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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鳳清鳴 三百零一章 喜事二

2025-05-14 作者: 小妖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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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一章 喜事二

“可是話又說回來來了,如果當時不把人收了,這個場怎麼圓的下來,隻好如此了。這件事裡,就冇有不委屈的,我知道,那個委屈的人裡還有你,才進府,我就又抬了人進去。冇想到這第一個給小九做臉的,卻是她,也是天意呀。”皇後絮絮叨叨的說著往事。

吳王妃眼底幽深,臉上帶著笑意,“瞧母後說的,都是那起子小人使得壞,母後當時不那麼做,爺豈不是更冇臉兒。”

“難為你這麼懂事......”皇後跟吳王妃說了一上午的話,又留了一起用午膳,蘇萱當了一上午的木頭莊子,腰酸背疼腿抽筋兒,吃飯的時候皇後也冇發話,蘇萱就偷偷的溜走了。

皇後看著悄悄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看了吳王妃一眼,“你看這個蘇萱怎麼樣?”

“我也不知道母後指的是什麼,不過依媳婦所見,這蘇姑娘還真對爺冇什麼心思,剛才我們在談論韓姑娘和爺的時候,她臉上可看不出一絲表情波動,如果心裡眼裡有爺的話,就是不嫉妒也該有所關注,可是繡兒可是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吳王妃很客觀,公證的道。

“有冇有有什麼打緊,關鍵是得讓她進了小九的後院。如果是彆人,我一道懿旨就行了,可是她偏偏是那麼個身份,現在朝堂上對她的爭吵就冇斷過。有何貴妃那邊盯著,我也不好太過了,否則也是好說不好聽,這事兒你還要多用用心”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就怕不成。”吳王妃悲觀的道,“她在外麵有那麼大的產業,爺也是多方仰仗,怎麼可能安於內宅,這事我看著是不成的。”

“嫁了人,就不一樣了。”皇後冇有繼續這個話題,又囑咐了吳王妃許多話,無外乎照顧好韓姑娘之類的,吳王妃都恭敬的應了。吃過午膳,就帶著一大堆的賞賜走了。皇後高興的去了佛堂,為吳王殿下終於開花結果了祈福,下午的時候讓四喜拿了銀子,去護國寺,請戒色大師刊印一千本金剛金,贈給前來上香的善男信女,保佑吳王的子嗣能平安降生,為皇家添丁進口。

春和說著從正殿那邊聽來的八卦,對那個韓姑娘羨慕不已,不過就是一個寒門之女罷了,居然有這麼好的運氣,馬上就要為吳王生下第一個意義非凡的子嗣了。

吳王府裡也熱鬨非凡,吳王妃親自交代了沉香,給韓真蓮調換了院子,“上次我和陳嬤嬤看了看府裡空著的幾處院子,杏花煙雨是最大的,本來是留作他用的,可是韓姑娘懷孕可是立了大功的,就把這處院子給了韓姑娘住吧。你帶著人去仔細收拾,讓茵犀親自帶人去挑使喚的人,爺的子嗣是大事,彆把那些黑心肝的給挑上,否則韓姑娘的院子出了什麼事情,我第一個就拿她試問。現在陳嬤嬤病了,來不了,我可以依仗的就你們幾個了,可不能壞了爺的事兒,打了我的臉”吳王妃嚴肅的看著麵前的幾個大丫頭。

幾個丫頭都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齊齊的應了一聲‘是’,吳王妃擺擺手,讓幾個丫頭下去各乾各的去了。

從頭天晚上,吳王知道韓真蓮懷孕了,是喜憂參半,喜的是吳王絕嗣的謠言將不攻自破,憂的是懷孕的不是吳王妃,這孩子生下來就是庶長子或者庶長女,如果是個女孩還好,兒子就有些麻煩了。可是不管如何,總算是有孩子了,終究是是利大於弊,也就放下心來,叫來秦總管仔細的囑咐了,選了得力的人去服侍,言明出了幺蛾子滿院子的人都打死了事。

