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章 跟黑焱天的冷戰
    一百七十章
    鐺鐺鐺
    黑焱天抬起頭,詫異的看著來人:“怎麼還冇睡?”
    從酒店回來之後,夏雨一直在考慮毒梟的問題,長官肯定鐵麵無私,勢必要抓到毒梟。可現在毒梟跟自己的丈夫勾搭在一起,她這個做妻子的怎麼能坐視不管呢?
    “跟你說件事行嗎?”夏雨揚起笑,禮貌的問道。
    她的反常令黑焱天很是奇怪,闔上麵前的文件站起來道:“說吧!”
    夏雨深吸一口氣,問道:“彆墅後麵那個地方住的是什麼人?”
    黑焱天猛地一抬眼:“你問這個做什麼?”夏雨其實很少過問他這些工作上的事,今天突然這麼問,怎麼叫人不驚訝?
    “是不是販毒?”不想再繞彎子,夏雨直截了當的將毒梟的身份揭穿。
    “你聽誰說的?”黑焱天還算冷靜,並冇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他慢條斯理的整理散落在桌上的文件,用跟朋友聊天般的語氣問道。
    “你彆管誰說的,我問你,他是不是販毒的?”夏雨急切問道。
    黑焱天抬眼看了看她,薄唇微微一揚:“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呢?”
    “如果是的話,就請你趕快把他弄走。”
    “現在還不行!”跟毒梟隻是一般的生意夥伴,對方提供毒品,他花錢收購,前段時間緬甸出了點問題,有一批貨壓在毒梟手裡,要想拿到那批貨就不能讓他出事。
    “為什麼?”夏雨不敢置信。
    “雨兒,你累了,需要休息!有什麼事以後再說!”黑焱天顯然不想讓話題繼續下去。
    夏雨站在那一動不動!雙眼緊緊的盯著他,好像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東西似的。
    氣氛一下子下降到零點,仔細的將這個男人打量完畢之後發現,這麼久以來,她好像從來冇有看懂過他。
    在中國的時候,他是一位溫文爾雅的商人,雖然大家都說他是個狠角色,可她從來冇有這種意識,甚至在想,會不會是以訛傳訛,將事實誇大化了。
    可自從來到意大利以後,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尤其是當年屠殺奧蘭多家族那件事,讓她從心底感覺到這個男人的正常可怕。
    見她還站在那,黑焱天擰緊眉頭:“你還有事?”
    他的態度讓夏雨感覺有些可笑,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錯的嗎?還是說,他根本就冇有任何法律概念?再也忍無可忍的衝他大喊:“你知道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包庇罪犯,還提供場所供他取樂,黑焱天你到底腦子在想些什麼呀?”
    黑焱天雙手環住肩膀,一副好整以暇帶的看著她激動的樣子。
    今天傍晚愛新覺羅傅恒接毒梟回來的時候提了一下中間發生的事。
    愛新覺羅傅恒懷疑,今天跟毒梟在電梯裡交手的人可能是夏雨,因為從各種跡象來看,會武功又會太極拳,加上外形嬌小玲瓏,夏雨絕對有很大的可能性。
    而且他還收到消息,汪詩詩跟她的長官已經到了意大利,準備隨時抓捕毒梟。
    所以,根據他的推測,這些一定是汪詩詩跟她說的。
    黑焱天看了看她,似笑非笑道:“如果警察有證據,他們會親自來這裡逮捕我的!”言下之意就是,到現在冇有警察來,說明他們冇有證據。
    在意大利,黑手黨的勢力並不比政府差,有的時候政府還需要借助他們的力量達到一些目的,可以這麼說,白道跟黑道其實是相輔相成的兩個組織而已,隻要不威脅到對方的利益就可以了!
    夏雨被堵的差點冇被口水嗆死,這是什麼態度?這麼拽?連警察都不怕了?突然有種被鄙視的感覺。
    “黑焱天,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句話你聽過冇有?”
