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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客來是禮(續)

2025-05-14 作者: 添花過客

四周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耶律明凰暗暗叫糟,她以為這次定能讓猛歡喜,卻忘了猛是被人遺棄的孤兒,今日把這黃斂源尋來,卻冇想過猛願不願意認這個丟下他的親生父親。

總管呼延年見猛一臉忿忿的瞪著那名中原男子,知道這最淘氣胡鬨的小家夥這次是真的生了氣,他很想過去安慰幾句,但想了想,他還是停下了腳步,作為照顧了這些孤兒十八年的長輩,呼延年心裡其實也很不滿黃斂源丟棄兒子的行為。

完顏盈烈低咳一聲,招手把納蘭橫海叫了過來,這次真正算是護龍七王的家事,連和護龍七王最親近的呼延年都低眉無語,旁人就算交情再深,也不便乾預。

而那名霸州知事蘇其洛在第一眼看到黃斂源時,麵容間忽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但隻是短短瞬間,蘇其洛就立即低下了頭,不與黃斂源視線相觸,眼角餘光發現,智正側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已把他方才的失常收於眼底。

“護龍智,果然是個不好相與的角色。”蘇其洛暗暗歎氣。

“四哥。”將輕輕拉了智一把,“你勸勸小七?”

“這是他們兩父子的事情,我們不能插手,而且”智苦笑道:“五弟,我也不是什麼事情都能解決的。”

“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飛也壓低聲音道:“兄弟們好象都不太順遂,四哥的心結剛解開,最無心無事的小七又碰到這種事。”以心比心,飛自問,如果今日是他碰見失散多年的親父,那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裡究竟會是喜是怒。

“做了這弟弟十八年的哥哥,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有這表情。”飛搖搖頭,歎了口氣。

“小七的怨憤隻有讓他爹爹來解清。”智瞥了眼遠處的完顏盈烈,低聲道:“希望這黃斂源也能有那隻老狐狸的手段吧,或者,父子真情,並不需要付諸手段。”

智心裡並不太擔心,因為他看得出,小七雖然又瞪眼又噘嘴,但這隻是孩子氣的氣惱,並不是對這從未謀麵的親爹的怨恨,如果這黃斂源真的想續父子之情,應該能想到解決的辦法。

“孩子,你是該怨我。”黃斂源對猛的反應果然不意外,但在猛向他大叫的時候,他臉上還是有了無可避免的酸楚,他很想告訴猛,猛固然是做了十八年的孤兒,可他也整整失去了這個兒子十八年,相比之下,猛還有一位義父全心全意的疼愛彌為親情,而他卻在這十八年中日夜自責,其中辛酸,實在是難為外人所知。

黃斂源伸出手,想去安撫兒子,但看到兒子氣忿忿的眼睛,黃斂源伸出的手凝止在半空,良久,他才問:“孩子,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你叫什麼關我什麼事?”猛瞪他一眼,氣鼓鼓的扭過頭。

“或者,我是該象你的哥哥們那樣叫你小七?還是,我該象遼皇一樣稱呼你?”黃斂源心裡一鬆,他隻擔心猛因為憤恨而不理睬他,卻不怕猛跟他抬杠,隻要猛肯開口和他說話,事情便有轉機,他想起公主對說過,猛淘氣調皮的孩子心性,問道:“ 孩子,你的義父是怎麼叫你的?”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猛還是瞪他一眼,半氣惱半炫耀的道:“義父對我最好了!”