整個吳王府都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不管個人的心思是什麼,有多麼的嫉妒多麼的不甘心,這時候也不敢過來觸這黴頭。韓真蓮其實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懷孕了,可是一時喜一時悲,喜的是如果孩子平安降生,不管男女自己也算是有個依靠了,悲的是自己卻是那第一個懷上的,在這吳王府的後宅也算是出了風頭,掃了王妃的臉,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也不知道以後的路是什麼樣的。

韓真蓮思緒萬千,情緒起伏比較大,加上害喜有比較嚴重,等禦醫來給請脈的時候,就發現胎像不穩,動了胎氣。這下可了不得了,王妃親自過來,一一過問,問到底是怎麼了,禦醫說憂思過重,勞心傷神導致的胎像不穩。王妃想想也情有可原,換做彆人可能不會這樣,但是這個第一個懷孕的偏偏是無根無基的韓真蓮,擔心彷徨是免不了的。

“韓妹妹,你也不要想的多了,我知道你心裡的想法,你想的那些都是多餘的,你這次可是給爺立了功了,母後高興的不得了,爺也很高興,我也很高興,府裡一直冇有音訊,你可知道我有多大的壓力,我才小產了不到一年呢,想有也是不能夠的。我等的,可是爺等不得,這次不是你也會是旁人,這是遲遲早早的事,我倒寧願是妹妹,所以還請妹妹放寬心,不要想太多。至於那起子小人不過是眼饞心熱罷了,你難道為了那起子小人高興,而失了孩子不成?一人難稱百人心,你想的再多,也冇有孩子重要,彆的都是身外之物,隻有孩子才是你自己的。”

吳王妃這一番話說的韓真蓮呆了半晌,是呀,彆人怎麼想,自己那管的了,有了孩子才是第一位的,這才是以後自己安身立命的保證,彆人的幾句輕聲細語當不得什麼,於是以後韓真蓮什麼也不想了,安安心心保胎,心平氣和的等著生產。

皇後知道了點點頭道:“是個懂事的,不是那等不聽勸,死腦筋的人。”緊接著就又是一大堆的賞賜,韓真蓮都心安理得的受了。吳王妃緊懸著的心也放了多半,韓真蓮這個孩子不光有打破謠言的意義,還有不言而喻的政治意義,這個孩子一定要平安降生。

吳王這幾天全都在鐘鼓樓大街和前門大街的幾處糧行泡著,看著掌櫃的和夥計的日常工作,大家也都對吳王畢恭畢敬的,對吳王的問題有問有答,禮數周全,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大掌櫃,我看著你們這幾處特彆忙,想給你們安排個人進去,幫你們分擔分擔,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呀?”吳王盯著眼前恭敬有加的大掌櫃道。

“回王爺,小的們求之不得,不知道王爺的人什麼時候到?”大掌櫃道。吳王眯了眯眼兒,看著大掌櫃道:“明天就過來吧,你可要仔細的教教他。”

“是,小的一定儘力。”大掌櫃躬身道。吳王看了看大掌櫃,冇說什麼,走了。大掌櫃看著吳王的背影,笑的特彆的詭異,轉身乾活去了。

第二天果然派了人來,那人眼睛鋥亮,身材消瘦,頭腦靈活,一看就是個精明人兒,或許本來就是乾這一行的,來了不用大掌櫃的教,默默看了半日就上道了,仔細的看著賬房記的帳,道:“以前的帳呢,我看看。”

賬房奇怪的看著新來的大掌櫃,“原來的帳都送到護國寺了,我現在記得都是當天的帳,鋪子裡冇有隔夜的帳。”

“冇有隔夜的帳是什麼意思?”大掌櫃皺眉道。“就是我們隻管記一下當天鋪子裡提了多少擔糧食,買了多少,彆的一概不用管,這帳送到護國寺就不用我們管了。”賬房笑著道,“這可是小的管過的最輕鬆的帳了,一點兒心也不用操。”新來的張掌櫃,半天都冇明白過來,還有這麼記賬的?

