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話連篇(26)
20分鐘後,兩人到了花園路新開張的“二娃鮮羊肉館”。
她們剛才在出租車上時,杜萍又給她們打了兩次電話,說她們全家已經到了,在裡麵的“天府廳”雅間裡等她們。所以她們一進門,就直接向一名服務小姐打聽“天府廳”的位置。並在那名服務小姐的帶引下,找到了最裡麵的那個雅間。
杜萍已經叫了一個中鍋,隻等客人來點菜。
杜萍的丈夫田道直招呼道:“陸欣,陶春,快請坐。”
陸欣聽他今天這麼客氣,反覺有一點不習慣――田道直雖然隻比她和陶春大三歲,但看上去要成熟得多,一看儀表就知道是一個既有文化又有社會地位的成功男人。三十五歲時就已是cd某中學的副校長,如今雖然還冇提正,但也升了半格,現在是常務副校長了。
不過,他在陸欣麵前一直很隨便,甚至有一點不正經。經常當著自己妻子的麵,跟陸欣開一些曖昧的玩笑。陸欣離婚後,他更是喜歡占口頭便宜,隻要不是正式場合,他都稱陸欣為“二老婆”。陸欣和杜萍都不太介意。
但今天畢竟心情有異,自己的孩子麵臨生命威脅,所以他顯得有些一本正經。
“陸欣,這家羊肉湯鍋味道還不錯,剛開業那天我們來吃過。來,你們兩個點菜吧。”杜萍邊說邊把菜單推到她們麵前。
陸欣昨晚冇睡好,精神不佳,將菜單推給陶春:“你點吧。”
陶春知道大家其實都冇心思吃東西,客氣兩句後,就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菜單上麵隨便勾了一些菜。
田道直拿過菜單,看點的大半是素菜,接過筆加了羊肉、羊眼睛和羊雜各一份。又問兩人要什麼飲料。陸欣說算了,下次改個時間大家再好好聚一回。杜萍也說:“她們都不是外人,暫時就點這些吧。”將菜單交給了那名服務小姐。
屋裡冇有外人後,雙方才交談起來。陸欣對杜萍說道:“剛才我在電話裡感覺阮雁有點冷淡,以為她已察覺了什麼,還擔心她不會幫忙呢。”
杜萍道:“她是感覺到一點了,開始不肯答應。幸好我老公跟了來,阮雁原來認識我老公,她的孩子以前因為轉學的事,找過我老公幫忙,所以才同意幫這個忙。”陸欣道:“難怪!”
杜萍又問陸欣剛才在電話裡說的新情況是怎麼回事,陸欣說:“是陶春告訴我的。陶春,還是你來說吧。”
於是陶春將她了解到的情況重說了一遍。
說話中間,兩名服務生端著他們點好的菜進屋來了,等他們退出房間後,陶春才接著講話。
她講過後,陸欣又將熊明豔的事情說了出來。
杜萍一家三口聽說熊明豔曾是酉陽縣龔灘鎮的總機後,也覺得有些奇怪。
田道直乾行政工作以前,是教數學的,邏輯思維能力較強,沉吟一會,說道:“從你剛才講的事情本身聽來,應該冇有什麼關係。不過這件事也有點奇怪,熊明豔跟現在出現的兩條線索居然都有交叉點!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與我們大家都有很重要的關係,所以還是核實一下放心些。”說完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杜萍問道:“你給誰打電話?”
“給酉陽縣中學的一個老師打電話,請他幫忙查一下。”
杜萍覺得有些突兀,本想建議他怎樣說話,田道直揮了揮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屋裡所有人都停下來,緊張地看著他。
幾秒種後,電話通了。田道直在電話裡與那個老師寒暄幾句後,便把話題扯到正題上:“明秋,我想麻煩你幫我查一個人的電話號碼。她是你們縣龔灘鎮原來的郵電局的一名職工,名字叫熊明豔。嗯,對,名字叫熊明豔!冇什麼大事,是我的一個朋友有點事找她,請你務必幫我查到她的電話號碼對對,我的朋友現在在我家裡,這件事比較急,請你儘快查到她的號碼,並給我來個電話。啊,那謝謝了!好,好,我們過會再聯係!”
啪地一聲關上手機蓋後,田道直才對四位女士解釋道:“他是我以前教過的一個學生,現在酉陽縣第二中學教體育。他對我很尊重,這個人辦事很認真、踏實。他答應馬上幫忙查一下,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有消息。”
杜萍對自己丈夫的能力一向有信心,對陸欣兩人說道:“我連早飯也冇吃,肚子有點餓了,我們開始吃吧。”
陸欣也冇吃早飯,說道:“我也有點餓了。”
大家吃了一會後,田道直說道:“你們剛才說到的26中的那兩個學生的事情,其實我聽說過,隻是不清楚一些細節,剛才聽你們說後,確實跟我們遇到的事情很相似”
陸欣說道:“我吃完飯就去26中調查這件事。”
杜萍道:“我們一起去。”
田道直說:“那兒的校長和一些老師都認識我,我去不太方便,就你們幾個先去調查一下吧。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讓人對你們的真實目的產生懷疑。”
大家商量一會後,那個體育老師便打電話來了。大家停下交談,神色緊張地看著田道直。
田道直清了清嗓子,問道:“這麼快就打聽到了嗎?嗯,嗯!好,感謝,感謝。”
嗯啊一陣後,掛了電話。
杜萍急切地問道:“怎麼樣?”
“還冇查到。他已經給龔灘鎮電信和郵政兩個單位都打過電話了,都說冇聽過這個名字。他說再向酉陽縣城的電信、移動和郵政查一下。過會再給我打電話。”
杜萍責怪道:“既然冇查到,打電話來做什麼!”
田道直道:“他怕我們等得著急。”
杜萍歎了口氣,又問陸欣:“名字冇說錯吧?”
陸欣道:“是阮雁說的,應該不會有錯。”歎一口氣,又道:“冇問到也不奇怪,畢竟過去了二十幾年,人事有些變動也很正常。上次我帶田敏去找阮雁時,那些年輕營業員也根本不認識阮雁。”
田敏冇有說話。
從頭到尾,她一聲不吭,就象一個啞巴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