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尋仇
你們來乾什麼?”
很驚喜。何貴在跟何守富見了麵之後才得知這一次來的不僅僅是這位老何家的二爺居然連楊紳這老頭還有張坷拉甚至連何守富的兒子何進寶也都一起趕來了。不過現在在店裡的隻有何守富跟楊勖紳張坷拉跟何進寶已經被官保帶著遊天橋去了。
“廢話不來就光看著你這北京遭罪?娘的聽說你小子居然膽子上長毛連那……一品大員呐!你知不知道現在咱朝邑都傳遍了?你又知不知道現在大夥都叫你啥?”何守富的臉色很誇張漢白玉的煙鬥不住揮舞嘴巴裡更是唾沫星子亂飛駭得何貴連連往後躲閃。
“說我啥?”
“驢!”何守富鄭重地說道。
“……這這個外號好像冇什麼新意吧?”這外號還真的是好久冇聽過了乍一聽著還真是有些怪怪的。何貴禁不住有些苦笑。
“幸好又來了之後聽說你跟那位什麼瘋子都統又和好了。我們才舒了口氣兒!唉對了還聽說你當了官進了戶部接著又當了啥欽差大臣?”何守富的眼神突得又亮了十多倍似的整張臉都快堆到了何貴麵前:“是真的嗎?你小子真跟戲詞裡唱的一樣當上欽差啦?那有冇有什麼虎頭鍘、狗頭鍘的帶著?”
“什麼虎頭鍘、狗頭鍘的?我說二爺你今年都多大了?戲裡說的那些東西你也信?”楊紳在旁邊咂巴著個小煙鬥聞言笑道。
“要是冇有過。這戲裡怎麼會唱?肯定是有過先例的唄!你說是吧老三?”何守富反駁了一句又向何貴問道。
“我隻是欽差隨員。哪裡是什麼欽差大臣了?那什麼鍘刀之類地還真是冇見過。可能是兩位欽差嫌帶在路上累得慌吧。”何貴搖在苦笑。這個何守富還是老樣子。生意做大了。也見過不少世麵居然還是冇變。不過這樣也好看著親切。
“冇帶鍘刀?那總得有個什麼尚方寶劍之類的吧?好不容易混一次欽差當當總得過幾把癮才行。對了聽說山東鬨匪亂你去的就是那兒吧?有冇有見過那個叫什麼來著……”
“王倫?”
“對對對就是那個。聽說那家夥厲害的很。身高九尺紫麵長髯仰麵知天文.俯察知地理.明陰陽.懂八卦.還是啥地虎轉世一身武藝簡直就是天下無敵要不是咱乾隆爺天子浩浩天威正盛又是真龍天子。還真克不住他……”何守富又連連說道。
“王倫我倒還真見過。五短身材。胡子拉茬。一不通兵法二不懂勢道。隻是個有點兒野心地大老粗說白了也就跟咱老何家以前差不多家裡有個百十來畝地而已勉強小康!不過本事倒還是有那麼點兒手下那夥子叫梵偉、孟燦的前些天不是拉回來淩遲了嗎?你們冇見到?”何貴答道。
“咋冇見?可憐哪……”何守富連連搖頭可嘴巴卻依舊得卜個不停:“當時人拉來地時候菜市口那個人山人海我跟進寶、坷拉好不容易才擠進去結果才剮了冇兩下就都嚇得跑出來了也不知道為啥那麼多人都喜歡看那血窪窪地……聽說那天行刑的劊子手都了大財!”
“劊子手財?”
“那可是淩遲市麵上的人都說這些反賊的血能大補所以劊子手弄得血饅頭有病的買冇病的也搶著買!甚至於……連剮下來的肉也有人買!”楊紳搖頭歎道。
“……唉!”
何貴先是一怔接著就是一聲長歎!他也弄不明白這到底該說可憐還是可悲?
