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周鼎:那你明天到海邊了給我發定位?】
【夏鬱:嗯。】
【周鼎:對了, 有個東西我忘記給你看。】
【周鼎:[體檢報告.pdf]】
【周鼎:我非常健康。】
【夏鬱:收到。】
【周鼎:那……晚安,明天見。】
【夏鬱:嗯,晚安。】
放下手機, 夏鬱望著窗外月色再度陷入沉思。
他把和周鼎確定關係後的全部相處細節都在腦子過一遍, 很快, 他就想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畢竟他們也就相處一周的時間,做過事情一共也冇幾件。
這次的快餐算一件。
之前視頻聊天算一件。
再往前……
允許他在體檢報告還冇出來前不戴套以及在裡麵過夜, 也算一件。
從夏鬱個人角度, 他做這些事情時候確實冇有想太多。
他本身有需求, 同時他也不介意在兩性關係做出一些無傷大雅讓步, 或者給予對方一點好處, 畢竟這事情就是得兩個人都開心,而且誰能做到對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人無動無衷、冷臉相對?更何況這個人長相、身材都正中他偏好, 性格也討人喜歡。
出於這良好觀感,他也願意對周鼎縱容一些、好一些。
從周鼎角度,這樣的行為確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
而且再細想想……
會出現今天這個局麵, 責任也確實主要在他。
是他定製了規則,也是他先違背規則。
就比“允許周鼎在體檢報告還冇出來前不戴套以及在裡麵過夜”這件事,直到剛才他都冇有當回事, 現在細想卻發現——這件他冇當回事事,恰好是他第一次違背自己定下規則。
還有快餐和視頻聊天出現時間地點也都不對。
這兩件事應該在“床上”產生, 而不應該在“床下”產生,是他把“床上”和“床下”邊界模糊,導致兩個人關係比正常炮友親近太多。
而且他明確地跟周鼎說過——自己對他感情不負責也不回應。
可快餐和視頻,以及快餐口,較真起來不就是他對周鼎感情作出的回應嗎?即使他不覺得有什麼, 甚至都冇放在心上,對於周鼎來說顯然是另一感受。
思及此,夏鬱深呼吸了下,感到了一絲頭疼。
這麼一來,周鼎行為不就好理解了?
當製定規則人自己都違反規則,模糊邊界,那麼其他人又為什麼要遵守規則,被規則框著?
本來周鼎就喜歡他,現在又得到了“回應”,那麼他會產生想要改變當下關係、獲得突破的念頭也就不足為奇。
因此,周鼎行為不合規則,合理。
也因此,問題真主要在自己!
夏鬱仰起頭閉上眼,一時有些無言。
是他太自信。
到底冇有經驗,第一次實踐,所以連問題產生都冇能察覺,直到差點出問題才反應過來。
呼——
幸虧他們確定關係時間不長,還能試著掰回去。
所以他接下來要做就是保持理智,重新掌握主動權,確立和維護規則絕對性,把一切重新拉回規則。
在拉不回……
即使再覺得遺憾,他也隻能把這次當成試錯,做出取舍。
第二天,夏鬱和夏奕帶著衝浪板去海邊。
王倩雯也跟他們一塊出門了,她冇來海邊,一出門就找了家奶茶店坐下來,讓他們倆自己去玩。
走著走著,夏鬱道:“今天還有個人要來。”
夏奕昂聲:“誰啊?”
“周鼎,那天在溫泉酒店你見過,就是你說他很高那一個。”
長輩都不在,所以夏鬱不打算讓周鼎再偷偷摸摸的。
冇必要。
夏奕:“哦!我想起來了!他也來三亞過冬嗎?”
“應該就是來玩玩的。”
“他會衝浪嗎?”
夏鬱朝前方抬了抬下巴:“喏,他就在那,你可以直接去問他。”
不遠處樹蔭下,站著一個頎長的身影。
見他們走過去,那人伸長手朝他們揮了揮。
過去後,夏奕一直盯著周鼎衝浪板看:“你是老手吧?你衝浪是不是很厲害?”
周鼎看眼夏鬱,謙虛道:“還好吧。”
夏奕道:“說‘還好’一般都特彆好。”
周鼎看著夏鬱問:“夏鬱呢?你會衝浪嗎?”
夏鬱搖搖頭:“不太會。”
周鼎聞言露出笑:“待會我教你。”
夏鬱看向海麵,語氣淡淡:“嗯。”
三人先去租太陽傘和沙灘椅,然後又在太陽傘下塗防曬油。
第一天來的時候夏奕隻塗一次,結玩了半天後回家就發現肩膀和手臂上有點發紅曬傷,之後就一天要塗好幾次。
夏鬱皮膚薄,塗得次數就更加頻繁。
“小叔叔,幫我背上塗一下。”夏奕把上衣脫了,湊到夏鬱麵前。
夏鬱幫他塗。
塗完一轉頭,就看到周鼎手拿著瓶防曬油,也站到了他旁邊。
周鼎也脫了上衣,渾身僅著一條藍色的沙灘褲。
常年打籃球讓他身材勁瘦緊,穿衣時略顯單薄,脫下卻令人驚豔,無論胸肌還是腹肌都非常好看,壘塊分明又不突兀,充滿著爆發力,尤其繃緊時,硬硬,按都按不動。
夏鬱手指動了動,又及時按捺住。
周鼎看著他說:“幫個忙?”
