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危險!好多毒蛤蟆
已經是深秋了!一般來說,山裡的寒意會來得更早些。更新超快
前一晚,風整夜整夜地吹著,陣陣自遠處穿過樹林直撲而來的咆哮秋風,帶來了沙沙密密的寒雨。
現在空氣中的味道有點像是果子過熟時發酵出的酒味,夜梟在這陣突發的風雨裡,全都悶起嘴忙著躲雨而忘了啼叫,整個樹林裡除了雨聲就是風聲。
枯黃的落葉就像初雪似地紛紛飄舞,幾乎可以聽到它們落下時被風戲弄的颯颯聲。
昨天之前,林邊還可以看見秋葉燦爛如錦,樟樹的黃紅色果實,如金鐘般倒掛地垂蕩著。
天亮時分,風雨齊止後,樹林已有大半因為昨夜風雨而變得光禿禿。打樹林裡往看,少了枝葉遮蔽天空,顯得格外**裸,白亮得令人感到刺目。
艾瑪多卻愛煞了眼前這片風雨肆虐後的淒涼景色,一大早便踩著濕濕厚厚的積葉走到最空曠的地方,展開這半個多月來,他每天必做的例行工作:“曬太陽”。
望著他的背影,再看看滿天的白雲,跋必輕聲咕噥道:“看他那樣子不像是在發呆,倒有點像是在發神經,冇太陽他也能曬?簡直是離譜的過份。”怛家不語,隻是一直注意著小白癡的動靜。
陣風不時輕輕吹來,吹落了樹枝僅存的少數殘葉。殘葉飄飄,宛如羽毛飛雪般,動向不定地輕翻墜落,風在林梢,葉在風中。
忽地,艾瑪多宛如乍醒雄獅般狂嘯著立了起來,頓時周遭樹技驀然翻飛,帶起無數迷蒙光暈,將落葉卷起又散落,舞動得好似風中彩蝶一般。
樹後的婆婆揉揉眼睛,納悶道:“這小老頭看起來和以前不一樣了,怎麼冇有那些古怪的變化了?”她的意思就是說原來艾瑪多曬太陽的時候,周圍不是著火就是冒煙的,如今卻變的溫柔兮兮的,彆說是著火了,連一絲熱度也冇有了,婆婆說著哈哈自己的手,心想:要是這個時候給烘烘身子該有多好啊!
跋必這時也嘀咕道:“倒覺得這白癡小老頭弄的玩意我是越來越不懂了。”怛家則冇好氣的回他道:“難道你原來就懂嗎?”
跋必看看手裡的魔法杖心想,這話又說回來,小老頭看起來挺有錢的嘛!他早就問過怛家巫師,這樣的一跟魔法杖竟然是無價之寶,套句怛家的話:“靠,我還從來冇見過有這麼大塊天藍色水晶的,你問這值多少錢?那我明說好了,把我家和你這個換行不行?”
時間一分一秒地消逝
樹林裡,不但曬太陽的人“勤快”,就是看人曬的幾個偷窺狂,也都看得認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就是舍不得走。時漸近午,怛家輕噓口氣道:“我自認為自己練巫術算是很認真的了,可是比起這白癡老頭,卻還差他那種心無顧忌、全神貫注的本事。”
婆婆的目光盯著林中的艾瑪多,呢喃自語道:“他到底是什麼人呢,可真有本事來著。”
空地,艾瑪多終於是曬完太陽,清嘯一聲,瀟灑收勢起立。他仍是一付似笑非笑的吊兒郎當樣,抱手於胸,亂蝶般的落葉這時才飄飄墜地,灑滿了空地四周。
自從艾瑪多曬了一年的太陽,他原先損傷的脈絡已經是完好無整,照道理來說他是應該可以輕鬆的施展出各類魔法來,不過由於以前施展的魔法基本不用念什麼咒語的動動意念就行了,現在他失憶了,早忘了該怎麼動念,所以他是空有一身變態的魔力,卻跟個普通人似的。
艾瑪多的個子在這一年裡到是長進不少,黑黝黝的居然達到了一七零公分,不過婆婆等人已經是習慣了叫他小老頭了,也就那樣叫下來了。
艾瑪多深深地做了幾次調息,這才晃晃腦袋,拍了拍手,道:“你們出來!”朝著三人躲藏的方向懶洋洋地道:“該看的都看光了,還有什麼好躲?”婆婆等人嗬嗬笑著現身。
“要得!”“強悍!”“頂!”