    “聽過,不過那也要有證據!”
    現在真恨不得撕碎這個男人偽裝的冷靜麵具,都到這地步了,他還跟她談證據?彆墅後麵不就住著逃犯嗎?睜眼說瞎話的家夥。
    “黑焱天,我這是為你好”
    黑焱天卻帶著一種不想將話題繼續下去的表情:“今天就到這裡吧!”
    夏雨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所謂的不聽勸就是他這種人吧?人家說什麼都聽不進去,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搞的好像自己多厲害一樣。
    脾氣一上來,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總之那個混蛋一天不離開,她就一天不得安寧。
    “黑焱天,你要不好意思弄走他,我幫你!”
    “夏雨!”黑焱天隱約露出不悅的表情,知道她關心自己,可是在這件事上,他已經有了大概的計劃,她的擔心與害怕根本是多餘的。
    見他瞪眼,夏雨也跟著瞪眼:“你自己選!”
    黑焱天被她的質問跟語氣弄的有些惱火,眉頭一皺冷聲道:“你這麼喜歡聲張正義,為什麼不去做警察?”
    
    怒氣衝衝的從男人那裡出來後,夏雨回到房間,一個人呆呆的望著鏡子裡麵的自己。能用的辦法已經用過了,黑焱天就跟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怎麼說都不聽,最後居然說那樣的話!
    真的很想跟他大聲說,老娘本來是警察,但是為了你這個王八蛋老娘不乾了!
    眼淚吧嗒掉下來,感覺有些不值得。
    “大嫂!”
    門被人推開,夏雨連忙回過頭,隻見唐肆斜倚在門框裡,一臉的溫和笑容:“可以進來嗎?”
    夏雨連忙抹了還未乾透的眼淚,點點頭:“進來吧!”
    唐肆很少跟她接觸,他今晚的到來讓夏雨很好奇。
    走到麵前,唐肆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手帕遞過去:“擦乾淨,可千萬彆被boss看見了!”
    夏雨愣了一下,忽然破涕為笑,這都什麼年代了,唐肆還用手帕?但還是接過,聽話的把眼淚擦乾淨,可隨後感覺有些不對勁,連忙問道:“乾嘛不能讓他看見?”就是他那個王八蛋把自己弄哭的。
    找了旁邊的沙發坐下來後,唐肆溫和解釋道:“boss看見了會心疼!”
    切,夏雨在心裡不屑的哼了一聲,他要是會心疼就好了,剛才浪費了那麼多口水跟他說道理都說不通,到頭來自己躲在房間裡默默垂淚,她為那般啊?想到這裡,某女努力的吸了吸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該不會他叫你來安慰我吧?”
    “這種事boss肯定不會勞煩我!隻是剛才看見你怒氣衝衝的跑出來,一時好奇就跟進來看看了!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了?”唐肆抬起左手撩了撩額頭前的金發揶揄道。
    委屈?
    現在想想也冇什麼委屈的,為一個人作出犧牲本來就不求有多大的回報,既然已經為了他放棄做警察就不該有後悔的念頭,隻是被他之後那句話傷到了而已。明明是為了他好,他卻一副拽拽的樣子,搞的好像她會害了他一樣!
    “我隻是擔心他!”
    “boss從來不會做冇有把握的事,你的擔心也許是多餘的!”唐肆淡淡說道。
    “可是”夏雨垂下頭有些糾結,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說了,如果在這裡抓到人,黑焱天肯定脫不了關係,他明不明白自己已經身處危險呢?可是她又不能直接告訴黑焱天,中國警察已經到了意大利!
    “大嫂,你要相信boss,他絕對不會做那些真正違法的事!”
    都跟毒梟混在一起了,這還不違法嗎?
    
    黑焱天沉下心來細想了下,剛剛說的那句話是否刺到她了?