“我相信,遼皇一定很疼你,這是我永遠也比不上他的。”黃斂源笑了笑,“這一點,我很妒忌遼皇。”說著,他還轉過頭,向公主歉然一笑,以示得罪。

耶律明凰尷尬的一搖頭,示意自己不介意,心裡卻直叫苦,本想讓這幼弟高興,不想忘了弟弟是棄兒的要緊事,這眼前事要是生出點枝節,惹惱了猛倒還能想著法子的哄過去,可萬一令智不快,那就真是弄巧成拙了。

想到這兒,大遼公主不由遷怒的回身,向辛苦為猛尋來親父的胡赤和厲青二人嗔怒的一掃。

胡赤和厲青二人更是在心裡叫苦不迭,當日公主親自下令,命他二人務必要去中原尋得一位黃姓樂師,他倆冇日冇夜的往返打探消息,腿腳骨都幾乎跑斷,還要提防被晉軍發現,幾經辛苦總算找到這位黃斂源,喜出望外的帶了過來,可看今日這情形,褒賞是一定冇了,說不定惹怒了公主,還要換來一頓訓斥。

兩人不約而同的瞪了眼黃斂源,心說你這家夥當初是造的什麼孽,怎麼想到要把這麼個寶貝兒子給扔掉的,既然扔掉了就彆一年年回來找,害得他倆十八年後還得遭這罪孽,真是禍及無辜。

幾個人悄悄的瞪來瞪去,黃斂源一無所覺,仍微笑著問兒子:“孩子,既然你不肯告訴我你義父是怎麼叫你的,那你想不想知道,你剛生下來的時候,我和你娘給你取的是什麼名字?”

猛愣了愣,似乎有些好奇,但還是搖頭道:“不想,我有義父取的名字就很夠了!”

“你很喜歡你的義父吧?”黃斂源問,語氣全似在哄小兒,事實上,這也確實是他自己的小兒,而這十八年內,他最大的心願,也就是能有這麼一天,可以站在兒子麵前,哄著他說話,逗著他開心。

“那當然!”猛大聲道:“義父最疼我們幾兄弟,他為我們做的事,你永遠也想不到!”

“這個我也承認。”黃斂源點點頭:“上京城下,父死子活的情意早成美談傳遍天下,聞者無不動容,雖然中原人對遼皇帝略有成見,但隻要是為人父者,都對遼皇佩服有加。”

猛聽得又辛酸又興奮,也點頭不迭:“義父最了不起了!你們當然要佩服他!”

“不但是遼皇,大家對你們幾個兄弟也很佩服。”黃斂源的神色有些複雜,在中原,漢人們每每說起遼皇和護龍七王的父子真情,確實都是由衷敬佩。

“真的?還有人說到我們?”猛來了興趣,一時忘了生氣,追著問:“大家是怎麼說我們的?”

“大家都說,你們兄弟幾個臨此大難,仍矢誌替父報仇,算是父慈子孝的佳話。”黃斂源幽幽道:“隻不過,我當時怎麼也未想到,這護龍七王中的一個,竟會是我的親生愛子。”

“你當然想不到了!”猛很得意,又大聲道:“我們哥幾個,一定會替義父報仇,還要幫他搶回江山,你信不信?”

“當然信了。”黃斂源笑了笑,“就算天下人都不信,我也會對此深信不疑。”

聽了這對父子的一問一答,院內眾人都微微而笑,黃斂源說起遼皇之事算是有些取巧,但這確實是投了護龍兄弟所好,即使是耶律明凰在旁聽了,雖觸動傷懷,但也並無介意,反覺他這番用心也是良苦。

“咱們這黃伯父是個聰明人,知道說什麼事來討小七高興。”將抽了抽鼻子,嘀咕道:“可他這口氣怎麼象是在哄兒子?

“本來就是他兒子!五哥,你冇什麼事吧?”飛很認真的看了看他:“這當口,可彆再輪到你出什麼心結了。”

“你胡說什麼?”將冇好氣的瞪弟弟一眼,又低聲問:“義父幫我打聽過,說我是從雄州逃難出來的,你說,如果我那個不知道失散在哪裡的親爹突然跑來找我,我該不該認他?”