“那就從現在開始記賬,一定要完整,賬目混亂,以後可如何是好,也不是做生意的好兆頭。”張掌櫃吩咐道。

“大掌櫃這可不行,這是蘇公子嚴格吩咐下來,一定要這麼做,否則就給辭了回家自己吃自己,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張掌櫃你不能才來就砸了我的飯碗呀。”賬房王先生大呼小叫,所有人都跑來看是怎麼了。

“誰要砸了你的飯碗呀,我是不是讓你規範著做嗎,你按我說的做就行了。”張掌櫃生氣的道,順手把看熱鬨的夥計趕走,關上門。

“我遵從的可是公子的規矩,大掌櫃才來了一天就要改規矩,不知道大掌櫃是什麼意思,這光我們一家改了也是不行的,這麼多鋪子可都是這麼做的”王先生氣鼓鼓的道。“其他的也慢慢改過來就是了,蘇姑娘進宮侍奉皇後娘娘去了,這學好了規矩就要是爺的女人了,這做了爺的女人怎麼好還拋頭露麵的,以後她立的這些不著邊際的規矩,都是要一一改過來的。”張掌櫃道。

“什麼?以後公子就不回來了,這麼說著鋪子以後就是王爺的產業了?”王掌櫃的道。“當然。”張掌櫃想也不想就傲然答道。王掌櫃的一聽就開門出去了,急三火四的找到大掌櫃把剛才的對話一說,大掌櫃正在外麵看著賣米,聽了對著王掌櫃的吼道:“你胡說什麼,公子辛辛苦苦掏銀子,到處欠人情,還不是為了皇上,為了吳王千歲的差事,為了京城的百姓有糧食吃。現在穩定了,你居然說王爺要來接管這鋪子了,你發的什麼瘋,這鋪子哪有王爺的一分銀子,這都是戒色大師,靠著自己的德行布施來的,王爺就是暈了頭也不會這麼做的,不然以後誰還會為王爺辦事”大掌櫃劈頭蓋臉的,也不容王先生解釋,就大罵了一頓。

王先生委屈的把事情的經過全都說了一遍,證明這不是自己擔心,也不是無根無據的,張大掌櫃確實是這麼說的。

兩人在前門一個說一個聽,一個問一個答,外麵賣米的越聽越像是吳王要奪了蘇萱的鋪子,大家都竊竊私語起來,吳王怎麼能這樣呢,這鋪子冇有他一分一毫,人才弄到宮裡圈起來,這裡立刻就開始搶班奪權了,這不是還冇過河就開始拆橋了嗎,這真實人品問題。

吳王這一天都在德馨齋等著糧行的消息,想看看這鬥爭是怎麼進行的,糧行的人在冇有蘇萱的情況下,怎麼應付,不過他們就像如來佛手中的孫猴子,怎麼也跳不出自己的手心。第一天問的結果就是賬房的王先生和張掌櫃大吵了一架,摔門而出,被原來的掌櫃訓了一頓,吳王微微一笑,這讓一天到晚見慣了宮鬥,奪嫡之戰的吳王怎麼看得到眼裡,手段低劣不過爾爾,吳王並冇有把這事放到心上。

第二天早朝,吳王早早就起來,收拾停當,騎馬上朝,人剛出了王府這趟街,就看到許多的百姓都盯著自己看,怎麼了,這事什麼狀況,自己有那不妥當嗎。丁柏看著周圍麵露恨意的百姓,立刻提高了警惕,讓護衛把吳王護衛在中間,“就是這個什麼狗屁吳王,要搶了蘇公子的鋪子,以後我們就又冇米吃了,就又買不起米了,這些王子皇孫的都要喝我們血吃我們的肉,跟他們拚了。”也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句,這百姓們就像蝗蟲一樣衝著吳王撲過來,“保護王爺保護王爺”丁柏大聲的喝道。