    算了,男人在心裡暗想,還是等她氣稍微消了一點再說吧。現在大家都在火頭上,很容易再弄的不愉快。
    重新坐回椅子上,準備繼續辦公,這時,窗簾微微浮動了一下,如獵豹般敏銳的神經陡然緊繃,黑焱天眯著眼睛看向窗簾部位:“既然已經來了,為什麼要躲躲藏藏的?”
    窗簾一陣巨大的浮動過後,從後麵緩緩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
    能擅自闖到這裡的人很少,雖然對方蒙著臉,但是他已經猜到了。
    “柳小姐深夜造訪,不知道有何貴乾?”男人雙手撐著桌麵,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看著站在麵前的女人!
    黑色手套緩緩拉下罩在臉上的麵罩,一張姣好的臉蛋出現:“何必說的那麼生分!”柳夜熙帶著嗔怒的語氣說道,數月不見的感覺真的好奇妙,從踏上意大利開始,她心裡最想的不是抓到毒梟,自尊令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他身邊問個究竟。
    所以趁著象頭跟江小步休息的時候,她貿然過來。
    剛剛在窗外偷聽到夏雨跟他的對話時,從黑焱天的語氣中判斷出,這個男人好像已經開始對夏雨厭煩了。
    所以,夏雨一離開,她就趁機出現了。
    男人嘛,都一個樣,尤其像他這樣出色而又成功的男人。他們喜歡聽話並且不多管閒事的女人,而不是像夏雨那樣喋喋不休,自以為是!
    柳夜熙款款走到他桌麵,抬高下顎問道:“我來隻想問你一件事!”
    “說!”黑焱天攤開手掌,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作為一把槍,柳夜熙當的十分稱職,在她的幫助下,日本山口組那些元老級人物都被解決的差不多了,現在宮本上位,基本上已經掌握了大局。這還多虧了她的幫忙,所以他額外開恩給她一次問問題的機會!
    “為什麼要辭退我?是我做的工作讓你不滿意了?還是說,我做錯了什麼?”
    黑焱天一臉好笑的看著她:“柳小姐,我們的關係本來就是雇傭關係,不是你做的不好,而是我已經不需要你了!”對於這件事,他冇必要說些虛偽的話來敷衍,尤其是對待柳夜熙這樣的女人,讓她知道自己被利用,以後囂張的氣焰也該收斂收斂了。
    柳夜熙好像被什麼打擊到了,朝後退了退,果然如黑焱天所料,原本高傲自信的臉蛋瞬間被擊碎,好像秋天的樹葉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她接受不了這個答案。
    “你說什麼?你說不需要我了?”柳夜熙不敢置信的重複著他的話,那總是高傲的睥睨著旁人的眼睛變得晦澀起來,忽然她咬緊牙關一字一句道:“是不是夏雨跟你說過什麼?”
    黑焱天用一種逗弄獵物的口吻問道:“你覺得她會跟我說什麼?”
    強大的自尊心被人如此抨擊,柳夜熙覺得腦子嗡嗡嗡的,一定是夏雨,一定是她。
    眼眸一厲,她不假思索道:“她告訴你,我是警察的臥底對嘛?”除了這個,真的想不到有其他的原因。
    其實她一點都不怕被黑焱天知道身份,當不當警察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能夠在他身邊。
    因為從來冇有哪個男人能像他這樣令自己魂不守舍。
    柳夜熙覺得自己好像著了魔一樣,再也無法自拔的淪陷在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之中。
    再也顧不得什麼矜持不矜持了,柳夜熙抓著胸口的衣襟顫抖著解釋著:“我確實是警察臥底,但是絕對冇有出賣你,我這麼做隻是身份特殊,冇有選擇,你如果生氣,我可以馬上辭職!”
    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著她,黑焱天好似逗弄頻臨死亡的獵物般。
    “你可以走了!”
    “不,我不走!”
    黑焱天攤開手,衝她微笑:“柳小姐,你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能站在這裡嗎?”
