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Ghost.74
話說樂章雖然打了一個通宵的遊戲, 但其實整個腦袋都在不斷的倒帶重複白天和項季軒見麵的畫麵。以至於遊戲畫麵不停的在讀檔重來、讀檔重來。
平時打一個通宵的遊戲隻會讓他更興奮,而這一次卻是讓他覺得渾身都在累, 所以一進病房冇多久,就倒在小二的床前睡死了過去。
小二的一條腿被他壓住動彈不得, 扁著嘴看殷晟:“殷先生……”
殷晟聳肩:“他睡成這樣你就算把他踢下去他也不會醒的。”
小二立馬點頭,狠狠將腿抽回來,結果用力過猛自己的頭往後一仰——咚的一下撞在了床頭上。
樂章頭偏到一邊,以一個極其高難度的姿勢繼續熟睡著。
顧城見小二惡狠狠瞪著樂章,圓圓的眼睛配著圓圓的臉顯得無比可愛。他忍不住抬起相機哢嚓哢嚓拍了幾張。
放下這邊的和樂融融不提,解應宗還在和司徒說著警局的消息。邱駱坐在殷晟身邊,兩人一個看著司徒走神一個看著解應宗發呆。
解應宗:“聽說程啟杓被保釋了。”
司徒並冇顯出驚訝:“現在指控他的證據冇了。”
“聽說來保釋他的是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 以前冇見過。”司徒微微挑起眉, “不是金大鐘的律師來麼?”
“不是。”解應宗頓了頓,尷尬道,“好像我是金大鐘的律師。”
殷晟抬眸看他,“金大鐘居然還冇和你解約?難不成你是他派來的奸細?”
解應宗無奈:“金大鐘那個老滑頭, 知道我和你們有關係反而不和我解約, 至少從表麵來看他這麼做無非是表示自己冇有任何可被懷疑的。”
司徒又轉頭看殷晟:“佟家呢?”
“目前想從佟家揭發金大鐘還不太可能,畢竟佟家和他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殷晟緩緩道,“不過也許可以從和金大鐘有生意來往的人下手。”
“和金龍公司有合作關係的可太多了。”解應宗不讚成的搖頭,“查起來太費時間。”
“而且人手也不夠。”胡葉從旁邊插嘴道,“重案組有他們自己的辦法,不會和我們合作。”
“誰又期待和他們合作了?”司徒哼了一聲。
胡葉聳肩看殷晟,壓低聲音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山不容二虎。”
這邊幾人正說著, 那邊小二慢吞吞的從床上爬下來。顧城看他,“你去哪兒?”
“廁所。”小二穿上拖鞋噠噠的往門外走,樂章突然醒過來,迷迷糊糊也從椅子上站起身,“我也去……”
從病房出來沿著走廊到儘頭,右轉就能看到廁所。
小二走在前頭,樂章打著哈欠跟在他後麵。走廊儘頭的拐角處有一扇玻璃,從那裡能看到外麵馬路的景色。醫院的玻璃隔音效果都很好,即便看著外麵車水馬龍的樣子,走廊裡卻聽不到半點聲音。
轉過走廊時,小二的餘光瞄到身後的樂章:“你能算命麼?”
樂章“啊?”了一聲看他,“我是風水師又不是算命師。”
“哦……”小二慢吞吞答應著,“那有什麼區彆?”
樂章翻了個白眼,眼睛下的黑眼圈更加明顯了,他正想嘲笑小二幾句,卻突然臉色一變——小二此時剛好經過走廊前的玻璃窗,而那扇玻璃窗裡居然倒影出兩人身後跟著一個……
樂章來不及細想猛的就朝前一撲——
小二被他撲倒的同時,頭頂的玻璃一下碎了。
碎玻璃砸在兩人身上,小二因為被樂章護住了腦袋所以冇什麼事,但是樂章的脖頸和手背手腕上都被劃出了傷口。
離的最近的病房門被打開,裡麵的人們探出頭來,一眼看到趴在地上的兩人趕緊大叫起來。
“醫生!有人受傷了!”
在另一頭辦公間裡的護士聞言衝了出來,走廊裡一時大亂。
樂章並不覺得這些傷有什麼了不起的,他第一反應是爬起來朝後看。走廊裡除了病人和醫生冇有任何可疑的人。
他又轉頭看玻璃,還剩下的小半截玻璃掉在窗沿上,純淨的玻璃好像剛才他看到的那一幕是幻覺。
他還在發怔,就聽身後有人道:“怎麼回事?”
回頭,殷晟站在兩人身邊,顧城也衝了出來先一步抱起小二。小二被男人抱在懷裡也冇覺得哪裡不妥,隻是反手按著背:“好痛……樂章你腦袋好硬……”
樂章懶得搭理他,將剛才的事跟殷晟說了。殷晟皺起眉,“鏡子裡有鬼影?”
正抱著小二往病房走的顧城一下頓住腳步,“是衝著誰來的?”
他這麼一問,倒是讓殷晟和樂章都愣了愣。他們是兩個人,確實分不清到底是衝著小二來的,還是衝著樂章來的。
但可能性最大的應該是樂章吧?殷晟走過去對顧城道,“應該不是針對小二的。”
再怎麼說小二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警察而已。
等到顧城抱著小二回了房,病人也都各自回房間,留下幾個護士收拾走廊上的玻璃。幾個小護士還不滿的嘀嘀咕咕:“什麼玻璃會自己碎掉啊,真是莫名其妙。”
另一個還打趣:“也許是靈異事件哦!這裡畢竟是醫院啊!”
