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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守約

2025-05-14 作者: 麻辣筍

“褚兄,咱們去赴宴如何?”

楚辭忙完了國子監的事,便來到了戶部,此時正當褚英下衙之時,他聽楚辭這麼一說,頓時就不知所措了。

“楚兄,你……是說要去赴宴?”

“對,赴宴。既然彆人盛情相邀,我們怎能如此不知禮數呢?”楚辭的笑中有些深意。

“可是……”

“彆可是了,去還是不去?”楚辭輕輕敲了敲桌子。

“去,去就是了,褚某今日舍命陪君子,一切都由楚兄你說了算。”褚英苦笑一聲,將賬本一合,放進桌子下麵的櫃子裡,然後鎖上櫃子。他雖然不知道楚辭是在搞什麼鬼,但直覺告訴他,還是聽楚辭的。

兩人相攜著出了戶部,門房一看見他們,就趕著去見了戶部尚書程大人,說是楚辭又來找褚英了,兩人這會一臉笑意不知要去哪裡。

程大人點頭表示知道了,揮了揮手讓他出去。待門房離開之後,他立刻哼了一聲,對著李大人說道:“今天我算了一下,褚英那裡已經撥了六筆銀子出去了。再這樣下去,銀子都要被他撥光了。今日那楚辭又來找褚英,不知道他們又想搞什麼鬼了!”

“大人,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誰讓皇上將這文化園的修建事宜全權交給了那楚辭呢?不過,這褚英也太不像話了,他眼裡還有我們這些上官嗎?王大人,你可是他的頂頭上司,你的話他也不聽嗎?”李大人說道。

王大人臉色黑沉:“兩位昨天也聽見了,他不肯交出賬目,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而且,我昨天下午又找過他,這家夥是油鹽不進,無論我說什麼,他隻一口咬定這事是楚辭交給他做的,不敢假手他人!我看啊,這重點還是在那楚辭身上。程大人,您不是已經把那事透露給禦史台了嗎?怎麼今日上朝,他們一點聲音都冇有?”

程大人也不知緣由,想了一會疑惑道:“禦史台的那些人素來小心眼,按理說這楚辭三番兩次得罪他們,現下拿了楚辭把柄,他們又怎會無動於衷呢?”

“他們是不是還想等再抓到幾條小辮子再動手?”李大人猜測道。

“有可能,禦史台那些人最是精明,一定已經在暗中查探了,我們隻等消息便是,到時候一定讓那個楚辭好看!他竟然慫恿學子們乾那下九流的勾當,難不成是把國子監當成戲台了不成?”王大人義憤填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在替國子監考慮。

“先不說他了,隻說那姓趙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老夫昨日將他請來,分明是想讓他一起對楚辭施壓,可誰想到,今日朝上他竟然奏請聖上說要修路,聖上居然也答應下來了,還讓戶部撥銀,真是氣煞我也!”程大人氣衝衝地說道,他看向左右侍郎二人,“此事就交由你們去辦了,三天之內,籌集五萬兩給那姓趙的送去,不然幾天之後,要被禦史台彈劾的就是老夫了!”

多次被提到的禦史台也是無奈,雖然據可靠消息得知,這楚辭行事確有不妥當之處,可是,經過前麵幾次彈劾的事後,在麵對楚辭的消息時,他們總有些不知所措。

你說彈劾他吧,這個人巧舌如簧,朝中結交又多,萬一彈劾時有人進言讓他自辯,他再在聖上麵前胡說一通,恐怕禦史台的威望又要降低了。若是不彈劾他,實在叫人心氣難平呐!

禦史台眾人在麵對這個刺頭時想了又想,最後商量出一個結果,先觀察,收集充分的證據,再一舉擊破。在楚辭犯錯的證據確鑿之前,絕對不能再像之前一樣貿然出手了。

……

楚辭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禦史台的心腹大患,他和褚英兩個乘著馬車來到江宅外,看著這金燦燦的宅院,在心裡止不住地搖頭。

那陳海平家雖也顯富,但是至少可以看出主人的品味不凡,這江家,就完全一副暴發戶的樣子,看上去就顯得土氣,由此可以推斷,這江家應該就是從他這一代才開始發家的。

“楚兄,你在想什麼呢?”褚英看楚辭盯著眼前的宅子默不作聲,不由開口問道。

“冇什麼,咱們去敲門吧。”楚辭回過神,輕笑一聲然後上前扣門。

不一會兒,門就打開了。一個小廝探出頭來,見是兩位身著官服的大人,雖不敢直接讓他們進去,卻也不敢怠慢,隻能有禮地問道:“請問兩位大人到江家來有何事?”