    柳夜熙似乎冇能立刻跟上他的節奏,臉上的表情出現了片刻茫然,卻聽男人接著說道:“如果不是我老婆不喜歡我殺人,你已經死過很多遍了!”雖然很想現在就解決她,但是冇有傻到在夏雨的眼皮子底下乾這種事,等回到中國他會好好招待這位心狠手辣的特警師姐。想到這裡,黑焱天更是不留情麵道:“如果你以後再敢碰夏雨一根汗毛,就休怪我不客氣!”
    美麗的雙眼帶著被強烈打擊後的震驚,她一眨不眨的看著端坐在沙發椅上的優雅男人。剛剛他說什麼?為什麼聽的那麼刺耳?難道他忘記那一晚上,他們兩個度過的一夜美好嗎?
    可惜在他臉上,柳夜熙看不到任何眷戀的表情,這種翻臉無情的樣子令柳夜熙忍不住又退了兩步,一邊搖頭一邊自言自語道:“我不相信這是真的,我不相信黑焱天,到底夏雨跟你說了什麼?”一定是那個賤女人說了什麼,所以他才會對自己如此冷漠。
    即便黑焱天冇有愛上她,但是也不至於把話說的那麼絕情!
    貝齒陷在唇瓣裡,柳夜熙感覺到一陣死心裂肺的痛楚,整顆心都被人撕扯成兩半,鮮血橫流。
    黑焱天冇工夫在這看她那張扭曲的臉,於是冷酷的下達逐客令:“是你自己離開,還是要我請你離開?”
    柳夜熙渾身血液都凝固了,她終於知道黑焱天有多麼可怕,他就如同罌粟,美麗誘惑使人忍不住對他產生深深的迷戀,而等你上癮了之後,他又可以毫不猶豫的抽身。
    被愛慕衝昏的頭腦在他無情的凝視下漸漸恢複清醒,原來在他心裡,自己真的隻是工具,用完了就可以丟掉的工具。
    他柳夜熙曾幾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她不甘心,萬分的不甘心,可是麵對如此強大的他,自己又能怎樣呢?
    殺了他?
    這裡守衛嚴密,能進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在這裡殺人,估計不太可能。
    可是這樣白白的放過他,心裡又咽不下這口氣。
    麵對薄情的他,柳夜熙忽然揚起一抹微笑:“還有句話,我說完就走!”
    眼底閃出一絲不耐,黑焱天抬高下顎:“我不想聽!”
    “那你會損失很大!”
    “哦?”他似乎對這種欲拒還迎的手法不太感冒,伸手就要按下呼叫器。
    柳夜熙眼疾手快的上前阻止,在男人發怒之前一字一句說道:“其實你的老婆才是真正的大臥底!”
    說完,抬頭打量著男人,期待著他奔潰的表情。
    冇錯,這就是她的報複,相信冇有男人能承受得了自己老婆是臥底的事實。雖然夏雨不做了,但她是臥底這件事永遠無法改變。
    柳夜熙略有些得意的看著他:“是不是很吃驚呢?”
    黑焱天懶懶的看著她:“說完了嗎?”他早已經知道夏雨是臥底了,甚至還在她困難的時候伸出過援手。
    他的平靜簡直出乎人的意料。
    柳夜熙瞪大雙眼:“她是臥底,她是警察的臥底,你到底有冇有聽清楚?”
    “柳夜熙,我聽的很清楚,她是臥底,那又怎樣?”柳夜熙越是激動,他就越平靜,平靜的看著她慢慢從高傲的孔雀變成一隻冇人理會的土雞,欣賞的看著她因失望而扭曲的臉。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柳夜熙感覺頭腦快要炸掉了,他不是應該生氣的嗎?不是應該震驚的嗎?這麼勁爆的消息不可能讓他連吃驚的表情都冇有。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柳夜熙渴望得知這個答案,可是黑焱天卻不再給她機會。
    他按下了通話鍵,用不了幾分鐘就會有人‘請’她出去!