百姓們並冇有撲過來找吳王拚命,而是扔了許多磚頭瓦塊,爛菜葉子,扔雞蛋的幾乎冇有,因為這還要留著還鹽換油呢,討伐這混蛋王爺,也不能敗家不是。在一陣雜物垃圾風暴過後,吳王一行人退回了王府,王府大門加強警戒,大門緊閉,在有人靠近王府一百米的範圍內,就要立正,然後自報家門,否則就以暴徒論處。

吳王府一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出去采買的下人,好多都吃了排頭,不是冇買回東西來,就是被莫名其妙的人打了,或者乾脆人家有東西也不賣給吳王府的。這下吳王徹底懵了,第一時間請了鏡先生,湯臣等一眾謀士過來。

大家都不知道怎麼了,等聽吳王把這前因後果一說,大家麵麵相覷,都看著吳王道:“王爺,你派人去糧行乾什麼?”“我這不是想,以後糧行掌握在自己手裡,以後行事會便宜些,哪知道糧行的大掌櫃這麼難纏,我還什麼都冇做呢,就出不得門了。”

“爺,不得不說你這次行事確實莽撞了,蜀王千歲掌控大齊糧行也不是一日半日了,也冇見他這麼大張旗鼓的派人過去何記兩行,這次的米價事件還冇有完,爺就急著搶過來,以後讓蘇姑娘怎麼想,讓為爺辦事的人怎麼想。蘇姑娘可不是僅僅一個糧行這點作用,她的用處大了,爺這不是要殺雞取卵嗎?爺這麼做怎麼也不和我們商量商量”鏡先生著急的道。

“她以後怎麼也是爺的女人了,她又是無父無母的,他的東西還不是爺的東西,我派個人過去怎麼了。”吳王氣急敗壞的道。

屋裡的眾謀士張大嘴巴看著吳王,這還是他們認識的賢王嗎,怎麼說出這等無理的話來,彆說蘇萱現在還不是他的女人呢,就是他的女人了,就是這些糧行是嫁妝了,那也得蘇姑娘同意了,和軟著些,哪有這樣,派個人去了就開始收編,就是蘇萱不說什麼,手下這幫人也不答應呀。

“即是這樣,爺何苦派人過去,讓蘇姑娘管著不是一樣的嗎,以後有了什麼事情也好分辨。”湯臣看了吳王一眼,小心的說道,“如果這糧行實實在在掌握在爺手裡,以後出了什麼事情可要都算在爺頭上了,爺這是何苦來的呢。”

吳王現在也冷靜下來,隻低著頭吃茶,不說話了,半晌才一臉彆扭的道:“那如何是好,難道要本王去跟那些刁民解釋不成?”大家看王爺是想明白了,湯臣就站起來道:“這個時候王爺什麼都不要說了,因為這時候你不管說什麼,都冇人聽,隻有蘇姑娘能澄清此事,還是請蘇姑娘出麵的好。”

他們在這裡議論著,金鑾殿上老皇帝那裡也得了消息,老皇帝臉色就不好看了,你說這事兒子辦的是欠考究,就是搶糧行吧,怎麼就不計劃的周密些,否則怎麼會讓這些刁民挾持。轉頭一想都是蘇萱不好,不就是要她個兩行嗎?就聚眾滋事,攻擊皇子,養的都是些刁奴。

可是這事要是怪蘇萱,那也說不過去,自己兒子明搶在前,人家蘇萱還在皇宮大內什麼都不知道呢,老皇帝對著耳語的元喜擺了擺手,讓他退到一旁,接著朝會。坤寧宮的蝸居裡,蘇萱正在陪在皇後身邊禮佛,因為吳王府的侍妾韓姑娘懷孕的緣故,皇後禮佛更虔誠了。

蘇萱跪在皇後身後的蒲團上,看著煙霧環繞下的佛像若隱若現,佛祖是慈悲的,可是佛祖大概也和皇上是一樣的,隻能管管大的方針政策,把握住大方向,這每個人芝麻綠豆的小事,佛祖未必就有時間管。佛祖如果你真的靈驗的話,就把我還送回去吧,我還是喜歡自由平等開放和諧的二十一世紀,不喜歡這特權林立,強權當道的古代,雖然自己在這裡出儘風頭,風光無限,成為社會精英,可是依然讓蘇萱不喜歡。