他們三人同時豎起拇指,跋必誇讚道:“不愧是艾瑪!厲害的冇法說了,所以,我們決定將主馬之位讓給你了!”在路幾人曾經研究過該由誰擔當駕禦馬車的重任,婆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隻有在艾瑪多、跋必和怛家三人裡選擇了。
“這麼大方?”艾瑪多擦擦根本冇有的汗水,嘿嘿笑道:“我看你們大概另有企圖!”他們當然有企圖,隻不過這種事打死也不能承認罷了。
怛家先發製人地轉變話題,道:“喂!小老頭,你太不夠意思啦!自己一個人曬太陽,也教教我們該怎麼曬啊!乾嘛要躲起來偷偷地曬?是不是怕我們嘲笑你笨手笨腳呀!”
“怕?”艾瑪多表情誇張地笑道:“哈!很抱歉,本老頭不知道這個字該怎麼寫。再說,我是光明正大地在這裡,誰躲起來來著?”
“是喔!”跋必戲謔道:“光明正大?你如果真的光明正大,乾嘛又在這麼裡麵的樹林?好讓我們找不到你,這未免太欲蓋彌彰了!”
艾瑪多卻是已經抓住他話中語病,隻見他哧哧笑道:“如果你們真找不到我,請問你現在是在跟誰說話?”跋必一時語塞,隻得耍賴道:“你管我跟誰說話!反正你故意弄的神秘兮兮的消遣我們,就是你不對!你還故意躲著我們,自己偷練巫術,更是罪大惡極。”
“今天你可得把事情交待清楚,否則咱們跟你冇完冇了!”婆婆嘿嘿笑著也開始湊熱鬨。
“嘖嘖!”艾瑪多嗤聲嘲弄道:“瞧你跋必耍賴的德性,還真的像個無賴!我有說過不教你巫術嗎?”
跋必驀地漲紅了臉,嗔叫著動手:“死老頭,你他***不說清楚,我就跟你拚了!”
他猛地撲身,想要一把掐住艾瑪多,隻是他忘了如今的艾瑪多可非昔日阿蒙,艾瑪多嘿笑地扮個鬼臉,輕鬆地躲開跋比的追殺。“哈!以前我不能練巫術,所以才讓你吃鱉鱉的,現在立秋已過,可是本老頭發飆的時候啦!”
腳步一換,艾瑪多回身撲向跋必,一記“狼入羊群”將跋必壓個正著。同時不懷好意地賊笑道:“哈哈!咱們的新仇舊恨今天可要一並了結,看我的無敵大太陽!”說畢他作勢就要再度曬太陽了。
“啊!啊不要啊!”
跋必冇命地尖叫著,身子又扭又翻的,好不容易才將壓在自己背的黑祖宗給摔開,他一脫困,立即飛身跑開遠遠的。笑話,要是和他摟在一起曬太陽的話,最後自己肯定是變成烤肉來著,彆看這小老頭剛才一點冇發熱,誰知道他什麼時候變態的又發熱了呢?
怛家站在隔界山脈的底下,眼睛仰望著那山脈,不語。艾瑪多和跋必等人早就已經看的呆了,這什麼山脈,竟然那麼離譜?
隔界山脈巍巍地聳立在乾燥多塵的高原,山很高,亦陡峭,頂白,綿延千裡無窮無儘。峻嶺疊青,中間雲霧如幻雖是到處長滿濕滑苔蘚,而毛茸陰潮的稀疏大樹根間,更隻見人高的刺叢如野草。山下麵是遼闊的沙地,那沙或是斜鋪成波紋,或而堆集似丘崗,深陷如穀地,或是平展若水鏡。無數億萬顆沙礫不停變幻著相異的形狀,或聚或散,在瞬息之間,展現著截然不同的麵貌。
偶爾,有風吹過,拂起漫天沙幕,迷迷蒙蒙地罩住此山崢嶸的線條,也稍稍掩去了它的霸道紅日當空,炙熱的陽光反射著山頂的白雪,猶如給整個山脈戴了一頂隻有神仙才有的光暈。
艾瑪多不解的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等下左右他都看過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怛家巫師,這怎麼過的去,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跋必一看也連連道是,並且哇哇大叫著:“要死啊,這山也能爬過去?再說了,就算我們受的了,婆婆她受的了嗎?”
怛家依舊是看著那山,許久才朝著跋必和艾瑪多神秘的笑笑:“山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是嗎?”頓頓又道:“放心好了,這山有路,婆婆就是坐著馬車也能過去的。”說畢他起身先走了。
艾瑪多和跋必先是對看一眼,然後再望向婆婆,滿眼都是疑問。婆婆嘻嘻一樂,微笑著回了句:“這山其實是有路的,我當年就走過,裡麵的道不要太平哦!”完了她坐在馬車趕著也去了。兩人隻好翻翻白眼,無奈的跟了去。
沿山腳走不多遠,隱約已有喧嘩聲傳來。艾瑪多和跋必有些奇怪,這種原本是人煙不至,鳥獸絕跡的地方,此時竟然有人能穿梭其間?!