“是江家老爺請我們今日上門赴宴的。”楚辭回答道。

那小廝十分奇怪:“可是,我家老爺今天冇有吩咐過要設宴,更冇有說讓我們等客人上門。”

褚英有些生氣,他本來就不想來,來了之後居然還被擋在門口,真是不知所謂:“你進去稟報一聲,就說客人來了,若他不想接待,隻管說一聲便是,褚某日後絕不再登門。”

那小廝將褚英橫眉豎目的,心裡一驚,生怕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人,連忙說道:“是是是,小人這就去稟報,還請兩位大人在這裡稍等片刻。”說完,他就往遠處跑走了。

“楚兄,我真不明白,你為何要來赴宴?這江順義欺人太甚,竟然戲弄我們,真是可惡!”褚英越想越氣。

楚辭笑得神秘莫測:“褚兄莫要動氣,待會你就知道楚某為何要你一起赴宴了。”

褚英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楚辭,按捺住心頭的好奇耐心地等著。

很快,小廝就回來了,他看起來滿頭大汗,想必是跑得很急。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管家打扮的人。他一見楚辭和褚英,立刻上前行禮,嘴裡還招呼著:

“兩位大人請進,我家老爺聽說大人來訪,心裡高興不已。隻是,他昨夜受了風寒,恐怕有些不方便,他本想告知二位改日再設宴,隻可惜事多耽擱了。若兩位大人不介意的話,老爺待會隻能隔著屏風陪二位聊天了,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受了風寒?那我們更要進去看一看了。江老爺為人仗義疏財,我們又豈是不知禮數的人?”楚辭說完,不客氣地踏了進去,褚英緊隨其後,那管家隻好小跑兩步,上前給楚辭帶路。

管家引著他們去了花廳,這裡已經擺了一桌豐盛的席麵,鮑參翅肚應有儘有,可見江家財大氣粗。在桌子前麵擺著一麵屏風,從屏風底下可以看見江老爺正坐在後麵。

“江老爺,聽說你偶感風寒,不知道要不要緊?不如讓我和褚兄進去看望一下,也好讓我們寬心。”楚辭說著,就要繞進去。

“不可!”裡麵的江老爺大叫一聲,“咳咳……楚司業,江某是想說,鄙人風寒嚴重,大夫說有可能會過人。兩位大人公務繁忙,若也受了風寒,那就糟糕了。”

楚辭挑了挑眉毛,說道:“哦?是這樣啊,那楚某就失禮了。”

楚辭和褚英在桌前坐下,兩個美貌侍女立刻上前給他們倒酒,楚辭舉起酒杯,對著屏風裡麵坐著的江老爺說道:“本來今日可以暢飲一番,隻可惜啊,江老爺這風寒來的不湊巧了。褚兄,咱們乾一杯吧。”

江老爺坐在屏風裡聽外麵兩個人喝酒聊天,心裡癢癢的。這兩位大人風流倜儻,才貌雙全,他平日裡能勾搭上的,都是一些庸脂俗粉,何曾見過這樣的男子呢?好不容易請到兩人來赴宴,隻可惜啊……他摸了摸嘴角,痛得“嘶”了一聲。

楚辭耳尖地聽見了這個聲音,心裡暗笑一聲。他眼珠子一轉,心裡便有了想法。

“江老爺畢竟是主人,楚某想要敬你一杯。不過考慮到你風寒未愈,這一杯……就讓江家總管代替了吧,不知江老爺可答應?”

“楚司業既然願意賞臉,是江某的榮幸。阿才啊,你就替本老爺喝了吧。”

“是。”那總管很聽話地走過來,楚辭不經意地將腳伸出來,將他絆了個正著,總管身子一歪,撞在了屏風上麵,將那麵屏風撞倒了。

隨著“砰”得一聲響,腫著一張青青紫紫還有兩個大黑眼圈的豬頭臉,一臉懵逼的江老爺瞬間暴露在大家麵前。褚英一見,先是呆愣了片刻,而後便是不可自抑地大笑聲。楚辭也和他一樣反應,心裡快意極了。

“楚某二人失禮了!也不知道江老爺受得是什麼風寒,怎會變成這副樣子?”楚辭笑過之後,關切地問道。

“讓兩位大人見笑了。江某昨夜不知遭何人暗算,被打成了這副模樣。因著這副樣子實在難以見人,所以江某這才假托風寒,以屏風遮擋,卻不想,還是讓二位看見了。”

江老爺仔細觀察了他們兩人的反應,心裡已將他們的嫌疑排除了,這兩人一看就是初次見到他這副模樣的。那麼,到底是誰暗中偷襲他,還隻打他的臉呢?

……

“哈哈哈,楚兄,我總算知道你為何一定讓要我過來赴宴了。”坐在回去的馬車裡,褚英朗聲大笑,剛剛江順義那副樣子,直接將他心裡的鬱氣全都消除了。

“是嗎?楚某隻是守約而已。”楚辭對著褚英笑得十分玩味。

褚英一愣,後又笑道:“對對,楚兄是守約之人,褚某懂的。”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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