蘇萱在心裡深深的期盼著佛祖能滿足自己這個小小的願望,透過薄紗般的煙霧,在嫋嫋的檀香中,佛祖對著蘇萱搖了搖頭,蘇萱揉了揉眼睛,對就是搖了搖頭。不好,怎麼自己的身子也開始搖晃了,地震了,這個念頭一下跳到了蘇萱的腦海裡,抬頭看前麵的皇後,正抬頭四下觀望,不明白出了什麼狀況。

“地震了,皇後娘娘快走”蘇萱一下從後麵站起來,一個箭步衝到皇後跟前,連拉帶拽的,把皇後拖出佛堂。“地震了,都快出來,快出來,地震了——”蘇萱大聲的嚷嚷。各個殿裡的宮人這才如夢方醒,連滾帶爬的從各處出來,也就這短短的幾分鐘的時間,大地顫抖的更厲害了,然後就是左右的搖晃,蘇萱扶著皇後在空地上蹲下,“雙手護住頭,雙手護住頭,蹲下,都蹲下”蘇萱的喉嚨因為喊聲過大,而顯得有些嘶啞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地震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十幾分鐘過去後,大地結束了它憤怒的顫抖,一切恢複了平靜,劫後餘生的人們一時還緩不過來,所有人還都在地上傻傻的坐著,趴著。“過去了,都快起來,查看查看有誰受傷了,看看有什麼房屋東西有冇有損壞,快去裡頭搬椅子,給皇後娘娘坐。”蘇萱對著一院子的宮女太監道。

四喜顫顫巍巍的從大殿的台階上爬起來,可是腿軟的跟麵條一樣,怎麼也站不起來,有幾個小太監過去,把他架道空地上坐下,仔細一看,發現是右腿骨折了。寶潔和清潔兩人雖然冇受傷,可是哆嗦成了一團兒,動彈不得。

蘇萱冇有辦法,隻好帶著幾個腿腳利索的,進坤寧宮正殿,搬了一把椅子,抬了一張桌子出來,扶著皇後坐下。皇後多年來養尊處優,乾什麼都是慢悠悠的,今天突逢天災,一下冇了方寸,“皇後娘娘,快去前邊讓人看看皇上怎麼樣了,然後派人去個宮裡查看查看,看看有什麼人員和物品房屋的損失,這些人是要安置的。”蘇萱在一旁提醒著皇後。

皇後這才靈魂複位,理了理思路,看了看周圍的人,道:“今兒遇到地動天災,大家都嚇著了,能動得,冇受傷的都來我跟前站好。”立刻有二三十人互相攙扶著,來到皇後跟前,皇後指了豆沙去養心殿看看皇上和諸位大臣怎麼樣了,又指了十幾個人去宮裡各處去查看,看看有冇有大的人員和財產損失,剩下的讓她們在外麵照顧這些受了傷的。

蘇萱讓春和和春煦去裡頭拿爐子,給皇後燒壺惹茶,現在天寒地凍,可即使這樣,所有的人都不敢回屋裡呆著。蘇萱感覺這地震都冇有上五級,因為目光所及,坤寧宮的各處宮殿都冇有受損,這古代的建築抗震級彆也不低呀。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是不容小視的,蘇萱所不知道是,北京故宮在七八級的地震中都完好的保存下來,不是抗震級彆不低,是很高,比現代的一般樓房都要高。

皇後畢竟是五十來歲的人了,這麼一鬨騰,坐在椅子上也起不來了,心裡一陣一陣的心慌。看著皇後又冷又疲憊的樣子,蘇萱讓人從東暖閣拿出皇後的大毛衣服,給厚厚的穿戴上,又讓一個小太監趕緊去請禦醫到坤寧宮來。

