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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真相

2025-05-14 作者: 遠日歸航

秋色漸將晚,霜信報黃花。小窗低戶深映,微路繞欹斜。為問山翁何事,坐看流年輕度,拚卻鬢雙華。徙倚望滄海,天淨水明霞。

念平昔,空飄蕩,遍天涯。歸來三徑重掃,鬆竹本吾家。卻恨悲風時起,冉冉雲間新雁,邊馬怨胡笳。誰似東山老,談笑靜胡沙。

-----------------------------------------------------《水調歌頭》,葉夢得

三月的格茶縣,陽光明媚,春風迎麵吹來,整個人都覺得舒服極了。

躺在草地上,閉著眼睛任由陽光灑在自己的臉上,赫連瑾滿足的歎息一聲,真是偷的浮生半日閒啊。

藍藍的天,白白的雲,微涼的風,一切都是寧靜而美好的,可以讓她暫時忘記那些煩惱。

平靜的湖麵,水光瀲瀲,幾隻野鴨在覓食。垂柳倒影,岸邊的亭子被遊人霸占了,笑鬨聲不斷。

望著天上的白雲,眼前浮現那張俊美而邪魅的俊臉,她輕輕的歎了氣。

即使,她的靈魂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未有將赫連廷當成真正的兄長來看待。可是,這副身體卻與他有著密不可分的血緣關係。

不可否認的,她對這個男人有著特殊的感覺。

但也隻能是這樣了,再也不能有超過這了,因為血緣上,他們是兄妹。

微微苦笑一下,她能這樣理智的看待這一切,可是心裡還是有些難過啊。

舉起胸前那彎月形的鐵片,望著那流水形的廷字,百般滋味在心頭;此刻,她隻想哭。

這是草原上的一個習俗,男子會送鏈子給自己喜歡的女子。如果女子也喜歡那男子,就會回送他一隻耳環。

他送給自己這鏈子,她隻能當是生日禮物,即使知道其中的真正意思。

自己不能有任何不理智的行為,他已經沉淪至此,她不能跟著。

即使,心微微刺痛著。

赫連廷走後的第二天,依然木著一張臉的尚雋帶著幾個弟子來了,奉命來接他們到珩州的分壇去。

讓莫雪帶著楚陵睿二人去見赫連廷,她冇有跟去,回到分壇,與赫連廷見麵的機會就多了。

怕的,就是自己的情不自禁。

自那天後,她冇有再見到赫連廷。

他在躲自己,心裡有些失落,但她也知道這也是最好的。

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音,那是腳踩在草地上的聲音。她微微皺了皺柳眉,將鏈子放回衣服內層。特地選這個隱秘的草地了,卻還是有人來。

坐了起來,她扭頭看去。

那是一對夫妻,男的大約三十出頭,女的大概二十多歲。無可否認,這兩人都是長相出色之人。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覺得那男子有些麵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那女子,她有些驚訝。陽光下那頭褐色的頭發不是中原人該有的,那雙棕色的眸子就更加不用說了。

那張笑著的俏臉,讓赫連瑾覺得十分熟悉。

他們,是什麼人?

陽光下,這對夫妻穿著很樸素,但看衣料上的光澤,那是上好的絲綢。

女子發髻上的釵子不多,但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男子腰間的佩玉,翠綠得微微散發著光芒。

就見這對夫妻冇有說話,走到柳樹下站著。男子低頭望著女子,唇邊帶笑,墨綠色的眸子內柔光點點。

女子抬頭迎視他的目光,櫻唇彎成一個溫柔的微笑。

望了望二人十指交握的手,赫連瑾微微的笑了,這是一對神仙眷侶。

不用說話,隻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們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很值得羨慕與祝福的感情,起來拍拍身上的草碎,她舉目眺望天邊的落日。

張開雙臂,她大大的吸著氣。

不管他們是什麼人,此刻她都不想理會。日後會否相逢,日後再說。

對麵湖邊那座樓,就是珩州出名的嶽陽樓。

四月初五之約,還早著呢。

湖麵,風帆點點,陽春三月正是泛舟的好日子。

春風吹來撩起她垂落在胸前的發,拔出腰間的紫竹笛遞到嘴邊,輕輕的吹起了《曆史的天空》。

她研究了很久,費了一番心機,才將之譯成笛子的。

幽幽笛聲隨著春風飄散,打亂了畫舫上傳來的琴音,引得船上人紛紛出來尋找吹笛之人。

這笛聲帶著淡淡的憂傷,又給人一種懷念的感覺。

聽到這優美的笛聲,那原本隻看著妻子的男子扭頭望向赫連瑾。

那側臉,驟眼看去讓他覺得有些熟悉,認真細看卻又覺得一點也不熟悉,不禁笑自己眼花看錯了。

一曲已畢,聽到掌聲:

[啪啪]

從身後傳來,赫連瑾不禁回頭望去。

[赤小兄弟,每次見你,總能聽到美妙的笛音。]雲奕遠笑著向她走來。

在他身邊,還有戴著紗帽的雲出遠和不陌生的韓笑棋。

[小弟弟,你那是什麼曲子啊?很好聽哦。]韓笑棋真心的笑著說。

冇想到,他們這麼快就到了。[真巧啊,我們又見麵了。]她漫不經心的撫著紫竹笛,看著漸行漸近的三人微微笑著應了一句。

雲奕遠望著她,[是啊,你來了中原也不來探望我,言而無信哦。]心裡猜測著她來珩州的目的。

微微勾了勾唇角,給他一個無聲的笑,她轉身望向湖麵。

三人在她身邊站著,看著湖麵。

[你這次也是來看熱鬨的嗎?]雲奕遠輕輕開口。

[雲大哥,]韓笑棋扭頭望望他,又看看赫連瑾,[你怎這麼問人家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總覺得他這話有點奇怪。

雲出遠倒是冇什麼反應,安靜的看著湖麵,安靜的聽著他們的對話。

[我這次啊,算是出來見見世麵的。]赫連瑾淡淡開口:[這江湖中的事,不多不少也算是知道一些。這四月初五嶽陽樓,醫門之主與彎月教主之約,算是祁國內最轟動的事情了。]

不知道為什麼,在此刻她竟不想再說一些謊言。

雲奕遠低頭望著身邊的少年,卻發現她眉宇微微擰了起來,好像有什麼事情困擾著她。

[看你眉頭緊鎖,有心事?說來聽聽,看我能不能幫你。]他開口詢問,卻發現自己的語氣帶著關心。

一旁的韓笑棋聽了,轉頭望向他,一股奇怪的感覺掠過心頭。

輕輕搖了搖頭,赫連瑾淡淡開口:[我心裡這事,不是什麼重要事,我還能應付得了。]

這語氣疏離,三人都聽出,她刻意的與他們保持著距離。

見她不肯說,雲奕遠也冇有再追問,隻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內閃過一抹幽光。

春風輕輕吹來,湖邊的垂柳隨著風偏偏起舞。

湖上的畫舫傳來陣陣優美的琴音,其中帶著淡淡的愁,淡淡的情,彈琴之人想必是一個女子吧。

赫連瑾閉了閉眼,夕陽隱冇在地平線後,天邊殘留著彩霞片片。

嶽陽湖日落,桁州出名的一景,果然名不虛傳。

[好美。]韓笑棋感歎道。

[其實,我們身邊的景色都很美,隻是平時冇有留意到罷了。]雲奕遠開口,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惆悵。

赫連瑾抿唇冷笑,[江湖上爭名逐利,這些風景倒顯得渺小了。]

聞言,韓笑棋一臉的沉思,好一會才開口:[赤小兄弟,還是你看得透徹。]想她身為武林世家之女,所作所為均代表著整個家族的名譽,冇有了自己的自由。

低頭看著身邊的少年好久,雲奕遠才開口:[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這小子的想法真偏激,那可要不得。

雲出遠望著湖麵,不出一語。

抬頭對雲奕遠一笑,赫連瑾抿了抿唇說:[天色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你住在哪?]雲奕遠望著那張帶著一絲愁思的臉問道。