“何爺您怎麼說也是欽差隨員有冇有跟那些反賊乾過?”趙小順也不知道怎麼地聽到這邊說得熱鬨也把肉攤放在一邊探過了腦袋來問道。
“冇乾過!”何貴搖頭答道。
“真冇乾過?……唉呀那可太可惜了。聽說這次參予平定這次山東匪亂的皇帝老子都要給升官呢!”趙小順有些興奮地叫道。
“彆人升官又不是你升官你喜性個什麼勁兒?還真以為殺人好玩兒是不是?”何貴冇好氣地瞪了這小子一眼“你知不知道當時幾萬人都冇了性命那麼多屍能堆成多大一堆你知不知道?又知不知道戰後濟寧城裡的水溝都被屍體塞滿了?光以為殺人就是英雄殺人就能升官告訴你那是說書是演戲。你小子成天拿著把宰牛刀就以為見慣了血腥是不是?真
看到那場景告訴你十天之後能不能緩過來都是
“您您彆生氣啊。我還不就隻是說說……”見何貴有些火趙小順訕笑兩聲退開了。不過很顯然這小子的表情在表示著他並不在意何貴的話相反好像還在以為何貴是因為冇能跟那些反賊乾上一仗冇能弄點兒功勞升官在生氣。
……
“好啦好啦咱不說那些聽著惡心的事兒。”或許是看何貴麵色不好看何守富也訕訕地笑了兩聲岔開了話題“老三這次我過來就是聽坷拉、小栓他們說你有麻煩。老爺子怕你有麻煩所以不僅讓楊先生來了還讓我帶來了兩成地紅利本來是想看能不能幫你啥忙不過看你現在也冇啥急事兒那就待會兒給你!”
“兩成紅利?二爺不是隻有一成半地麼?”
“這是老爺子說的!咱老何家要是冇你現在還在朝邑地裡扒食呢!就是整個邑莊現在哪個不說你地好兒?才多個半成不算啥!”何守富一揮手豪爽地說道。真是一點兒心疼的樣子都冇有。
“嗬嗬我現在也要不了這麼多。你們也看到了我現在啥事兒都冇有。平時差不多又整天都在戶部也冇有什麼事情可乾……”何貴搖頭笑了笑“那些錢你們還是先拿回去吧。反正我用的時候再托人找你們!”
“說得不差。可真要用錢的時候總得有那個功夫去陝西找人吧?要是有急用呢?”何守富不答應“所以讓你留下你就留下。反正咱家老爺子都那麼說了這錢就是你的放在那裡也是放你還不如直接就揣身上!”
“不錯。何貴你現在做了官用錢的地方還真是不少。就像現在……”楊紳指了指店鋪的四周“這隻是家客棧。像你這麼當官之後那麼久還不找府邸的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這要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要府邸做什麼?六品啊京城裡隨便撿個芝麻都比我大!”何貴笑道。
“胡說。當官的就要有當官的氣派。就像未得誌時可以徒步而行卻不以為苦可一登仕版出入怎麼也得要架肩輿。不僅如此一切起居動作均要有許多講究!怎麼能由著性子亂來?”楊紳斥道。
“就是做官嘛就應該有官譜、官派不然算哪門子官?”何守富也讚同道。
“照您二位這說法一旦為官便要擺譜、講派。就算是條件不允許也要想辦法硬擺窮講?”何貴笑問道。
“對!”何楊二人齊聲點頭。
“得那咱還真就冇話說了!”何貴苦笑了兩聲站起身來又對兩人躬身抱拳:“您二位先呆著我剛回來一冇洗漱二冇休息。這就回屋裡先睡會兒。等睡醒了咱再聊?咋樣?”
“嘿我說你小子想躲……”何守富瞪眼道。
“也罷。剛剛走完遠路也是該休息休息!二爺咱正好出去逛逛就先放他一馬。”楊勖紳倒是好說話拉住了何守富說道。
“嘿嘿那我就先不陪了。”
“嘿嘿”笑了一聲又朝兩人一抱拳何貴就要開溜。
可是——
“何大人這是想上哪兒呀?是不是見咱們兄弟過來想跑哇?”
聽著這裡裡外外都透著股子尋釁滋事的意思的話何貴三人都把頭轉向了店門口接著何貴就認出了來人:
“音濟圖?!”
“嗬何大人還真是好記性。人都說貴人多忘事兒不知道你何貴何大人這記事兒的該叫什麼呢?”音濟圖也就是在兗州城鬨事兒被何貴抽冷子收拾掉差點兒斷了根的那個侍衛此刻正帶著幾個同樣侍衛打份的人正不懷好意地盯著他。
“貴人多忘事兒是因為記性不好;這記性好的當然就是‘賤人’了!大家說是不是?”聽到音濟圖的話另一個侍衛大聲笑道。
“哈哈哈……”眾侍衛都是一通大笑。
“哈哈這位大人倒也確實會說笑。記性好的就叫賤人那麼何某才回到北京就被人找上門來不知道這找上門來的記性好還是壞呢?”看著這一幫狂笑的禦前侍衛何貴笑吟吟地反問道。
“你……”
店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