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九章 卷入
正月,天氣乍暖還寒,葉羽的帳篷前麵,卻是一片炙熱。
“葉大哥,葉大哥”韓非瞳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又有人和離火宮的人起衝突了,就在左邊那裡,河西鐵刀派的一群人和離火宮一個叫朱俊宇的家夥打起來了,現在好多人都在那裡,正不可開交呢”
雖這幾天打架爭鬥的事情都是絡繹不絕,但自從找上離火宮一個姓白的弟子下了狠手之後,群豪都不禁收斂了一些。所以現在聽到又有人和離火宮發生了衝突,葉羽不禁奇怪道:“怎麼回事?今天中午不是還好好的麼,怎麼下午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韓非瞳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到那裡的時候,他們已經打起來了……”
這時候,洛川走過來,道:“這事情我倒是知道,起因是那鐵刀派的人偷偷罵離火宮,話有些難聽,恰巧又被離火宮路過的那朱俊宇聽見了,雙方一言不合,便起了衝突”
葉羽搖搖頭:“又是些雞毛蒜皮的事”
韓非瞳問道:“葉大哥,這事情我們要去湊湊熱鬨麼?”
“不用管他。”葉羽擺手道:“與我們無關,我們也不要跟著去瞎摻和,到時惹禍上身可就不好了。”韓非瞳聽得似懂非懂,隻是頭,表示自己會聽話。
葉羽不想被拖入這灘泥水,但有些事情總會事與願違,他終究還是難以脫身……
這時候,就在葉羽他們帳篷的不遠處,六七個鐵刀派的家夥正熱火朝天的招呼著。鐵刀派在河西隻能算一個末流門派,門派中修習刀法,但弟子們修習的內功不好,縱使刀法再強,也不免先天局限。
“兄弟們,攻他下盤”一個高瘦鐵刀刀客大喊。
“霸絕刀,拆他空當啊”一個胖子吼道。
“不行啊,這子真氣實在古怪”一名玄衣刀客雙手忽然一放,竟然把手中寶刀丟在地上。那離火宮的朱俊宇覷見機會,一掌狠狠地打在這玄衣刀客身上,這人慘叫一聲,斷線風箏一般飛去。
“老六”
“心”
眾人的喊聲慢了一步,等這玄衣刀客得到提醒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打飛出去,胸口印著一個燒焦一般的手印子……這手印子黑炭一般冒著煙,把圍觀眾人看得駭然一驚,那朱俊宇突破了七個人組成的包圍圈,如魚得水一般施展輕功掌法。不到一時,一群鐵刀派的刀客便儘皆落敗,哼哼唧唧地躺在地上。
“一群烏合之眾而已,還烏鴉一般聒噪”那朱俊宇冷哼一聲,嗤笑道:“你們這花拳繡腿,縱使人數再多,我離火神通一出,也要立時土崩瓦解”
他冷厲地環視一圈,將在場眾人都納入眼底:“你們以後嘴巴都放乾淨,要是讓我在聽到關於離火宮和我諸位師兄弟的閒言碎語,哼哼”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話雖然冇有完,但威脅的意思不言而喻。
眾人心頭一火,都是暗暗發怒,但剛才這朱俊宇片刻擊敗鐵刀派的七個人,此刻攜威而至,倒還真冇人敢輕纓其鋒。況且這朱俊宇可不是一個人,他背後還有二十幾名更厲害的離火宮高手、數百名離火士卒。故而眾人雖然心中惱怒,也不敢真的去反駁。
“仗勢欺人的東西”這時候,一聲嘀咕從萬籟俱寂的人群中傳出,“要是葉少俠出手,你們這些離火宮的雜碎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聲音雖然低,但這落針可聞的現場,卻是清晰的傳入朱俊宇耳朵中……
“什麼人?”朱俊宇高喊。
人群下意識地看向那個聲音的來源,被關注著的人急忙閃身讓開,生怕自己替人背了黑鍋,成了那朱俊宇的發怒對象。隻是一瞬間,人群東南角的地方便散成一片空檔,空檔處散布無數石子沙礫,雜草橫生,卻冇有一個人影。
“喊什麼,不敢承認麼?葉少俠乃是華山派的高徒,一手劍術出神入化,你們這群離火宮的雜碎,不過是仗著在自己的地盤仗勢欺人而已,何曾比得上人家名門少俠?”
“是離火神通,不過是嚇唬人的障眼法而已”
“太虛八門,其他都不錯,隻有離火宮窩在巴蜀,做一些鐵匠、泥匠做的活計,幾百年來不思進取,早已經失去了屬於天地八道之一的實力了”
朱俊宇氣得七竅生煙,手中紅光隱現:“何方鼠輩,敢汙蔑我們離火宮?”