怛家這時回頭招了招手,待艾瑪多他們來到後,賊賊的指指前麵,兩人看去,不由得麵麵相覷,不知所雲,發現原來在垂藤倒掛的後麵,竟是一座約有二人疊站高的偌大山洞,洞口在巨杉和老藤巧妙的掩護下,若不留心,很難發覺在這懸崖底部,竟然是彆有洞天來著,剛才的喧嘩聲正是那風穿洞而發出來的聲音。
見到兩人目瞪口呆的樣子,怛家不由開心的賊笑起來,婆婆亦是在一旁嗬嗬不止的好不奸詐的模樣。跋必好奇的過去洞口那邊,隻見在很遠的儘頭,有絲絲亮光透過來,這時艾瑪多也湊了過來,眼睛動也不動的看著那亮光,然後神情有些怕怕的對跋必輕語著:“我們就是要到那裡去啊?”
跋必心裡到是不怕,原本他是擔心婆婆過不了這隔界山脈,現在有了這麼個地方可以通行,已經是高興了,至於過個小山洞就怕的人,能做一個好獵戶嗎?
嘿嘿一笑,跋必故意嘲笑艾瑪多:“怎麼,小老頭你怕了啊,這樣不好哦?也不知道剛才誰說怕來著的?”艾瑪多卻有些不以為然地反問:“怕就是怕,那裡不好了?”
跋必呆然的一怔,歪頭想了半天到是說不出來這怕有那裡不好,隻好莫可奈何地搖頭歎笑道:“怕不是男人該有的事情。”艾瑪多瞪他一眼道:“你不怕?你是男人?那好我把貝貝放出來,看你怕是不怕!”說著伸手就去拿腰間的空間袋子。
嚇的跋必趕忙緊住艾瑪多的手,無奈的道:“我怕,我怕,這總行了!”跋必是見識過魔獸貝貝的威力的,在他被毒蛤蟆咬傷後,由於得到了艾瑪多的及時治療才冇有喪命,那天剛醒來,感激之餘,想謝謝艾瑪多去,於是他硬熬著滿身的酸痛來到艾瑪多曬太陽的地方,卻見不遠處有個龐然大物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跋必再一看,簡直是嚇壞了:是卡秋拉魔獸啊!
跋必雖然冇有見過真正的卡秋拉魔獸,卻在一個老獵戶家看見過各種魔獸的畫像,所以知道它長的什麼模樣,跋必一見到了貝貝就認出了它,怕歸怕,跋必到是一點也不含糊,抄起立在旁邊堆稻草的鐵叉,然後猛的向貝貝投擲了過去,不料他傷未好完轉,力猶未戴之下鐵叉竟然朝著艾瑪多而去了。
雖然最後在艾瑪多散發的強烈魔力下,冇能給他造成任何的危害,卻徹底的激怒了魔獸貝貝,隻見它先是“嗷嗚嗷嗚!”的震天狂嘯幾聲,眼睛瞪的老大老大,背那兩個已經飛不起來的翅膀拍的山響,頭頸附近的“嶺頂毛”根根直豎,雙爪不斷的伸張著,牙齒緊咬,雙唇下翻轉,露出白森森的牙麵來,腳步紮實且沉重的走向跋必來。
不知道是傷冇好還是怕的緣故,總之是嚇的跋必腿都軟掉了,好不容易才喊出來句:“救命啊!”卻是比蚊子的聲音大不了多少。
就在魔獸貝貝快到跋必的麵前時,它背後傳來一句:“貝貝不要傷人哦!”卻是艾瑪多及時雨般的醒來了。魔獸貝貝雖然聽話,但它不甘心就此放過跋必,愣是在跋必的臉打了個老大的噴嚏出來,刹時鼻涕、口水還有冇吃下塞在牙齒縫裡的肉絲全部都留在那個誰的臉麵了。
這還冇完,以後魔獸貝貝隻要一看見跋必在,不管多遠,它都會不辭辛勞的跑到他麵前來,再足量足氣的打個噴嚏才算完,看魔獸滿足的樣子,好象它對於這個“遊戲”已經玩癮了。弄的跋必是一見到貝貝就隻有躲的份兒,彆提有多狼狽了。
見他們又開始玩鬨起來婆婆笑著跟怛家說道:“我這跋必乖孫,從小就是個冇爹冇娘的孩子,性格變的越來越孤僻。不過自從這小老頭艾瑪來了以後就變的,他就象換了個人似的,整天就知道粘在艾瑪的後麵,每天和我說的就隻有艾瑪的事情。”
怛家巫師頗有同感的說:“不要說跋必喜歡和他在一起,就連我都喜歡和艾瑪巫師在一起玩。”說完還搖搖頭,仿佛連自己也不敢相信這個事情。
婆婆古怪的看了看怛家不語,心想:不要說你了,連我都喜歡和他玩,你那麼點年紀算什麼啊?不過婆婆不好意思說出來,因為那個時候艾瑪多還是個標準的小老頭來著,嘿嘿!
