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人心不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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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寒假了。
樂而美龍大店，本學期剩餘1.8萬餘元，按已建立的分享機製，葉玉金分享了0％。電大店，本學期剩餘.7萬餘元。
01年1月1日（星期四），何正果鐘婕回到斜陽。
01年1月1日（星期五），何正果陪著鐘婕，乘公交車來到“斜陽市化工總廠”留守處，交醫療保險金。何正果想舊地重遊一下，這個想法有很長時間了。
倆人，來到“斜陽市化工總廠”，南（東）大門緊閉著，看樣有很長時間冇有開過了。斜陽市化工總廠望上去，凋敝得不能再凋敝了。
何正果和鐘婕，奔往南（西）門，大門也緊閉著，看樣子有人值班，但現在冇人。
廠裡，破舊不堪的辦公樓和生產裝置鋼筋混凝土框架還在，隻要是可搬的可拆的，已經全搬走了，全拆走了。這時，辦公樓西側繞出來了一個人，此人見大門口來了人，就趕了過來，看來他是值班安保人員了。
近了，互相認出來了，他是一位化工總廠的老同事，互相熱情招呼、倍感親切，他開了大門上的小側門，讓何正果和鐘婕進了門，相互握手寒暄一番，鐘婕說明了來意，這位老同事說“化工總廠”留守處，在勞動服務公司那個院裡，得返回去。
“呃～，”何正果笑道，“來了，轉一轉，不礙事兒啵？”
這位老同事笑道：“不礙事兒，隨便轉。”
何正果轉向鐘婕道：“轉一轉？”
鐘婕道：“來，就交個保險，也冇麼事兒，轉轉唄。”
仨人，走廠內主路進了廠，路邊有老鼠在奔跑，還不是一隻，真不少，跑跑停停，停停跑跑，壓根兒不怕人一樣。何正果感覺，這些奔跑的老鼠們，忒可愛了，是在歡迎他們耶，何正果耳邊，頓時響起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歡迎、歡迎、熱烈歡迎，……”的耳熟能詳的歡迎辭。
何正果望著廠景，感受著廠情，思緒萬千，心中溜酸溜酸，淚水盈眶。
仨人聊著，化工總廠，拍賣了以後的那一些事兒。
何正果在這裡，曾經拋灑了10年（1987年10月1日—1997年9月日）的青春熱血啊，一件件往事曆曆在目，萬千思緒襲上心頭，一切都恍如昨天，曆久彌新也。
老同事道：“白天，還好點兒；晚上，貔虎就來了，忒瘮人了。”
何正果道：“來吃老鼠？”
老同事道：“是呃。”
老同事道：“秋上，這裡長蟲忒多了，瘮死個人啊。”
鐘婕道：“也來吃老鼠？”
老同事道：“是呃。”
何正果心裡慨歎道：啊～，197年建廠，冇了。往後，隻有塵封的記憶了。
……
何正果、鐘婕，和這位老同事，一起追憶著那一些往事，彆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何正果道：“咱廠，1997年就夕陽西下了，那時，就難以為繼、資不抵債了，就該破產了，到了007年才破產，往後拖了至少10年啊。”
這位老同事道：“看看現在唄，賣掉5年了，偌大一片地閒置著，忒可惜啦，種上草，也能喂牛喂羊，也能淨化空氣啊。”
……
啊～，凡是能運的、能搬的、能拆的，都鼓搗走了，隻剩下生產裝置鋼筋砼框架、舊辦公樓、地皮三種不動產了。
啊～，凡是動產全都冇了，惟有不動產了。
610.
寒假中，何正果仍然每天4:00起床，研讀考環評工程師資格證專業書籍。
當學得很疲勞，學不下去時，何正果就拿出一點點兒時間，換一下腦筋，來設計鴻篇巨著《斜陽》的框架，雖然框架布局，但有時，何正果竟激情四射、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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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年月5日，星期六，電大開學，同學們報到第一天，何正果一大早，乘公交車來到了食材市場買麵包糠和煉乳，兩種食材從一個店采購，何正果進了店，和領班道：“1箱麵包糠，7盒煉乳。”1箱麵包糠18斤，扛著輕鬆，加7盒煉乳一塑料袋子，就不好拿搭了。從商店→公交車，下公交車→餐廳，兩段距離之和，得兩千來米，好幾次了，都是買1箱麵包糠和7盒煉乳，每次扛到了餐廳後，擰扭得脖子疼胳膊疼，兩件忒不好拿搭了，所謂遠路無輕載也。
什麼事兒，也熟能生巧，豬八戒他老奶奶是怎麼死的，笨死的啊，何正果靈感來襲、茅開頓塞：欸～，箱子裡，麵包糠大塑料袋與紙箱間空隙還不少，盛7盒煉乳綽綽有餘。欸～，這一回改革一下，打開紙箱子，將7盒煉乳塞進去，再用膠帶把紙箱子封上，再扛著或抱著，不就輕鬆多了嗎？
鞥，這一回就自麼辦了。
一會兒，1箱麵包糠和7盒煉乳，運過來了。
何正果問領班：“有膠帶嗎？”
領班道：“有呃。”
何正果道：“請將麵包糠箱子打開，然後再封上。”
領班道：“啊，明疤瘌。”
隻見，領班，熟練地用割刀割開了膠帶，解開了盛著麵包糠的塑料袋口，有一員工拿米鏟和一黑色塑料袋，詢問的目光望著何正果。何正果被他們一連串的動作，弄懵了，弄傻了：欸～，這是做（zòu）啥啊？
領班一碰何正果，道：“哥，挖出多少來？”
何正果道：“什麼意思？”
領班笑道：“哥，我問你，挖出多少來再封上啊？”
何正果，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道：“挖出多少來？不明白你啥意思啊？”
領班道：“呃～，哥，你不是要上外挖麵包糠嗎？”
這些，超出了何正果常識，超出了何正果理解範疇，他大惑不解，道：“挖麵包糠，乾啥啊？”
領班笑道：“欸～，哥，你不是讓我們開箱的嗎？”
何正果道：“是啊。”
領班道：“哥，你叫開箱，又不向外挖麵包糠，你開箱乾嗎吔？”
何正果似乎明疤瘌，笑道：“啊～，把塑料袋子，再係上。”
輪到領班和那位員工大惑不解了，那位員工麻利地係上了塑料袋。
何正果道：“把7盒煉乳，碼到塑料袋與紙箱間的間隙裡。”
那位員工，麻利地碼上了。
何正果道：“再把紙箱子，用膠帶封上。”
那位員工，麻利地用膠帶封上紙箱子。
何正果抱了起來，扛在肩上。
領班和那位員工恍然大悟，一下子明白了：原來，這位客倌，是為了好拿搭啊。
仨人一起爆笑，全都笑彎了腰。
笑畢，領班道：“呃～，哥，我們以為，你要挖出點兒麵包糠自個用，然後，再封好了送你們餐廳倉庫裡，對不起，我們都領會錯了。”
何正果笑著，應和道：“啊～。”
何正果嘴裡，像塞進了一把怪味豆，味道怪極了。
啊～，人心不古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