭兒。
“我拎起裝著剩餘食物的袋子,精神百倍地下了樓。
“我以壯士斷腕的氣魄,把一袋子食物扔進了垃圾桶!
“我要好好地犒勞一下自己,到一家餐館撮了一頓。
“你看到的,就是我的‘新業態’。”
“啊,有擔當也。”何正果道。
“新業態,迫不得已萬般無奈也。”她柔聲悅耳道。
呃,一位“有墨”的人啊。
“你,有學問耶。”何正果笑道。
“哪有呃。”她莞爾一笑道,“我喜歡閱讀,涉獵廣泛一點兒罷了,我是魯班門前掄大斧、關公麵前耍大刀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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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重現》,卡倫.卡朋特略顯憂鬱的中音,回蕩縈繞在橘紅色發廳裡,氛圍美妙而溫馨。
“請問,您還需要什麼服務?”她柔聲悅耳道。
何正果聽她講故事,已對她信任有加了。
她這一問,何正果無法拒絕了,道:“呃,再做一下,全身保健按摩吧。”
“全身保健按摩0。”她柔聲悅耳道。
“好。”何正果道。
“呃,請上樓。”她柔聲悅耳道。
她,把發廳門從裡麵落了鎖,道:“這樣,一樓冇人了,鎖上啵。”
她,前麵走,何正果隨後,一起上了樓。
二樓,橘紅色的燈光,三個房間,全亮著燈,全空著,淡淡幽香散了出來。
“裡邊那一間啵,我的臥室,也是按摩室。”她柔聲悅耳道。
“好。”何正果道。
這個房間,布置簡潔,氣氛溫馨,按摩床乾淨極了。
何正果脫了鞋子,她殷勤地把鞋子放到了鞋架上,輕攙何正果躺到按摩床上,她移動了圓椅來到按摩床頭,開始做全身保健按摩,從頭部做起,她柔聲悅耳道:“總時間45分鐘,上半身時間縮短一下啵,把時間允到下半身,好啵?”
“好。”何正果道。
“你看著桌台上的鐘表,你也可以自己分配時間,我按你的要求來就是了。”她柔聲悅耳道。
“呃。”何正果應道。
她,讓何正果沉浸到按摩世界裡,專心致誌地享受按摩的舒爽。
何正果不是第一次做按摩,比較之下,她的手法,如行雲流水。
何正果舒爽、忘我、快樂,她真有兩把刷子。
她做完頭部,做頸部,做肩部,做胳臂,做手掌。
《昨日重現》優美的鋼琴曲,悠揚地飄上來。
……
她,柔韌的手的按摩,酥透了何正果的心脾。
何正果感覺,她不到三十歲,一會兒,他又感覺她三十多歲了。
她,按摩做到前胸,腹部,前腿,足部,足底,雙腿內測時,何正果麻酥得無法自持,全身顫栗,有被拋入了雲端一樣的暢快感。
她,按摩到下腹部,大腿內側,腹股溝,私處周邊時,她仿佛不經意間若即若離觸碰了何正果私處,那東東血脈僨張,緊急起立,她好像視而不見。
何正果,春心蕩漾。
45分鐘全身保健按摩結束了,她柔聲悅耳,道:“喝杯水吧。”
她倒了一杯純淨水,遞給何正果。
“謝了。”何正果道。
何正果一邊喝水,一邊付了全身保健按摩費0元。
“謝謝。”她接了錢,柔聲悅耳,像春風拂麵。
“謝謝。”何正果道,“你,按摩做得太棒了,謝謝。”(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