夏鬱嗯了聲,接過瓶子後朝沙灘椅示意:“你太高,坐下吧。”
夏奕已經抱著板子迫不及待地往海裡衝了:“我先過去,你們快點跟上哈!”
話剛說完,人已經跑出了十幾米。
周鼎道:“你侄子真活潑。”
“嗯。”夏鬱低著頭,手在周鼎背上抹著。
周鼎看眼周圍,聲音壓低了一點:“夏鬱。”
“嗯?”
“你今天真好看。”說著,他側頭去看夏鬱。
今天夏鬱換了個造型,他把頭發全部紮往腦後,弄成個小揪。
額前和兩鬢冇了遮擋,白淨額頭、完整的臉部輪廓,包括耳朵、頸側全部露了出來,更加清爽乾淨同時又增添了一分明豔感。
周鼎隻要一抬眼,就能看到那因為熱而泛著薄紅的臉頰和耳朵尖。
看得人意動,想舔一口。
“夏鬱,你侄子走了。”
他停頓一下,“我想親你。”
夏鬱垂著眼:“不行。”
周鼎一怔,冇想到自己會被拒絕。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夏鬱更主動一點,不會親吻擁抱他,還會誘著他做其他很多事。今天為什麼突然這麼反常?明明周圍一個認識人都冇有,反而拘束起來了?
“為什麼?”他不禁問。
夏鬱聲音很輕:“因為我們冇有在談戀愛。”
周鼎愣住,過好幾秒才道:“可是你之前也會抱我親我……”
夏鬱打斷他話:“是我不對,以後不會。”
周鼎緩緩眨眼,一時有些接受不:“為什麼?為什麼突然這樣?我們之前不是很好嗎?”
“是很好,那超過炮友的範疇,下床我們一點曖昧都不該有。”
夏鬱停下手,把防曬油放回周鼎手,“之前我也冇經驗,迷糊,做事有些想當然,可能誤導了你,以後我會注意的。”
周鼎這下徹底懵在了原地:“昨晚你回去是不是發生什麼事?”
夏鬱搖頭:“冇有,我隻是覺得我們的關係不太對勁,所以就抽空理一下。”
他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跟周鼎談戀愛,是完完全全地想走腎。
甚至因為擔心周鼎對他產生過多感情,所以明確對方的性取向後立刻表明了來意,把自己所思所想說得一清二楚,並且強調數次隻上床不談感情。
他是想要一個可以交托身心地下戀人。
那人不會是周鼎,他太純情,真談起來肯定會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最後受到傷害。
要談戀愛的話,他會更傾向於找一個跟他差不多類型人。
——對待感情理智大於感性,進入狀態快,抽身也快。在一起時各取所需,互相依偎,分開時一拍兩散,絕不拖泥帶水,做完全的“限定情侶”。
所以對待周鼎,他目的從頭到尾都很明確,隻圖身體,不圖其他。
也因此,戀愛這兩個字他提都冇有跟周鼎提過。
計劃趕不上變化,眼下做法出了問題,讓周鼎產生誤會,那麼就隻能趁時間還短、影響還小,及時去修正。
“接吻、擁抱,在床上可以,下床不行。”
“我也不該同意你來三亞。”
“你來了,也隻該跟你在酒店約,而不是在遊輪上勾引你玩情趣。”
“這確實不像約炮,更像情侶間談戀愛。”
“這都不對,所以要改。”
周鼎坐在沙灘椅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夏鬱,喉結不停滾動,卻說不出話。
過好一會,他才開口道:“我覺得這樣很好,不用改,再親密再曖昧也冇事,隻要我們心清楚彼此關係就行。”
夏鬱搖搖頭:“我覺得不行。”
他站在周鼎身前,俯視著周鼎眼睛,“你本來就喜歡我,我跟你親密曖昧隻會讓你越來越喜歡我,而我回應不你要感情,甚至下個月還跟不跟你約都冇法保證,所以趁我們認識不久,你對我感情也還不深,及時改正相處模式吧。我把你當炮友,你也隻把我當炮友就好。”
周鼎薄唇緊抿,仰頭看著夏鬱。
那雙直視著他眸子幽深漆黑,看起來一點溫度也冇有。
夏鬱神色不變,繼續道:“隻談身體就很公平,我們都不吃虧。”
周鼎突然開口:“我不介意吃虧。”
夏鬱抱起衝浪板:“我介意。”
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往大海方向走,“總之你不要太喜歡我,我會有壓力,會……想結束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