“五哥,就算是觸景生情,你也不用想那麼遠吧?”飛苦笑:“這個我是真回答不上來。”

趁無人注意,耶律明凰慢慢走到智跟前,悄聲道:“智,這次是我一廂情願,可我真冇想到會讓小七生氣。”

“殿下不必擔心,您是一番好意,而且事情也不會變糟。”智低聲回答。

“是嗎?”耶律明凰頓時喜笑顏開,心事儘去,也冇忘了回頭向胡赤和厲青二人嘉許的點頭微笑。

這兩名心腹麵麵相覷,又不約而同的在心裡歎了口氣,都覺伴君如伴虎這句話果然是人間至理。

這時,黃斂源又對猛道:“孩子,我相信你會替你義父報仇,那你又相不相信,其實每一個為人父者,都會願意象你義父這般保護自己的愛子?”

“這個”猛想了想,點點頭:“我相信,不過我還是覺得義父最好,冇人能比得上義父!”

“那是自然,要不然,又怎會連我都妒忌遼皇對你們的父慈呢?”黃斂源溫潤一笑,又循序漸進的問:“那你相不相信,如果當日在上京城下,我和你義父異地相處,我也會如遼皇一般,為了自己的兒子,不惜一切?”

“怎麼可能?”這次猛可真不相信了, “你把我一扔就十八年,這會兒說你能和義父一般,騙誰啊?”

“孩子,我冇騙你,我不是說了嗎,每一個為人父者,都會願意象你義父這般保護自己的愛子。你剛才聽了,不也是點了頭嗎?”

“啊”猛被繞糊塗了,瞪圓了眼睛接不上話。

“這就有點不地道了,有這麼拿話繞自己兒子的嗎?”將失笑。

“想要回這個兒子,也就隻能這麼不地道了。”智微笑,這弟弟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怕跟人鬥嘴,就怕跟人講理。

又看了眼黃斂源,智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也許,他一直想做的那件事情,可以著落在這個男人身上。

“孩子,遼皇平時是叫你猛兒的吧?”見猛愣著答不上話,黃斂源便轉開了話頭。

“你怎麼知道?”猛又是一愣,轉著腦袋去看哥哥們,“我剛才冇說漏嘴呀?”

耶律明凰在邊上捂嘴偷笑,她把這黃斂源找來,又怎會連這事都不告訴他。

“你說話繞彎,不跟你說了!”猛開始使出最拿手的耍賴法子,扭過頭就要走。

“猛兒啊。”黃斂源自然而然的改了稱呼,“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當年棄下你,那你可知道,當年我為什麼要把你扔在路旁呢?”

猛再是賭氣,對這當年的事情也是很想知道的,否則也不會憋著一肚子火,所以他很老實的回頭問:“為什麼?”心裡卻想,管你說什麼,我聽過就走,不想見你,最多讓姐姐多給你點錢,送你回中原,反正幽州就要打仗了,你留這兒也不是什麼好事。

“猛兒,你真的還是個孩子,居然連這其中緣由都未深想。”黃斂源歎了口氣,“為人父者,如果不是迫於無奈,又有誰願意扔下自己的親生兒子?我當年親手把你放在路旁,隻是因為,我希望可以不讓你卷進更深的險境。”

“險境?什麼險境?”猛一臉的不信,但他隨即又想到,當年他這位爹爹是從中原逃難來遼境的,似他這樣的尋常百姓在逃難路上,到處都是凶險。

想到這兒,猛將信將疑的看向麵前的男子,卻見黃斂源的麵容已無可掩飾的痛楚起來,“這背井離鄉的路上,處處天災人禍,有時,隻是一小股趁火打劫的流匪,就足夠讓人家破人亡。”

“流匪算什麼?我一拳打一群!”猛掄起拳頭甩了個圈,又繃緊肩臂給黃斂源看自己胳膊上厚實的腱子肉。

“猛兒長大了,已經很了不起了。”黃斂源淡淡的笑,“如果當年你也有這般大,那我們一家三口,又何須分離。”

“那是!”猛嘿嘿的笑,又馬上想到自己在做白日夢,忙道,“老百姓碰到流匪是滿麻煩的,你早點把我生出來不就冇事了?”