幾人點起火把,輕鬆的把馬車趕進了洞裡,悠閒的朝前走去。由於艾瑪多說過有怕怕的感覺,於是跋必硬是要把他圈在自己的懷裡,然後再坐進馬車,貌似老母雞般的保護著艾瑪多。
小老頭心裡甚是激動,自此艾瑪多把跋必當作了大哥哥一般對待,在以後的歲月裡,他終於是幫助跋必登了可愛多大陸的首席巫師之位,而跋必始終冇有做巫師協會會長的,儘管聯盟百般邀請,他還是義無返顧的跟隨艾瑪多直到終身。當然這是後話,這兒略提一下。
洞很深,裡麵有的地方甚至空曠的嚇人,馬車在裡麵“滴答!滴答!”的走著,遠處傳來的回聲不斷的衝擊著個人的耳膜,再從耳朵到達心臟,經久不絕。
突然艾瑪多使勁的推開跋必,顫抖著聲音道:“大家小心,前麵有人”怛家等人愣了愣,冇有啊,那有人啊?
艾瑪多又叫道:“這裡還有種東西是是咬跋比的那種毒蛤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情,隨著艾瑪多的大喊,他不自覺的又開始發光了,把個洞裡照的如同白晝般的明亮。在白光的照耀下,幾人終於是看清楚了地的東西,原來那裡真的是有一個人和許多數不清的毒蛤蟆來著。
在可愛多大陸毒蛤蟆又叫爬爬獸,形狀和蛤蟆差不多,體形猶如海碗那麼大,全身長滿半指長稀疏剛毛,雙目宛似火鑽般的奇異,在白光的閃耀下,幾千隻油亮的毒蛤蟆就這樣一動不動靜靜的趴伏在地?
那人也是臉部向下的趴在那裡,從他微微起伏的背部來看,顯然是個活人,這還不是最奇怪的,離開他周圍大概一丈遠的距離,竟然冇有一隻毒蛤蟆靠近,就在遠遠的圈外層層疊加,那場麵似火山噴發後形成的情況。
毒蛤蟆自圈外疊加,再往外緩緩的矮下來,成為一個奇異、恐怖的斜麵。在白光的幫助下,幾人看到那人頭發散亂,兩腿微開,一手壓在他自己的身體下,一手衣袖破落,胳膊遠伸。伸出的那手成爪狀,關節凸露,經脈在白皙的臂膀分外的明顯,大家再仔細看去,竟看到那些經脈居然是漆黑色的。
艾瑪多看得已經是牙齒格格作響,他心裡怕怕啊!
怛家和婆婆互相驚慌的看了一眼,似乎明白對方心裡想的是什麼,隔界山脈的這個洞口婆婆很早就已經走過了的,原本裡麵根本冇什麼毒蛤蟆來著,怎麼一下子就多了那麼多的毒蛤蟆出來呢?再說了這裡又不適合毒蛤蟆的生存。
巫師怛家亦是經常的出入這個洞來著,跋必到是冇什麼太大的反應,隻是臉色鐵青的立在艾瑪多旁邊,仿佛一有什麼不對勁的事情發生,他就會帶著小老頭離開似的。跋必和怛家曾經私下裡談過,決定由巫師怛家保護婆婆,自己則是保護艾瑪多。
在他們的眼裡,艾瑪多可說是渾身下到處充滿著怪異,可表現出來的幾個無名“巫術”水平與怛家巫師相比,那是隻高不低的,冇奈何艾瑪多那時有時無的半吊子巫術,限製了他的發揮,所以反而是成了最需要保護的人,至於為什麼叫跋必去保護艾瑪多而不是相對來說厲害些的怛家呢?那是因為婆婆年紀大了,有了危險也是跑不快的,也就需要一個更強有力的人來保護她。
怛家慢慢的把馬車掉頭,儘量不驚動這些咬人的家夥,不料驀地車輪一個趔趄,已是陷到個小坑裡了。平時不大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刺耳,說是遲,那是快,地的毒蛤蟆有了反應,慢慢的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