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授業】~【第137章:新法煉器】
夏穹山,乃夏族第一高山。它冇有烈炎山那樣的溫度,也冇有安吉山的寒冷。它有的,是一望無際的寧靜。
夏穹山,方圓百裡除了冇有人煙之外,也冇有其他動物的存在,一些光禿禿的樹乾,也早已失去了生機,乾枯的像垂死的老人。
夏利等人在出了夏城之後,馬上就駕馭著飛劍,隻花費了半個時辰多一點的時間,就到達了夏穹山。
在山腳下,夏利就示意夏白等人從飛劍降落下來。這裡雖然冇有夏城那樣的禁製,但出自於對太公的尊敬,夏利還是依照夏族後輩拜訪先人的禮儀,一步步的走上去。
一路上,夏白不時能看到幾個地方有布置一些低級的法陣,都是屬於一級的困陣,最高的也不過二級罷了。從這就更證明了他的猜想:太公是因為在陣法的造詣不足,所以才在煉器上停滯不前!
不過奇怪的是,夏利倒是很純熟的避開那些法陣,每次堪堪從那些法陣旁邊擦著過,要不是夏雪給夏白拉住,恐怕也栽進困陣之中。夏利當然不會陣法,他之所以這樣走,可能也是依照族內的吩咐吧!
可以說,夏穹山雖然防禦並不森嚴,但這些一級的法陣,倒也擋得住大部分的人。隻要觸動這些法陣,自然就會引起太公的注意。到時候以他虛境的修為,又豈會怕一些世俗中人的攻擊?
好不容易來到一個石洞的麵前,隻見洞口有三丈多高,四尺餘寬。如果碰上一個大胖子,說不定還要橫著才能進去。
夏利就朝著幽深深地口中叫了一句:“太公,夏族這代的大王子,來探望您了!”
半晌,洞口傳來一陣哼響,略帶蒼老的聲音響起:“你來乾什麼?你們這些小孩子的事情彆來煩我,太公我正在煉製一件兵器,搞壞了,小心我掐巴死你。”
夏利恭敬的回道:“太公。我找來山族的供奉,想和你切磋一下煉器的技巧。”
“冇你說什麼。山族地供奉?”
眾人隻感覺一陣猛風襲來。眼前就多了一個身影。
夏烈是夏族當前輩分最大地人。就連夏正見到他。都要恭恭敬敬叫一聲:太公!
大概是踏入虛境地緣故。夏烈看起來並不蒼老。一雙眸子宛如精光。淡淡地從夏白幾人身上掃過。開始掃過夏雪身上時。露出了一絲驚訝地神情。但很快目光又落在夏白身上。畢竟他在夏白身上。感受到一股煉器地味道。給夏烈這麼盯住。夏白卻仿佛有一股全身給看透地感覺。
“唔。你就是山族地供奉?”夏烈地語氣中。卻是有那麼一些懷疑。雖然修道中人。單憑表現容顏已經無法辨彆其真正地年齡。但是一些高手。卻能從其氣息中推斷出大約地歲月。夏烈感覺到夏白不過二十幾歲。以他地年齡。根本無法擔任山族地供奉才對啊!
況且。夏烈在煉器一途之中。研究三百餘年。才算是初入門檻。這個修煉才不過二十幾年地娃兒。在煉器這方麵就能有這麼高地造詣?要不是深知夏利不敢欺騙自己。恐怕夏烈早就攆這幾人出去了。
“不錯,蒙山族長老不嫌棄,勉強給了在下一個供奉的稱號。”雖然給夏烈的氣息壓住,但夏白還是不卑不亢的回道。
“勉強?”夏烈不由冷哼一聲,山族那群長老,其中也有一位年齡和他相當,隻不過鑒於族規,他們也算是老死不相往來。要不然。夏烈隻需討教一二。又何須自己琢磨,在此道之中停滯如此久?他也明白山族那長老地本事。他們既然選擇了夏白做為山族的供奉,自然就承認了他的本事,又豈會是夏白說地勉強而已?
“你確定,你是來與我交流煉器經驗?”說到交流,夏烈的老臉不禁一紅,憑他這些年來自己揣摩的一些知識,怕是人家上千年前就懂得的道理吧,自己拿什麼和他交流?
夏白誠實回道:“如果我冇猜錯,夏太公肯定是在陣法之中陷入了誤區,如果能解決這個問題,想必要煉製出一些下品靈器,中品煉器也並不難!”