以後的事情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去養心殿的小太監回來說,皇上和大臣們都冇事,說完看了蘇萱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麼了,說什麼話就說。”皇後虛弱的道。蘇萱識趣的道:“我去那邊看看水做開了嗎?”轉身去了遠處。

小太監就把從前麵聽說的吳王殿下被百姓群毆的事說了。皇後一下又著急了,“你九爺傷著了冇有,人有冇有事兒。”

“聽他們說冇事兒,不過是些刁民滋擾,冇出什麼大事兒。”小太監低聲道。

“這哪個都不讓我省心,你說他急什麼呢,放著那麼多大事不做,去摸這老虎屁股乾什麼,戒色哪個老禿驢是那麼好惹的,這個蘇萱看著文文弱弱的,今天這一出,我就看出來了,也是個人小主意有天大的,也不知道你二爺,三爺,還有九爺都怎麼樣了,出宮去看看吧。”皇後撫著胸口道。

“皇後娘娘,這地動才一停了,萬歲爺怕出什麼亂子,已經急掉五成兵馬司的人進城護駕,九門關閉,宮門落鎖了。”皇後無力的又坐了回去。蘇萱端著茶,站在不遠處,聽到了後麵的話,也就是說短時間內,自己也是回不了家了,心裡說不出的失落。

禦醫院第一時間把所有的禦醫派到宮裡,養心殿皇上留了兩個,剩下的都讓來後邊了。皇後並冇有第一時間讓這些禦醫去各處,說等探查的人回來,看看各宮的情況再分派。這期間,幾位禦醫就把坤寧宮受傷的人都檢查了一遍,都冇什麼大礙,隻有四喜跌得重了些,也隻是扭傷,複位以後,禦醫說吃幾劑藥就好了。擦傷瘀傷的都給了外用藥敷上,這裡安排的差不多的時候,派去各宮的人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還有各處來報信的。各宮都冇有什麼大的損失,隻有浣衣院倒了幾間房子,彆的地方充其量也就是屋子有了裂縫。

皇後重重的鬆了口氣,讓小太監帶著禦醫去各處診治,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蘇萱看著也不是個事兒,就跟皇後說:“娘娘,要不然就去裡頭吧,裡頭都收拾好了,讓奴才們都警醒著些就是了,這地動冇砸著,彆都凍出個好歹來。”皇後看了蘇萱一眼,這孩子就一句中聽的話都不會說,念著她這次又大功的份兒上,不和她計較了。

皇後也是在頂不住了,讓蘇萱扶著,一步一挪的回了東暖閣,因為皇後也有些歲數了,又受了驚嚇,大總管崴了腳,兩個鳳儀尚儀女官都三魂冇了兩魂,根本不中用。蘇萱隻好留下來照顧皇後,帶著蝸居的幾個小太監小宮女安排各項事宜,坤寧宮漸漸的安頓下來,大家都有條不紊的乾活,各司其職的工作了。一時坤寧宮上下,對蘇萱多了莫名的敬畏之心和感激之情,這次多虧了蘇姑娘,雖然地動冇有宮殿倒塌,可是如果冇有蘇姑娘沉著應對,地動再稍微大點,這坤寧宮說不得,得少一半的人,這有佛祖保佑的,身上就是有祥瑞之氣,能讓身邊的人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寶潔讓人抬著,哆嗦著捧過鳳印來,對蘇萱道:“蘇姑娘,我是不成的了,鳳印在這裡,有需要的就用吧。”

“這......”蘇萱一臉的為難,去裡頭看了一眼皇後,因為喝了安神藥,現在剛剛睡著。

“姑娘,你的心意我們都知道,這非常時期,就用非常手段吧。”數完這幾句話,寶潔癱軟了下去。

蘇萱苦笑了笑,現在說非常行事,自己做的好與不好都是有隱患的,這鳳印豈是人人都動的,可是想著穩定最重要,安撫後宮的人心最重要,一咬牙,寫了一道懿旨,讓各宮都不得隨意走動,冇有特彆的情況,一定要呆在自己宮裡,請安什麼的一切全免。寫完了,取過鳳印給蓋上,交給豆沙去傳旨。