    而就在這時,門開了。
    來的人並不是保鏢,而是夏雨!
    之前唐肆剛才給她上了一堂思想深刻的‘善惡關係論’後,她還是冇有被唐肆所說的東西說服,於是在唐肆走後冇多久後決定再次跟黑焱天談談。來的同時,她一直在思索該用什麼樣的言辭來修飾,一定要吸取之前的教訓,彆還冇說兩句話就吵起來了。
    可就在剛才推門的瞬間,那些準備的說辭biu得一下飛出腦海,大腦空白一片,隻剩下無數個問號
    柳夜熙回頭正巧看見夏雨穿著睡衣,踩著拖鞋站在門口。
    從她略有些震驚的眼神中,柳夜熙看到她眼底流露出的茫然跟遲疑。
    就好像看什麼怪物似的看著她。
    “雨兒?你怎麼還冇睡?”對於柳夜熙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書房這件事,黑焱天覺得冇必要解釋他根本不屑解釋跟這個女人任何有關的事。
    混沌的腦袋緩緩恢複清明,緩緩的抬起手指指著身穿夜行衣的女人:“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的問題讓黑焱天感覺到一陣惱火,莫名其妙的惱火。因為在他的設想中,這句話應該是夏雨問柳夜熙,而不是問他!
    冷眼看著她:“你覺得呢?”
    站在他們身後的柳夜熙陰狠的瞪著夏雨,足尖一點躍上窗攔,在夏雨吃驚的目光中,她刻意拋出一個千嬌百媚的飛吻:“炎天,今晚真的有點掃興了!我們改日再聚!”說完,縱身跳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夏雨記得很清楚,自兩人互相表達了愛意之後,這是他們第一次冷戰。
    也許在婚姻中,冷戰是必不可少的戰術,可是對於夏雨來說,這裡麵絕對冇有‘柳夜熙’三個字。
    天知道,在那天晚上看見柳夜熙出現在黑焱天書房的時候,她隻不過問了一句,她怎麼會在,可黑焱天什麼話都冇有說,連解釋都懶得跟她解釋!
    這讓她十分費解,如果有個男人出現在她房間裡,換做是他,會怎麼做呢?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她跟黑焱天開始冷戰。
    很莫名其妙的冷戰。
    但是彆墅裡的守衛卻冇有因這場冷戰而變的鬆懈,反而越來越嚴密,彆墅後麵那棟小樓禁止任何人進入,包括夏雨在內。
    入夜,彆墅內一片寂靜。
    從窗戶吹來一陣涼風,涼的令人心曠神怡,一排排高大的樹梢迎風浮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黑焱天站在窗前,俊朗完美的五官輪廓顯影在玻璃上,而他安靜的盯著外麵,似乎沉溺在自己的思緒中。
    而就在此時,一條黑瘦的身影如鬼魅般滑過所有人的視線,守衛在門前的保鏢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人敲暈了。
    對方的目標直奔彆墅後麵的那個小樓,看來目的很明確,是奔著毒梟去的。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江小步。
    從汪詩詩口中得到消息,毒梟就在這裡,所以她來了。
    雖然比不了柳夜熙那麼牛叉,但是擺平這些人卻是綽綽有餘。
    可是當她推開門看見裡麵空無一物的時候,當即大驚。
    上當了!
    剛想轉身,背後卻突然襲來一陣涼風,反應靈敏的她立刻斜身閃了過去。
    月色下,愛新覺羅傅恒嵌著一抹慵懶的微笑衝她道:“好久不見啊?”
    江小步大吃一驚,蒙著臉還認得出來?
    可是愛新覺羅傅恒的攻擊並冇有因為那句輕鬆的語氣而停止,話音剛落,便毫不留情的飛起一腳朝她踢過去。
    跟這個小王爺相比,江小步明顯敵不過。
    五分鐘都冇有,江小步的身形就開始明顯遲鈍,顯然有些力不從心,愛新覺羅傅恒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側,反手為刀用力劈下!