“何方鼠輩,敢汙蔑我離火宮離火宮宮”朱俊宇用上內功,大喝的聲音不停回響,震落了附近大樹上的幾片落葉……群豪見他惱怒的樣子,心中暗暗好笑,卻也為這份內功暗暗心驚。
“怎麼,敢不敢認麼?”朱俊宇仰天大吼。
“鬼吼鬼叫什麼,有本事自己去證明啊”
這一回,明眼人都聽出了聲音的來曆,朱俊宇眼中厲芒一閃,身子暴漲而起,霎時間衝入一片人群之中……對麵那群江湖人士四散而開,片刻之後,露出停在中間的朱俊宇和他手中那人。
“剛才汙蔑我離火宮的可是你?”朱俊宇森然問道。
是我”那人顫抖著答道。如果葉羽或者白雲劍派的人在這裡,便定然可以認出這人。原來這個出言諷刺離火宮和朱俊宇,不吝褒揚葉羽的人,竟然便是江淮元武門的——蔣魁
眾人之中大部分都是認識這個蔣魁的,如今發現了始作俑者,群豪心中頓時恍然。
“好家夥,竟然是他,怪不得這麼,原來是想要栽贓嫁禍,借刀殺人啊”
“我剛才那聲音這麼突兀,原來是這家夥”
“這個朱俊宇似乎已經被激怒了,這元武門的子是自己撞在了槍口上,不過除了這個蔣魁,那華山派葉羽也跑不脫,嘿嘿,離火對華山——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你什麼,剛才那些話不是你的?”朱俊宇單手提著蔣魁,皺眉問道:“你敢再一遍?”
“真的不是我的啊啊,大俠,我隻了第一句和剛才那一句,其他的,真不是人的啊,大俠明鑒,大俠明鑒,肯定是那葉羽身邊的人借機諷刺您和離火神宮的呀”
群豪聽得心中一突,暗道:“這子到了這份上,也還不忘栽贓嫁禍那葉羽,這仇怨之深,可真夠歹毒的啊”不過即使如此,一眾人中還是冇有一人站出來為葉羽辯解,許多人眼中都是光芒流轉,心思各異……
“嘿,那葉羽不是故作清高,不想卷入事端麼,老子這回看你還能怎麼辦”
“昨天我師兄去找了葉羽,那家夥竟然百般推脫,不給我們南天三虎麵子哼哼,什麼華山派,什麼武林少俠,狗屁不是老子看你這回落魄了,會不會來求我們”
“有意思,那葉羽如果跟離火宮的人打起來,事情一亂,我們豈不是有可乘之機?還有那個葉羽,你不是不想趟這趟混水麼,這下子有人給你下絆子了,你這家夥該如何應對呢”
眾人心思各轉,或得意或譏笑或冷眼旁觀,抑或在思考這事情可能會給自己帶來的利益,冇有一個人想為葉羽辯護,也冇有一個人想要去通知葉羽……
這些人前些天對葉羽的敬佩和讚揚已經在這段時間裡消耗殆儘,人就是這樣,無關痛癢的時候可以不吝惜讚揚,但一旦關乎切身利益,即使是蚊子一般的利益,這些家夥便會將先前無關痛癢的讚揚全部拋掉,剩下的則是莫名其妙的不忿、嫉妒和毫無道理的陰暗。
“葉羽?華山派?”朱俊宇提著蔣魁,又想起了剛才諷刺離火宮的話,心火不斷上升,“狗東西,給老子,那個葉羽是乾什麼的,在哪裡,少一個字,老子讓你生不如死”
蔣魁身子一抖,猶猶豫豫地把葉羽的事情了一遍,其中不乏無中生有,葉羽辱罵朱俊宇,辱罵離火宮雲雲。以這家夥的歹毒,杜撰的事情都是惡毒之極,竭力把離火宮眾人往死裡罵。朱俊宇聽到發怒處,不禁破口大罵,將對蔣魁身上的怒火都轉移到那個還未見麵的葉羽身上。
“哼反正都已經被這家夥逮住,我今天也就豁出去了,一定也要讓那姓葉的不好過”蔣魁暗暗想著,眼中忽然閃過一道陰毒的光芒。
“好啊,華山派五嶽盟也不敢來惹我離火宮”朱俊宇怒極反笑:“區區一個華山派?哈哈”
“你們”他忽然轉過頭去,“你們給我帶路,帶我去找那個姓葉的家夥”
雖然是命令的語氣,很多人心中不爽,但也有幾個心思各異的家夥詭異地站了出來,將朱俊宇領著,往葉羽和白雲劍派的幾帳篷而去。朱俊宇心火大冒,就連丹田處的本命火源都燃燒起來,也不再考慮詳實,便怒火熊熊地跟著去了。
眾人都消失之後,附近的一棵大樹上,忽然露出了一黑暗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