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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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年4月1日(星期五)7:0時分,電大店。何正果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不能騙自己了,向鐘婕抖露了實底兒,鐘婕一聽火冒三丈了,怒道:“何正果,你小年紀兒啦,你都五十一歲的人了,你乾事兒,忒不著邊際了,你淨整一些空中樓閣的事兒,你考環評工程師,又不用費多大勁兒,你考出來了,不是有個飯碗啊,拿了證,吃上了飯,再說彆的行嗎?你考出證來了,你彆說寫《斜陽》,你寫《午陽》你寫《朝陽》,也行啊,你考證半途而廢,你搗鼓啥啊?”
何正果道:“創作《斜陽》,如今,我進入了瘋狂狀態。我害怕,考上了環評工程師,進入了那個工作平台,環境一變,一下子,激情全消失了,永遠也回不來了。”
“何正果啊,你有受虐狂嗎?咋還成了環評工程師,害怕激情全消失了,你什麼邏輯啊?”鐘婕怒道,“何正果,環評工程師資格證裡麵,有金子有銀子。你的《斜陽》裡麵,有屁啊,有尿啊,有屎啊?金子銀子能變成麵包,屁尿屎能變成麵包嗎?”
鐘婕如此評價何正果正在創作的《斜陽》,他是可忍孰不可忍,冒犯了他的底線。但是,他辜負鐘婕在先,也隻能忍氣吞聲,弱弱地道:“事到如今,也隻能自麼著了。我確實得乾一點兒自己喜歡的事兒了。”
“何正果啊,你原來是性情中人啊,我今天才發現嘞。你是個十頭牛,也拽不回來的強驢啊。”鐘婕怒道,“何正果,我問你,你的責任和你的興趣,孰輕孰重,你不知道啊?這還用我教你嗎?你把兒子和我,置於何地啊?你的《斜陽》重要,還是兒子和我重要啊?”
“一方麵是故事,一方麵是最重要的兩個人,都重要啊。”何正果道,“近一兩個月來,我突然明疤瘌,乾一件不喜歡的工作,是多麼痛苦的事兒啊。親愛的,我乾一項工作,找不到北抑鬱了,咋整呦,抑鬱加重,一下子精神病了,那可不是有錢冇錢的事兒啦,那可是比畫了句號,還要刺屌毛的事兒了。”
鐘婕怒道:“何正果,擺正自己的位置啵。你以為你是奧巴馬嗎?創作一本自傳體小說《斜陽》,出版社搶著給你出版啊?到時候,你彆價自己花錢,都冇有出版社給你出版吔?”
“奧巴馬在雲端,俺在泥巴窩裡,雲泥之彆者也。”何正果笑道,“但是,我還是請你理解和支持我的選擇。”
“啊~,隨你去啵,反正你不是第一次巨失敗了,你再巨失敗N次也無妨啦。”鐘婕無奈地道,“唉~,人家做事業,賬戶上那排阿拉伯數字,裡頭淨是‘逗號’,三不動地,還倆逗號,左邊逗號前還不是一位數,還淨兩位數三位數的,你看看人家的造化。”
何正果笑道:“你彆和我搞數字遊戲,我看見數字就暈,你有話直噴就是了。”
鐘婕道:“賬戶上,那一排阿拉伯數字中的‘逗號’,你也不懂嗎?”
何正果恍然大悟,一下子明疤瘌,笑道:“呃~,臭娘們兒,變著法兒臭我啊。我把你想說的話,替你說了唄:‘何正果,你好,你賬號上那一排數,用放大鏡也找不到一個逗號,奇葩的是,你小數點兒後麵的數字位數,總比小數點兒前麵的數字位數多一位,你還成天一能一能的,你能得啥啊,人家能得吃不了,你能得不夠吃的。你還能啥嘞!’”
鐘婕無奈地道:“何正果,你又意淫啦。”
何正果笑道:“今兒,我打總的替你說了啵,你老憋在心裡,憋抑鬱了麻煩就大了,你還想說:‘正果啊,為什麼一樣的環境,結果會有天壤之彆啊?你不承認也不行啦,就因為你的IQ、EQ、AQ平平使然,你怨天尤人實在是自欺欺人啊,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啊。’”
鐘婕,終於笑了。
何正果笑道:“看,說到你心坎兒上了,是啵?你有表情,為證啊。”
鐘婕笑道:“何正果,你咋啦,快去校醫院,找心理醫生乾預一下啵。”
“謝謝。”何正果笑道,“啊,一個人,敗了就是敗了,叫他人點到鼻子上,多不來勁啊,自個點自個的鼻子,自嘲一下多好啊,多有風度啊,多麼謙虛多麼實在啊。”
鐘婕笑道:“何正果啊,意淫的事兒,越殂代皰的事兒,休矣。我本來想,寬寬你的心,安慰你兩句來,冇有想到,你對‘逗號’忒過敏了,一石激起了千層浪,你防衛過當啦。”
何正果笑道:“俺無語了。”
鐘婕笑道:“我本來是想說:‘正果啊,咱丟掉幻想,守著漢堡店,咱拖拉著鞋,一步步往前挪拖唄。”
何正果笑道:“我以為,你要對我提堂,拿‘大殺器’修理我來,sorry,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鐘婕笑道:“何正果啊,你拿自己開涮、戲謔,嬉笑怒罵你自己,你啥感覺啊?”
