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藏鋒
莫凡帶著嘲諷的詢問在空蕩的森林上空傳得老遠，以至於剛剛歸於平靜的鳥獸又不安的躁動了起來。
“莫凡，你殺我兒子，今天我要你償命！”
隨著一個怨毒無比的女聲，一個冷若冰霜的美婦人在一大群人的拱衛下出現在了秋水湖邊。
看了一眼美婦人猙獰的有點變形的臉龐，莫凡哈哈大笑起來：“要我償命？莫非隻有你的兒子才能隨便殺人，我連反抗都不可以了？果然是有什麼樣的父母就有什麼樣的兒子！廢話少說，我的命就在這裡！有本事你來拿吧！”
“彆人怕你莫凡，我杜若曦可不怕你！彆以為繼承了那勞什子血魔的遺產尾巴就可以翹到天上去了！......”隨著莫凡的亮劍，美婦人柳眉一豎冷笑著說道。
“莫凡，中華曾經最年輕的宗師！說起來，我跟你師傅葉無象倒也有點情麵！”一直靜立在杜若曦身旁的一個白胡子老頭打斷了杜若曦的喋喋不休，看著莫凡緩緩說道：“可惜，你不應該殺死我的外孫！我的外孫犯了再大的錯他也是我的外孫！他，還輪不到你來說道！”
莫凡很想如同嘲諷杜若曦一樣繼續反駁這個倚老賣老的家夥，可惜，老頭冇有再給莫凡拖延時間的機會。說完那句話之後，老頭接過了他身後一個中年人遞給他的武器。
武器很普通，隻是一把常見的青鋼劍，說不上吹毛短發也談不上削鐵如泥。但是老頭握劍之後卻變成了一座厚重的山嶽，靜靜的釋放者自己的壓力，讓莫凡根本不敢再有絲毫分心。
“聽說那個血族速度鬼魅！但是老夫相信，在兩儀大陣裡麵，老夫至少能夠出三劍！”輕輕撫摸著青鋼劍的劍身，老頭抖動著雪白的胡須緩緩豎起了三根手指：“三劍！若你能在老夫的三劍之下逃生，殺孫之仇老夫既往不咎！”
莫凡死死的盯著老頭那三根手指，他知道，不是對方看不起他，而是對方的身體隻能夠支持三次最巔峰的攻擊。先天中期圓滿的高手的巔峰攻擊，彆說是三次，哪怕是一次他都很難避過。
莫凡想反駁，想嘲笑對方的虛偽，可是在對方如山的壓力麵前根本連開口都難。
這跟師傅曾經展露出的實力何其相似！
自嘲的翹了翹嘴角，莫凡僵硬的提起秋水軟劍，靜待對方的雷霆攻擊。
“這第一劍出自我純陽劍宗的入門劍法！名字叫做藏鋒！”老頭對於莫凡徒勞的抵抗恍若未見，自顧自的對著身邊的純陽門弟子解釋起來：“你等平日裡儘皆瞧不上入門劍法，相比你們對這式藏鋒也是爛熟於胸了，今日你們且瞧瞧我的這一式藏鋒與你們所施展的到底有何不同！”
被人當做練劍的木樁，莫凡俊逸的臉上閃過一抹戾氣。想他無論是曾經的莫凡還是血魔，何曾受過這等侮辱？這不是技不如人，而是被人抓住痛腳一個勁的狂踩。
等到所有站立在老頭身邊的純陽門弟子全都露出一副渴望的神情之後，老頭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慢條斯理的轉過身，衝著莫凡露出一個陰沉的笑容。
“我純陽門是以氣立派，所使劍法儘皆不能離開內氣的支持！這藏鋒二字便道儘純陽劍宗的真意！欲使劍，必先忘記手中利劍之鋒芒！”
老頭一腳踏在鬆軟的地上，身影消失在眾人眼中，空中仍然傳來其嘮嘮叨叨的教訓弟子的聲音。
“藏鋒重在藏之一字！初入我門的弟子內力淺薄，卻不需依靠太多內力，因此，這‘藏’便變得巧妙起來！”
老頭突兀的出現在莫凡身邊，青鋼劍從其衣袖下伸出，如毒蛇吐信，令人避猶不及。
莫凡雖然失去了內力，但好歹也繼承了血魔的精華，因此險之又險的躲過了老頭的青鋼劍。
“所謂藏，便是出其不意攻其無備，一擊不中悄然遠遁！”老頭輕描淡寫的閃過莫凡的秋水軟劍，青鋼劍也猶如受驚的兔子，轉瞬即逝。
隨著老頭的講解完畢，青鋼劍猶如冬眠複蘇的毒蛇，隨著老者的右手，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斜劃而至。
雖然從交戰到現在老頭一直未曾動用內力，但莫凡仍然不敢用秋水軟劍硬擋對方的攻擊。血魔的謹慎告訴莫凡，不要把敵人的習慣或者承諾當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若劍鋒暴露且無處可藏，則需以雷霆之力搏命一擊！如此，便是藏鋒之真意！”
就在莫凡急速後退的時候，老頭果然不知廉恥的爆發出恐怖的修為，青鋼劍瞬間在空中帶起一溜的火星，以更加恐怖的速度劃向莫凡腹部。
所幸老頭的狡詐一直在莫凡的預料之中，見老頭發力，莫凡也不如何驚詫，隻是他手中的秋水軟劍順勢導向了對方的青鋼劍。
“秋水纏綿！”
硬生生的使用著自己的肉體力量，莫凡將力道用老的青鋼劍引偏了一點點，總算免去了破腹之災。
可惜雖然免去一死，但青鋼劍在老頭精妙的控製下仍然在莫凡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從傷口湧出，瞬間染紅了莫凡身上秋兒親手為他製作的衣衫。
老頭的眼中閃過一抹遺憾，不過馬上被他很好的掩飾了起來。
“這藏劍雖然道儘我純陽一門之真意，卻仍然隻是入門劍法！凶狠有餘而變化不足便是其最大的弱點！”搖頭晃腦的對身後弟子解釋了一句之後，老頭轉過臉看著莫凡，猶如貓戲老鼠。
“既然躲過了老夫的第一劍！說明你還算有點能耐。這第二劍的名字叫做無劍無我，乃我純陽劍宗精英弟子必修劍法！”
將手中的青鋼劍平抬至胸部，老頭一字一句的開始解釋道：“所謂無劍無我，乃劍道至高境界，與華山派的獨孤九劍倒也有些相通的地方！先輩以此命名則是希望後輩謹記練劍之初衷！”
或許是怕莫凡這個天才又從自己的話中得到太多信息，老頭稍作講解之後便不再言語。
閉著雙目，老頭胸口的青鋼劍發出一陣急促的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