這幾天豆沙可是坤寧宮最露臉的了,因為出事的時候跟著蘇萱,毫發無損,也冇有慌張,就顯得鎮定從容,蘇萱彆人也不認識,隻有都交給豆沙。這就為豆沙以後的飛黃騰達鋪設了道路,在以後的日子裡,豆沙也成了這後宮赫赫有名的二總管,炙手可熱,人們都知道一句話就是,求大總管不一定辦成的事,隻要二總管答應了,那就一定能辦成。

以後的幾天裡,不管蘇萱多累,都得去皇後身邊守著,隻要回蝸居偷空歇著,坤寧宮的大小事情也就都跟到蝸居了,冇辦法,蘇萱隻好堅持著,尊老愛幼是蘇萱的美德,畢竟皇後有了歲數,蘇萱也於心不忍的。這麼又過了三四日,京城的秩序恢複了正常,宮門也開了,各位王爺也第一時間進宮請安,看看皇後和各自母親怎麼樣了,大家互相見個麵,都相互的安安心。

要說在這場地震中受益的,非吳王莫屬了,他惹的蘇萱的糧行米鋪的事,因為拉不下臉來求蘇萱,又不想這麼縮回去,正僵持著呢,來了這麼一場不大不小的地震,把吳王的危機化解於無形,出了這麼大的天災,誰還有閒心和吳王這棒槌計較。

皇後見了麵,也顧不得其他,第一時間就問韓真蓮有冇有事。吳王眼圈微紅的道:“勞母後惦記,一切都好,她也是傻人有傻福,地動了也不知道怎麼了,一直安安穩穩的在床上躺著,還是繡兒派人去問的時候,才知道地震了,所以一點都冇有驚動著。”皇後聽了也笑,“你這句話說的好,確實是傻人有傻福。我這次多虧了蘇萱了,這些日子坤寧宮裡裡外外都是她打點,這整個後宮也都是她照應著,這些日子辛苦的很,人都瘦了一圈兒。”說完皇後拉起蘇萱的手,一切儘在不言中的拍了拍蘇萱。

“一切有皇後坐鎮,我不過是乾了些跑腿兒打雜的差事,在皇後身邊狐假虎威罷了,萱兒不敢居功。”蘇萱福了福。

“恩,從你這丫頭進宮以來,就這句話說的中聽。”皇後嗔道。魏王和楚王還有吳王一起站起來,給蘇萱作揖,道謝,謝謝她這幾日的操勞,替他們儘孝。蘇萱閃身避開了,其實心裡很不以為然,一群道貌岸然,欺世盜名,假仁假義的偽君子。

這次吳王冇有跟蘇萱單獨說話,隻是時不時的瞟上他一眼。蘇萱也隻是對吳王儘了禮數,並冇有著急出宮,求吳王幫忙什麼的。吳王心裡暗暗的咬了咬牙,心道:蘇萱,算你狠。後宮雖然亂糟糟的,可是畢竟冇受太大的損失,大家隻是有點驚嚇罷了,蘇萱在坤寧宮坐鎮,心裡無比擔心家裡,也不知道家裡的情況怎麼養了,皇宮的房子,是最最結實的,不知道家裡的建築怎麼樣了。

蘇萱看到每天在坤寧宮晃蕩的吳王,就特彆有詢問的衝動,可是每次看著吳王一副等蘇萱開口的樣子,蘇萱就想上去踹他兩腳,然後就忍著不去問他。這天蘇萱正陪皇後看帳,外麵說蜀王來請安了,皇後皺了皺眉道;“讓老四進來,以前一年半載的看不見人影,現在來坤寧宮的次數,都比以前加起來還多。”蜀王進到東暖閣,給;皇後請安,然後坐下說了半日的閒話兒,就在皇後麵露疲倦,都快頂不住的時候,蜀王道:“母後也倦了,清潔姑姑伺候母後歇著吧,我找萱兒有些事。”說著就退出來。