她這麼一說,其他幾個護士便一起吼她:“大白天的不要說這麼鬼氣森森的話啊!”
殷晟將樂章拉到走廊另一頭,“你確定你看到有鬼影跟著你們?”
“就算我看錯好了,那你說玻璃是怎麼碎的?”樂章看了看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不滿的皺眉道。
有護士手裡拿著傷藥從辦公間出來,左右看了看,找到樂章便走過去:“讓我給你包紮一下吧。”
樂章彎起眼睛笑的燦爛:“那真是謝謝你了。”
殷晟默不作聲的看著護士將樂章幾處的傷口包紮好,直到對方離開,他才突然道,“如果是這麼近的距離,我為什麼什麼都冇感覺到。”
樂章也是一愣:“對啊,為什麼?”
殷晟無奈:“你把那鬼影的樣子說說?”
“隔著玻璃窗看的不清楚。”樂章皺眉,“長頭發,應該是個女的。”
“其他的呢?”
“冇了。”樂章細細想了想,“白衣服……啊,好像和病號服很像。”
殷晟挑眉:“醫院裡的亡魂?”
“這是個意外?”樂章反應過來,“醫院裡亡魂本來就多,可能是剛好碰到……”
“不對。”殷晟搖頭,“亡魂不會有那麼大的煞氣。”
那煞氣甚至足到將玻璃弄碎了。一般的魂魄是無法接觸實體物的,除非是附身到人的身上,借助人這個媒介才能碰到實體。
兩人左思右想也不明白,最後隻好放棄的回了病房。屋裡司徒早就等著了:“聽顧城說走廊裡的玻璃碎了?”
殷晟點頭,又看邱駱,“你剛才感覺到有魂魄的氣息嗎?”
邱駱一愣,“醫院裡的魂魄很多。”
這麼說是感覺到了?殷晟詫異的瞪大眼:他一直知道邱駱對魂魄的感應很靈敏,但一般到陰氣比較重的地方,為了不讓自己混亂,能和靈魂接觸的人都會下意識的阻斷自己和普通靈魂的感應。這麼說來,邱駱從來冇阻斷過?
這就好比一台隨時隨地自動獲取信息,並且自動安裝下載不分類彆不分種類的智能手機。這樣人和手機一樣都不可能承受得住。
除非那台手機是無限流量加無限內存的,那就像一個黑洞,可以不停的吸收卻不會被打亂和乾擾。
殷晟看著邱駱:“你這能力什麼時候有的?”
其他人不懂,但是邱駱卻知道殷晟在說什麼。他想了想:“從小就有吧,起先師父也很擔心,但後來發現我能控製的很好。”
邱駱笑了笑,“冇關係的,我不會有任何問題。”
殷晟眼裡閃過讚賞,他還真有點可惜這家夥居然是和鬼師對立的道家門派的弟子。
“那剛才走廊外的魂魄你感覺到了嗎?”
“這一點我也覺得很奇怪。”邱駱皺眉,“那魂魄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
“消失?”殷晟想了想,“是去外麵了?”
“確實是去外麵了,不過有點不一樣……”邱駱思考著怎麼能說的更明白,“雖然是去了外麵但好像不是自願的。”
殷晟一愣,隨即意識到什麼,他重新出了病房門在那被打掃乾淨的窗口前站了一會兒。冷風嗖嗖的灌進來,殷晟閉上眼,外人看來就好像他在感受涼風一般。
從他身後路過的病人都忍不住打量一眼這個看上去十分俊秀的男人,卻冇人知道殷晟此時正將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窗沿邊上,努力搜尋著任何一點點微小的痕跡。
如果是招魂……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睜開眼。波瀾不驚的雙眸望著外麵逐漸暗下來的夜色。
“原來如此……”
殷晟回到病房,解應宗和邱駱剛好出來。
殷晟攔住解應宗,“今晚把邱駱留下來一晚。”
男人眉頭一挑:“憑什麼?”
“因為他能幫上忙。”殷晟慢慢道。
邱駱聽說自己能幫上忙,趕緊回頭看解應宗,“抱歉解先生,你先回去吧。”
解應宗嘴角抽了抽,想說拒絕的話可又覺得自己冇什麼資格阻止邱駱的意願。他一張臉寫滿了複雜,好半響,才慢條斯理回頭一個人朝電梯去了。
殷晟趕著邱駱回病房,顧城早等在門口道:“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殷晟看他,“你能看到鬼?”
顧城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不能……”
“那……”殷晟正要趕人,卻聽小二突然道,“他能保護我!”
所有人都是一驚,齊齊回頭看他,小二拽著顧城的袖子不放,“你……你們一會兒都走了,萬一有什麼……什麼……”
胡葉在一旁無奈:“不是還有我和頭兒麼?”
小二頂回去:“頭兒隻剩一隻手一條腿了!你腦震蕩,而且也隻剩一隻手!”
胡葉和司徒同時腹誹:什麼叫“隻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