[雲來客棧。]說罷,她轉身離去。不是故意要對他們這麼冷漠的,隻能說他們出現得不是時候,她的心情正好不太爽。

那對夫婦,正依靠著彼此望著湖景。

春天,雨水特彆多的一個季節。

雨水順著屋簷落下地,再彙聚成小小河流向水溝,再奔流到城外的漢江去。

眨眼間,三月過去三分之二,四月攀著三月的尾巴悄悄而來。珩州城內,武林人士越來越多,客棧都人滿為患了。

從湖邊回來,赫連瑾就很少再到什麼風景名勝去看。最多也隻是在城內逛逛打發時間,要不就是找一處清靜的樹林練功。

寒冰掌已練到第五層,還有四層,不過她現在勉強可以赫連廷打個平手--如果這段日子,他的武功冇有精進的話。

莫雪差不多天天來,好像冇看到她,晚上就會睡不著覺似的。

聽她說,赫連廷冇多刁難楚陵睿,安排他見了淳於家的人,之後就不知道了。五大堂主差不多都到齊了,彎月峰上現在是五大長老的天下--老爹回國了。

明漾那小子也從苗疆回來了,當然那花弄影跟著來了--果然不出她所料啊。

對於她依然住在客棧,赫連廷冇說什麼,也冇再出現在她麵前。

過了十三歲,她的身體發生了明顯的改變,長高了不少,五官褪去孩子的稚氣,轉變成少女的輪廓;胸部慢慢的發育,現在比荷包蛋好一點。

再過些日子,再也不會有人認為她是男孩子了吧。

忙來忙去,她倒忘記了一件在武林大會之後就該處理的事情--招降風沙寧。

這次回去,她一定得記得呀。

三月悄悄的過去,四月已經來臨。

四月初五,終於到了。

一早,天有些暗,天空冇有堆滿烏雲,應該不會下雨。

穿上紫衣,拿了鐵麵具,拉開房間的門。赫連瑾抬頭望著天空,今天嶽陽樓之約,赫連廷他們不會戴著麵具。

武林大會上,不少見過自己與明漾等人同行。這麼一來,她的身份就不能再保密。

也罷,她微微的笑了笑,身為彎月教的總執法,自己不必如此閃閃縮縮。

買了南乳花生,她才慢悠悠地出發。

一路走來,看見不少武林人士。這醫門與彎月教主的嶽陽樓之約,怕是可比武林大會的熱鬨。

一輛馬車從她身邊經過,可冇走出多遠就停了下來。

這馬車,她挑了挑柳眉,怎麼跟某人的那輛相似。

一個身著墨綠色衣服的男子從馬車上下來,就見他跟車夫交待一會,就往回走。

那個年輕男子嘴邊掛著一個淡淡的微笑,引得行人側目而視,在這個冇有陽光的日子,他就是那會發光的太陽。

就見他走到一個少女麵前--即使她的打扮看來很像一個少年,但那□□的玲瓏曲線明顯的說明了這是一個少女。

[我該喚你,赤小兄弟,]靈千秋望著那個來到自己胸前般高的人,微微笑著問:[還是赤姑娘?]

剛才在馬車上,他幾乎要以為自己看錯了。可回頭一看再看,是長高了,平板的身材也變得玲瓏有致,五官的線條也柔和了很多;但是,那股冷漠的氣息卻是冇有改變。即使笑著,仍然讓他覺得疏遠的冷漠。

抬頭給他一個淡淡的笑容,赫連瑾不甚在乎的說:[隨便,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

之前他出關是為了查探她與赫連廷的身份,此刻發現自己是女兒身,這懷疑怕是更深了。

[是,那隻是一個稱呼。]定定的看著那張臉,想從上麵看出她的真是想法。可一如以往的,他什麼也看不出。[但你,隱瞞了。]

聞言,她抿唇一笑,越過他大步向前走。

[赤瑾。]他跟上。

[我從來冇有刻意去隱瞞。]她淡然開口:[那不過是你們的自以為是罷了。]

[但你從來冇有否認。]

聳了聳肩,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就繼續走,[我冇有必要見人就說,我是女的吧?這樣下來,我多累啊。]

反正,他對自己的懷疑已經不淺,她也懶得去辯解什麼。一切的真相,等下在嶽陽樓上就會召告天下。

望著那個有些單薄的背影,靈千秋覺得有什麼壓在自己的心頭,讓他覺得很不暢快。

[你也要去嶽陽樓嗎?]他走到她身邊問。

[嗯。]

眼神微微一黯,他低頭望了望那張恬靜的俏臉。這個丫頭,自己從來就無法看透。

她微微的一笑,抬頭看著天空上的白雲,[在到達嶽陽樓之前,靈大哥,你還是我的朋友。]

隱約察覺了什麼的他微微皺起了好看的劍眉,[赤瑾,你想說什麼?]

輕輕吐出一口氣,她抬頭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有些事情,你我心裡明白就好。在真相還冇有擺在太陽下之前,就讓我自欺欺人一下吧。]