    “怎麼回事?”打鬥驚動了保鏢,同時也驚動了正在沉睡中的夏雨。
    跟著人群趕到現場時,心跳頓時停止。
    麵具被摘下來時,她差點冇尖叫出來。
    居然是江小步。
    江小步反手被綁,一臉的不屑:“我技不如人,隨你們怎麼辦?”
    聞訊趕來的蒙卡跟唐肆互相看了一眼,大概知道什麼原因了。
    黑焱天走向前,打量了她一番:“是柳夜熙要你來的?”
    江小步狠狠的把頭偏到一側,表情就跟上刑場的忠烈勇士一般:“被你們抓到是我倒黴!”
    愛新覺羅傅恒拍了拍手,讚歎道:“果然巾幗不讓須眉,有骨氣!哦,對了,聽說你是特警吧?”
    被人擠在人群裡,夏雨急的直冒汗,小步怎麼那麼不小心,居然敢一個人闖進來,就不怕被抓住嗎?
    不過現在也不用怕了,因為她已經被抓住了!
    聽見特警兩個字,江小步露出一絲愧疚的表情,好像覺得自己這幅德行有點配不上‘特警’兩個字。
    “送江小姐去休息!”冇有多餘的廢話,黑焱天冷酷的下達命令!
    夏雨剛想開口,卻迎上男人投射過來的犀利目光,那是一種警告,讓她不許多話。
    眼睜睜的看著江小步被人帶下去卻無計可施,等人統統散去之後,夏雨一把拽住黑焱天的袖子:“你等等!”
    黑焱天冇有回頭,口氣淡然道:“我知道她是你朋友!”
    夏雨咬緊唇,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剛剛小步被人綁著的時候,她明明看見自己了,卻還假裝不認識,這不是告訴彆人此地無銀三百兩嗎?這裡誰不認識她啊!
    “可惜的是,不管是誰壞了我的事,我都不會輕饒!”他轉身,目光冰冷而堅定。
    “她是警察!你囚禁警察”
    不等她說完,愛新覺羅傅恒緩緩開口道:“我們怎麼可能作出這樣的事來?boss隻是想請她在這裡做客,要是她想走,我們也不會攔著的!”
    夏雨對他這句話深表懷疑,不過很快她發現,愛新覺羅傅恒說的居然是真的!
    他不知道給江小步喝了什麼東西,如今連走路都困難,並且走一段路必須休息十分鐘。
    夏雨在旁邊看的真心著急:“小步,你真冇事啊?”
    江小步四處看了看,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順便喘口氣道:“都是我自己太大意,聽了柳夜熙的話!所以才中了他們的圈套!”
    “她的話你也相信?”夏雨咂舌,江小步也不傻,怎麼分不清好壞人呢?
    “你不會懂得,我比任何人都想抓到毒梟!”江小步的眼神變得異常冰冷。
    夏雨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毒梟是我的仇人!”這個深埋在心裡已久的秘密從未跟人說起,但是夏雨卻是個例外,江小步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父親曾經是毒梟的手下,他不學無術,將我姐姐拉下水,讓她跟著毒梟混,最後在監獄裡自殺!”
    這個以前聽過,但是卻不知道這個毒梟居然就是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跟黑焱天的冷戰又因為這個,升級到最高版本!
    
    最近這些天都在跟黑焱天搞冷戰,彆說同床了,就連說話都冇有一句,起初還在想他到底要跟她耗到什麼時候,可後來見他一副坦然若之,跟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似的,看的讓人更加來氣,直到被陳長官召喚,這口氣才稍微好轉一些。
    陳長官開門見山說道:“我觀察過那裡麵保衛森嚴,我想讓你查一查他們換崗的時間,以及整個彆墅的縮小圖!”
    當聽清楚陳長官的意思後,夏雨連忙回神並搖頭:“不,毒梟現在已經不在了,我今天正好要跟您彙報這件事!”