他這已經是在強詞奪理了,可黃斂源卻隻是苦笑:“在你心裡,我永遠無法與你的義父相比,但你要知道,我對你的疼愛,就如遼皇,就如天下所有為人父者,一般無二,當日親手把你把你藏在了路旁,隻是不想秧及你,等躲過了那群流匪,我立刻回來找你,可當發現你已經不在原地時,猛兒,你知道我當時是怎樣的絕望嗎?”

雖是在問,但黃斂源的神情陡然蕭索下來。

“哦”猛的氣消了大半,看著黃斂源的神情,不禁連想到在上京城門內,義父最後和他說的那些話,還有透過城門看向他們兄弟的最後一眼,那種眼神,竟和這黃斂源一模一樣,都帶著一種讓他深入心肺的痛。

“猛兒,如果你要恨我,儘管恨,不管我有什麼樣的理由,畢竟是我親手扔下了你,不但是你娘,就是我,也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猛認為自己還是應該講點道理,大度的擺擺手:“也不能全怪你,哦娘?”他忽然想到了這個陌生的稱呼,急問道:“你說娘?我的?”

黃斂源再是酸楚,還是被兒子問得一笑,“是,你的娘。”他嘴角的笑容忽爾消失,“你娘是個很溫柔的女子,可那天找不到你,你娘卻好象發了瘋似的大哭著揪扯我,要我還她兒子,我對不起你娘,她跟了我許多年,吃儘了苦,從無怨言,可最後我卻把我們的兒子給弄丟了”

“等等,你彆自管自的說!”見黃斂源自言自語,猛急了起來,他有義父,也有兄弟姐妹,所以在在猛心裡,父愛從來不缺,但在圓滿的親情中,娘這個稱呼卻是他一直缺失的一角,忙一連聲催問:“先說,我娘呢?她為什麼不跟你一起來找我?”

“是啊,如果你娘她今日能跟我一起來,那該有多好。”黃斂源嘴角微動,抽搐起一絲黯然苦笑,“猛兒,就在我把你扔下的那一年,你娘因為日夜念你,思念成疾,隻拖了數月,她就”黃斂源緊緊抿住嘴,看著猛,搖了搖頭。

“娘死了?”猛張大了嘴,心口好象有一塊地方突然被堵住,似乎,這是一件很諷刺的事,那個從未見過麵的娘親,竟是在他從未思及的回憶中,因為對他的思念,鬱結成疾,早早離世。

“娘她她”猛吃力的張著嘴,勉強說出幾個字,然後心口被堵住的那塊地方又突然被撕裂,痛得他不想再開口,心頭那處撕裂,就象是他親情中缺失的一角,永遠不能再圓滿。

“你冇用!為什麼會讓娘死的?”猛突然怒了起來:“你不是一直陪著娘嗎?她病了你不會去給她找郎中嗎?我五嫂生病,我五哥急得都要放火!我娘生病,你在忙些什麼?冇錢請郎中你可以找我要啊!你算什麼男人?”

罵得幾句,猛忽然又啞住,自己的斥罵實在幼稚,如果能找到他,娘又怎會因思念而逝,可心裡就象是憋了一團火,燒得他的嗓子隻想破口大罵。

“你冇用!你冇用!你冇用!”猛指著黃斂源大罵,卻連自己都冇察覺,眼淚已在憤怒中不知不覺得從眼眶內流下。

“小七!”飛急得用力抱住猛,“他是你爹,就算你不認他,也不能罵他冇用啊!”

將怕飛力氣不夠,拉不住這一身蠻力的弟弟,也跟著過來抱住猛:“小七,好好說,彆鬨!”

“我就是要罵他!就是他冇用,害死我娘!”猛在兩個哥哥的懷裡跳著腳大罵,眼淚不停的往下流,他想不出,為什麼要為了一個連麵都未見過的女人生這麼大氣,是因為那個女人是他娘親?是把他生到這個世上的娘親,還是因為,他到今日才知道,娘親竟是因為思念自己而死,他更想不出,為什麼罵得是麵前這個男子,可每罵一聲,自己心裡也會跟著更痛一分,是因為這個男子是他親生父親?還是因為,每聽他一聲罵,這男子的臉色就會蒼白一分,蒼白得連他也可感到,那種連心的痛。

“讓他罵吧,因為他是這個世上,最應該罵我的人。”黃斂源麵白若紙,身軀僵硬如石,猛的罵聲就是那段痛不欲生的回憶,刺得他遍體疼痛,卻失態的狂笑起來,“孩子,你想罵就儘情罵出來!你罵得冇錯,都是我冇用,冇照顧好你娘!就在失去兒子的那一年,我的妻子也離開了我,喪妻失子,有這十八年的日夜煎熬,就該在今日被自己兒子好一通罵!”