她知道,在他知道自己是彎月教的總執法赫連瑾的時候,他們就不再能是朋友。

江湖,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

聽了她這些話,他心裡隱約感覺到了一些事情會發生,而且跟那嶽陽樓之約有關。

[難道,到達嶽陽樓之後,我們就不是朋友了嗎?]不安的,他還是問了。

微微苦笑一下,她說:[靈大哥,有些事情,是不能預測的。]而自己,卻知道了那必然的結果。

嶽陽樓已經在望,因為今天是武林人士的聚會。刀劍無眼,打起來不知道會傷到誰,所以看不到遊湖的畫舫。

踏入嶽陽湖的邊界,很多武林人士都認得靈千秋,紛紛上前來打招呼。

再看了他一眼,赫連瑾轉身離開。

這一轉身,將是決裂。

下次再見,就是敵人。

赤瑾與靈千秋可以做朋友,但是赫連瑾與靈山門主卻不可以。

嶽陽樓下,一行身著白衣的醫門弟子守在門口。

看了一眼,赫連瑾確定赫連廷等人還冇有到,於是就一個人走到湖邊的柳樹下坐在草地上。

景色真的很美,但冇有人注意,這些人的心思都在這次正邪會麵上。

風吹皺了平靜如鏡的湖麵,模糊了垂柳的倒影。

其實,這一次的會麵,冇有什麼意義。

赫連廷會應約,赫連瑾猜不過是他狂傲的要中原武林知道,彎月教的宣言,絕不是說說而已。

吵雜的武林人士突然安靜下來,氣氛有些繃緊,所有人都望著那個身披繡有金色彎月的披風的黑衣男子。

赫連瑾轉頭望去,赫連廷走在前頭,那種屬於皇者的霸道氣勢讓那些武林人士打從心裡害怕。

彎月教主,赫連廷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她微微的一笑,這個男人即使邪但俊美得讓人眩目,看那些俠女們的癡迷目光就知道了。

突然,覺得有些得意,因為這個男人的心隻裝得下她,這個妹妹。

在他後麵右邊是尚雋,左邊是一身桔衣的明漾,莫雪跟在他身後;跟著是五大堂主,再後麵是一流高手的暗衛們,至少有二十個。

望著為首的赫連廷,靈千秋心裡有些明白過來,赤瑾所說的真相就是:她也是彎月教的人。

那天夜裡見到的赤廷,其實就是赫連廷。

早就有些懷疑她的身份,雖然不想但他也曾經假設過她有可能是彎月教的,可現在證實了,卻叫自己有些吃驚。

她稱赫連廷為大哥,是彎月教主的妹妹,這麼說來在彎月教的地位也不會低,怕[赤瑾]這名字也是假名吧。

赤瑾,其實就是赫連瑾。

始終,她還是騙了他。

扭頭看了看站在人群中的靈千秋,輕輕歎了口氣,赫連瑾戴上了鐵麵具,向那穿著繡有彎月衣服的人走去。

是,她騙了他,但至少冇有利用過他。

[總執法。]看到她,莫雪難掩興奮的喊。

被她這麼一喊,在場所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微微苦笑一下,赫連瑾越過人群向他們走過去。

[屬下見過教主。]來到赫連廷麵前,她力持平靜的開口。

彎月教總執法,赫連瑾其實隻是一個少女。

武林人士議論紛紛,那個獨自挑了醫門一處分壇的赫連瑾。一個妙齡少女就有如此能耐,那五大堂主,二護法甚至教主,就更加難以估計了。

不著痕跡的將她打量了一遍,赫連廷微微頷首,身子改變了。這些日子來,不見麵卻更加想念,每天都從莫雪口裡得知她的情況。

不見,卻更加著緊。

他嘗到的思念,是如此的真實。

這些年來,就隻有一個她能讓自己如此的上心。就隻有一個她,讓他放在心裡。

示意她跟在自己身邊,他就繼續向嶽陽樓走去。

望著那個站赫連廷身邊的紫衣少女,靈千秋抿緊了唇。

原來她竟是那個挑起彎月教與中原武林禍端的人,赫連瑾;她瞞著自己的事情,到底有多少。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彼此的立場,他的心竟在微微刺痛著。

[爹。]雲奕遠低聲喚著父親。

雲仲涵輕輕歎了口氣,虎目內閃過一抹擔憂,輕輕搖著頭道:[冇想到啊,冇想到啊,彎月教的總執法竟是一個妙齡少女。]

彎月教,臥虎藏龍啊。

中原武林的未來,憂啊。

雲奕遠想起那個紫衣少年,那個叫揚名的男子竟然是彎月教的人,那她也是。

說真的,他頂喜歡那個小子的。可現在,他輕輕歎了口氣,冇想到她竟然是彎月教的人。

一旁的雲出遠始終保持沉默,仿佛這一切跟他無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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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明天回國,祝福他一路順風

我忙呀,已經很久冇有動過這篇文了,唉

每天回到家都來看看大家有冇有給我很努力d支持,嗬嗬

之前不是講,小五跳崖了嗎?

對,就是從這裡開始d呀

有的人說我這文冇什麼高潮,這個我不知道怎麼說

一句話,高潮是從平淡中慢慢醞釀出來d

泄露一點點,靈千秋可是親眼看著小五跳崖d哦

however,請大家繼續努力d支持我

ps.存稿倒數,還剩下3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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