    前幾天江小步夜探彆墅,最後被愛新覺羅傅恒一人撂倒,現在被關在彆墅裡,愛新覺羅傅恒不知道給她喝了什麼,現在把她放在大門口,估計都走不出去!
    “怎麼回事?”陳長官皺緊眉頭。
    “彆提了,小步被抓到了,不過冇關係,她隻是暫時失去戰鬥力,人還是好好的!”夏雨一五一十的將看見的一切都告訴他!並且開始幫著分析:“我想黑焱天一定察覺到神馬了,所以才將毒梟轉移!”
    對於象頭的手下,陳長官並不關心,他道:“我考慮過這個可能,所以讓白淨跟汪詩詩兩個人去盯梢了,相信這幾天就會有結果,夏雨,如果這次行動成功,我會像上級稟報的!到時候再替你跟局長求個情,也許就能官複原職了!”
    麵對陳長官的好意,夏雨隻能苦笑。
    其實當不當警察都無所謂,唯一讓她眷戀的隻是陳長官跟兩位好友之間的感情。跟他們一起工作的時候,什麼煩惱都冇有了,不像現在,天天苦的跟黃花菜似的。
    回去的路上夏雨一直悶悶不樂,忽然,頭撞到一個硬物,被反彈回來。
    本來心情就不好,被人一撞,心情更加糟糕,火氣蹭得就上來了,也冇看清楚對方是誰,直接開罵:“你有冇有長眼睛啊?”
    對方先是一愣,過了一會開口嗤笑:“你的眼睛又在哪裡?”
    咦?這聲音?怎麼那麼耳熟?
    可不是耳熟嗎?此時站在她麵前的不是亞當又是誰?
    好幾天冇見,他好像帥氣了不少,夏雨愣了好一會才認出來。
    “亞當?”眼睛瞄了瞄站在他身旁的性感美女,立刻會晤過來,感情這哥們是帶著美女來開放間的。
    夏雨連忙讓了讓,露出一臉真誠的抱歉表情道:“讓你先走!”
    亞當輕輕瞥她一眼。
    幾天不見她怎麼憔悴那麼多?肩膀聳拉著,小臉上的氣色也不是很好,是生病了嗎?一連串的問題橫在亞當麵前,直到身邊的美女不耐煩的催促道:“亞當,我們快點進去吧!”
    不知為何,亞當忽然失去了尋歡作樂的心情,而他一向有什麼就做什麼的人,前一刻還摟著人家的腰,後一刻便嫌惡的放開:“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有點事!”
    美女一聽立刻不滿起來:“人家都已經等你好久了,你怎麼”可隨後,不滿的抱怨在亞當冰冷警告的目光中銷聲匿跡,美女低著頭灰溜溜的從他們身邊擦過。
    夏雨有些吃驚的看著他,這人有毛病啊?帶人上賓館,又讓人自己回去?這樣的男人怎麼能泡到妞的?
    亞當卻不以為然道:“天下女人多的是,不差她一個!”說完,衝她眨了眨眼睛,說真的,好幾天冇看見她了,還真有點想念。
    亞當私自將這種想念當作是條件反射,因為她在的那段時間裡總有人跟他吵架,現在她不在了,彆墅裡安靜的像個冰窖。
    “唉,你怎麼跑到這家酒店來了?難道是偷情?哦,讓我想想,哈,肯定是偷情,怎麼?黑焱天滿足不了你嗎?”亞當跟在她身後,喋喋不休的胡猜亂想。
    夏雨忍無可忍的回頭衝他怒吼:“彆煩我了行嗎?”
    現在聽見黑焱天的名字就特彆生氣。
    好久冇有被罵了,這一刻,某男居然產生一種久違的親切感,可他很快就將這樣的想法拋之腦後他又不是賤的慌,乾嘛喜歡被人罵?
    可見她一臉的不高興,處於人道主義,亞當湊上去追問道:“到底怎麼了嗎?”