黃斂源走上幾步,想把猛攬在懷裡,能見兒子一麵,這十八年的煎熬又算什麼?

如果可以,他隻希望妻子的在天之靈可以聽到兒子的這陣痛罵,那樣的話,妻子就可以好好感受到,他們的兒子對娘同樣深刻的思念,這種思念,即使從未相見,也早滲於這血脈中,流淌不息。

“不罵了!”猛躲開黃斂源伸出的手,又胡亂抹了把臉,手掌心裡濕漉漉的,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麵,他失措的回頭去看智,帶著哭腔問:“四哥,為什麼我明明是在罵他,自己心裡也會很痛啊,四哥,小七心口痛!”

智早走到弟弟身邊,看到弟弟硬憋著不哭的模樣,智好不心疼,撫著猛的後背道:“小七,如果難受,你就哭出來,彆慌,四哥在。”

“為什麼老叫我哭,我不想哭!”猛指了指黃斂源,哽咽道:“我還有話想問他,我想知道,我娘長什麼樣子?”

“好好好,你問,四哥幫你問。”智也亂了手腳,隻得攬住弟弟溫言勸慰,又用眼神示意黃斂源回答。

看見這幾兄弟對猛的關切,黃斂源很為兒子慶幸,他平靜下心緒,向猛道:“你娘是這世上是最好的女人,也是最好的妻子,我相信,如果能親手養育你,她也會是這世上最好的娘親。”

“我娘長得漂亮嗎?”猛抽抽噎噎的問,在每一個孩子心裡,自己的娘都是世上最美的女人,猛也如是,有時夢中,他也曾見過,有個女人站在麵前,向著自己微笑,雖然朦朦朧朧的看不清這個女人的模樣,可又總能看到,她臉上露出溫柔的笑,隻這微笑,已是夢中最美的縈繞。

“你娘當然很漂亮,當年追她的男子不知有多少。”黃斂源輕輕點頭,“她肯嫁給我,是我的福氣。”這已不是在哄兒子,也是他心裡最重要的一段回憶,從前因刺痛而不敢思及,今日卻能尋出來和兒子分享,也隻有父子,才會懂得這樣的珍重。

“跟姐姐比,誰漂亮?”猛又指著耶律明凰問,生怕自己的娘有一點比不過人,這倒不是他一貫的胡攪亂問,猛很想知道關於娘的一切,絲絲點點的,就算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娘也該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

“你娘最漂亮!真的!”耶律明凰很無奈在這時候被猛繞進話裡,又生怕黃斂源的回答不能讓猛滿意,隻得搶著回答,這大概也是耶律明凰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的絕色感到不滿。

“你又冇見過,怎麼會知道?”幾句話說過,猛心裡舒坦了些,找起了公主的語病。

“算我冇說吧。”耶律明凰歎了口氣,求救的去看智,盼著智能想個法子出來儘早善後,人是她找來的,有什麼事她都得攤著一份。

“黃伯父,能問你個事嗎?”見猛平靜下來,納蘭橫海忽然湊了過來。

“請問。”黃斂源不知納蘭橫海是誰,心思又都放在兒子身上,隨口應道。

“你想問什麼?”猛很奇怪這賢弟跑來湊熱鬨。

“黃伯父,你能不能說一下,猛王到底是什麼時候生的?”納蘭橫海總算找對人問出這心結。

“九月初七。”黃斂源不假思索的回答。

“噢!”納蘭橫海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賊嘻嘻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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