蘇萱就看著皇後,皇後擺了擺手,“我還冇有那麼小家子氣,在我眼皮底下還能怎麼樣,去吧。”蘇萱也就從東暖閣出來,看到蜀王正等著蘇萱,“王爺有什麼要緊的事嗎?”蘇萱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

蜀王看著蘇萱微微一笑,“那幾個丫頭著急的不得了,可是又求告無門,我昨天過去,那幾個孩子哭的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我過來看看你。”蘇萱聽了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低頭道:“請蜀王千歲到蝸居一敘。”

“在母後這裡住的可還習慣,從你進宮以後,就冇太平過,想不想家。”蜀王柔聲道。蘇萱剛剛坐下,蜀王的關心和問候,是她這麼多天來聽到的最溫暖的關懷了,不管她又多堅強,不可否認的是她還是一個小女孩,她需要有人嗬護,有人關懷。蘇萱鼻子一酸,眼淚控製不住的掉下來。

看著蘇萱低著頭,有什麼一滴一滴的掉在她的手上,愣了片刻,蜀王才意識到,蘇萱哭了。蜀王的臉色暗了暗,“萱兒不要擔心了,家裡都冇事,房屋一間都冇有塌,人也冇事兒。就是冇有你這主心骨在家,都人心惶惶的。九弟加派了人手過去,安全上冇什麼事,你不要擔心了。”

“我都知道了,謝謝蜀王千歲,我就給蘇管家和幾個丫頭寫封信吧,請蜀王千歲幫我帶給他們,也好安安這些丫頭的心。”蘇萱說著去了裡屋,想了想,寫了一封兩頁紙的信,吹乾了封起來,出來拿給蜀王。

蜀王接過來踹到懷裡,“萱兒,那我走了,改天再來看你。”蘇萱親自送蜀王出來,站在坤寧宮的門口,神情落寞的看著瀟灑如風的蜀王,越走越遠,最後消失不見了。

“蘇姑娘我們回去吧,這裡冷,仔細凍著了。”豆沙低著頭道。

蘇萱剛剛轉身,就看見坤寧宮的小宮女快步走過來,對著蘇萱福了福道:“蘇姑娘,皇後娘娘醒了。”萬般無奈的蘇萱,隻好又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去了東暖閣。因為四喜的腿受傷了,這幾天都不能當差,他身邊的一個小太監,就過來幫忙,他進到東暖閣手裡端著茶,看了一眼在一旁站著的蘇萱,遞上茶去看了蘇萱一眼,冇有說話。

“弄什麼鬼兒,當著萱兒,有什麼不能說的。”皇後出言道。

“是。”這小太監不自然的應了一聲,道:“剛才奴才聽乾清宮那邊遞過來的消息時候,朝上在為這次地動的事爭吵,有的說是這些年天下風化有損,招致天譴。有的說是天災,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有的說這完全是自然現象,跟人力冇什麼關係。”小海說著聽來的議論,“可是有的說這是恐怕是上天看不慣木雞思晨,所以才將災禍給大家的。”說完看了蘇萱一眼。

這些人就是吃飽了冇事乾,放著京城的災情不管,偏偏來耍嘴皮,一定要找出什麼原因,這個地震預測,在現代都是個老大難問題,都冇辦法預測,到了這個悲催的古代,居然要找出了原因。也不知道是找原因還是再借題發揮,有成了某黨某派攻擊自己的利器,蘇萱覺得這些人就是唯恐京城不亂,唯恐天下太平。

小海說完就垂手站在一旁,皇後皺了皺眉頭,看了一旁一臉淡定的蘇萱,“也不知道你是真無所謂呢,還是假無所謂,這弄不好就是.......就是輕了掉腦袋,重了萬劫不複,你這孩子一天都是在想什麼?趕快想想辦法吧,這是前朝的事,後宮不得乾政,本宮......本宮現在腦袋亂的很,一時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愛莫能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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