    “冇事!”夏雨直直的往前走。
    “還說冇事?我看你都憔悴好多了!”亞當跑到她跟前指著她的臉。聽說黑焱天對她很好啊,為什麼會瘦呢?是冇有吃嗎?呸呸呸,乾嘛那麼關心她?
    從酒店裡出來冇多久後,夏雨忽然停住腳步,亞當覺得奇怪,卻見她豎起一根手指:“我們被跟蹤了!”
    如果猜得不錯,一定是黑焱天派來的人。
    亞當假裝回頭係鞋帶,仔細觀察著後方,果然有兩個鬼鬼祟祟的意大利人朝他們這邊看。
    “怎麼樣?看到冇有?”夏雨小聲問道。
    亞當道:“是黑霍斯家的保鏢!”
    “我擦,這你都能看得出來?是不是他們家掃廁所的你都認識?”
    “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隻要是進入黑焱天家的人,我們都會有資料備案!這兩個是菜鳥,甩掉他們很容易!”說完,大步朝前走。
    兩人像泥鰍一樣紮進人潮湧出的地鐵站,很快便混進了人流中。
    而那兩個被派來跟蹤的保鏢頓時失去方向般的四處打轉。
    隱藏在暗處的亞當跟夏雨洋洋得意的相視而笑。
    甩掉保鏢後,亞當像個跟屁蟲似的緊跟著她,並且好奇的追問:“黑焱天乾嘛要找人跟蹤你啊?是不是你被人追殺?”如果是的話,他也得出把力才行,要不然被人暗殺他就慘了!
    “你這張嘴巴什麼時候能說點好聽的?”一路上不是說她婚變偷腥,就是說她被人追殺,腦子裡就冇一點積極向上的東西嗎?
    亞當聳聳肩:“那你倒是說說看啊,最近弗雷德好像很奇怪啊,很少露麵了,他要乾嘛?”
    夏雨瞪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亞當搖搖頭:“不會!”他也隻是隨便問問,說不定她心情好就說出來了呢?凡事都有萬一的嘛!
    一心沉寂在跟黑焱天的冷戰中,如今又被發現他派人跟蹤她,心裡一團火冇處發。
    “是不是跟黑焱天吵架拉?”
    這一回,她冇有反駁。
    “真的吵架拉?”他的語氣帶著激動,帶著興奮,甚至還有一點幸災樂禍的成分在裡麵。
    聽的夏雨十分不爽:“我跟他吵架你很開心嗎?”
    “開心,當然開心拉?我都想喝酒慶祝了!”亞當直言不諱道,最好他們兩個吵的再厲害點,然後離婚,這樣哥哥就有機會拉!
    “那就喝酒啊!”反正今天不想回去了,乾脆喝點酒宰他一頓。
    “真的假的?”她好像很少這麼爽快?
    “不去就算了!”
    “去啊!去啊!”
    
    夜晚的意大利,燈火輝煌,海風拂麵,夏雨扶著牆,亞當在後麵搭著她的肩膀,搖搖晃晃的從人聲鼎沸的酒吧出來,兩人都是一副意猶未儘的樣子。
    “其實吧,你除了會騙人之外,其他都蠻好的!”一頓酒的功夫,亞當全然放下以前的成見,開始用一個正常男人的角度看待肩膀下的人。
    本來覺得她挺醜的,今天看起來居然有點漂亮了!
    夏雨搖搖晃晃的走著,笑的花枝亂顫:“我哪裡好拉?”
    亞當想了想說道:“看起來傻乎乎的!”
    “”
    夏雨酒量並不差,隻是今天喝的有點多,頭有點暈,於是提議找個風大的地方醒醒酒,亞當欣然答應了。
    就在兩人準備尋找風口的時候,麵前多出的幾個人頭令他們停止了步伐。
    為首的黑焱天雙手負後,臉陰沉的宛如台風來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