何正果笑道:“一個字:過癮,還帶有快感。”
鐘婕笑道:“啊~,你真變態,你真另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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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年5月10日(星期四)9:0時分,何正果給西餐食材配貨商付完了款,習慣上瀏覽了一下電大官網,電大官網頭條新聞躍入眼簾:孟雪擔任龍平電力大學校長,忒醒目了!
欸~,孟雪~,是斜陽一中同級同學嶽盛釗夫人孟雪嗎?
何正果,立即打開孟雪校長的簡曆,一看,孟雪,198年7月哈工大畢業,分配到斜陽市教育局教研室工作,……,哇~,果然,她是嶽盛釗的夫人孟雪也。
啊,孟雪的職業生涯,到了今天這境界,真是忒馬家堡子(牛氣)了。
啊,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Romeasnotbuiltinaday)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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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年7月1日(星期天)7:00,何正果和鐘婕下宿舍樓,走在電大家屬院風景如畫的林蔭道上,去教工餐廳。
何正果手機響了,二哥趙義豪電他,他接了起來,道:“你好,二哥。”
趙義豪道:“你好,正果。”
何正果道:“啥指示?”
趙義豪道:“有一件事兒相商。”
何正果道:“二哥,請講。”
趙義豪道:“你快畢業了啵?”
何正果笑道:“啥~,畢業?”
趙義豪笑道:“唉~,這年齡,開始所想非所言了,想的放假,噴出來的畢業,話不達意也。”
何正果笑道:“嗬,問得我愣愣怔怔的。畢業,這一篦子是涼了,進了焚屍爐,成了光汙染、熱汙染、廢氣汙染、塵汙染、廢渣汙染,也畢不了業了。”
趙義豪笑道:“跑題了。啥時放假啊?”
何正果笑道:“7月6日。你呢?”
趙義豪笑道:“7月10日。這兩天,我翻看舊日記,咱是198年7月11日,從龍平師專畢業離校的,到今年7月11日,整0周年,咱‘找錢合理’聚一聚,紀念一下啵?”
何正果笑道:“忒好啦~,你真管啊。”
趙義豪笑道:“彆誇俺。我翻看舊日記,感慨萬千,應該搞一點兒活動了,不然,枉此一生啦。”
何正果笑道:“自麼嚴重啊~,二哥,你現在還寫日記啊?這可不是好習慣,一旦傳了出去,就不賽了。”
趙義豪笑道:“想邪了啵~,我早就不寫了。”
何正果笑道:“日記,可不是什麼好東東。一旦被網絡出去了,就忒難玩了。”
趙義豪笑道:“是呃~,7月11日,你和錢田禾、李友在府前大街斜陽一中的小廣場上候著,我8:00到,接上你仨,咱‘找錢合理’來個0周年聚會,從斜陽一中→斜陽七中原址→白馬宮→龍山湖綠地廣場→七星岩,轉一轉,咋樣?”
何正果笑道:“二哥,這是今年叫我最高興的事兒了,好期待也,二哥,你把費用全包了,那就再好不過了,實在是錦上添花也。”
趙義豪道:“我去,正果啊,你經商,拿一個銅板當月亮了,成了老葛朗台了?罪過也罪過。”
何正果笑道:“何罪之有吔~,欸~,儉約無罪,找錢合理。”
趙義豪笑道:“好啵,這樣定了唄,我和他倆溝通一下。”
何正果笑道:“哇~,我去,連今天還有14天,不連今天還有1天,太長了吔,我迫不及待按捺不住了耶,啊,十三四天,太難捱了,度日如年也。”
趙義豪笑道:“難捱,也得捱活著啊。欸~,聽說,斜陽七中不招學生了,租出去了,當了養豬場了?”
何正果道:“石方鎮上,本來就有初級中學,斜陽七中校舍不用了,資源閒置是浪費,浪費是犯罪啊,把閒置校舍合理利用起來,當養豬場當養牛場當養馬場都很好啊,何樂而不為啊?”
趙義豪道:“就是心裡感覺,不太舒服。”
何正果笑道:“欸~,二哥,咱在那兒當過老師,就不興人家在那兒當豬倌了?”
趙義豪歎道:“啊,此一時彼一時也。”
何正果笑道:“啊,是啊。興孫悟空從弼馬溫演化到齊天大聖,就不興斜陽七中校園園主從老師演化到豬倌嗎?”
趙義豪笑道:“你什麼邏輯啊?”
何正果笑道:“形式邏輯啊。”
趙義豪笑道:“不和你扯囉了~,等我電你,拜拜。”
何正果笑道:“二哥,俺時刻準備著~,拜拜。”(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