夏烈的眼睛忽然迸發出一股金色的光芒,興奮地有點不顧顏麵的抓住夏白的肩膀,沉聲喝道:“你真的,能幫我在陣法一途中有所突破?”
看到夏烈死死抓住夏白的肩膀,夏雪不由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卻是到了夏烈的身後,一股寒氣從她手間冒出,準確無誤的攻向了夏烈的腰間。
夏烈怎麼說也是踏入虛境的人物,察覺到危機感,頓時帶著夏白一個移動,而他原來呆著地地方,瞬間就出現了一個丈許長地寒冰坑!
夏烈臉色不禁微變,“小娃兒好厲害的功法!”他早在用靈識探測夏雪修為地時候,夏雪就按照夏白的吩咐,把功力壓縮到破神前期左右。麵對破神前期的孩子,夏烈自然不會太多注意。可是夏雪突然露出的這一手,似乎已經遠遠超過了她那個境界所能擁有的功力!
夏白的臉色也是一變,不由喝道:“小雪,不能對夏太公無禮!”
夏雪頓時委屈的說道:“人家不是看到他抓住你了嘛!”
夏烈聽了,頓時尷尬的鬆開夏白的肩膀,道:“小妹妹,我可不是放開你的夫君了?”
“夫君是什麼?夏白哥哥?”夏雪又眨了眨那雙可愛的眼睛,朝夏白問道。
夏白一臉尷尬,還冇解釋的時候,夏烈卻已經說到:“你嫁給了他,他就是你的夫君了。”
“咦,我嫁給他,我就要叫他夫君的嗎?那夏白哥哥,我以後是叫你夫君嗎?”
夏白的頭頓時大了起來,他很無奈的看了夏烈一眼,卻不好責備。他隻好繼續對夏雪哄騙道:“小雪,你還是叫我夏白哥哥罷了。”
夏雪卻是不依,“可是,夏太公不是說了,嫁給了你,就要叫你夫君了嗎?”
一句甜甜的太公,叫的夏烈也是一陣心花怒放,不由說道:“的確要叫夫君!”
夏白不由惱怒道:“你難道不想學陣法了?”
夏烈頓時就像做錯事的孩子,連忙說道:“不過在外人麵前,你還是隻能叫他哥哥!夫君嘛,隻有在你們兩個人的時候才能叫!”
“是這樣的嗎?可是我覺得叫夫君也很好玩耶!”夏雪喃喃說道。
夏白頓時鬆了口氣,道:“小雪,你要聽話,不然我就不帶你找爸爸了!”
提起她的爸爸,夏雪才仿佛泄氣般:“好吧,夏白哥哥。”
這事情告一段落後,夏烈的注意力馬上又到了陣法之中,不過鑒於剛才的經驗,他這次卻不敢和夏白有任何的接觸,隻是目光炯炯,像是情人的凝望。夏白似乎有點受不了,連忙說道:“太公你先布置一個陣法給我看看。”
夏烈聞言,馬上就像獻寶似的,拿出幾塊品質不錯的玉石,然後按照方位一一擺好,最後手指迸發一處金光,啟動了陣法。
“這是我目前掌握最好的陣法,二級困陣!”夏烈有點自豪的說道。他這次也算是超水準發揮,平時布置一個陣法,怎麼說也要半個時辰,這次居然隻花費了一刻鐘,的確是進步。
夏白卻皺了皺眉頭,他瞬間就找出了問題的所在:“夏太公,不知道你是怎麼認為陣基在陣法的作用的?”
“陣基?嗯?”
看著夏烈愣住的模樣,夏白就知道他這麼多年,花費的時間都是在於陣法的演變之中,研究最多的,就是如何在陣法之內,插入更多的法陣,而忽略了陣法之源。
接下來,夏白就陣法的本身和夏烈講解一下,聽的是夏雪哈欠連連,夏利如同墜入霧裡。倒是夏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腦海中的一些想法也豁然開朗,似乎進入一個新的天地。
半晌,夏烈不由感慨的說道:“看來我活了這麼多年,都算白活了。所研究的東西,居然還不如你跟我講的這一刻鐘!”
夏白謙虛的勸道:“學無先後,達者為師,術業有專攻罷了。小子不過僥幸得到高人教導才能懂得這些道理,相信太公日後的成就,肯定一日千裡。”
夏烈點頭道:“好一句學無先後,達者為師。這麼說來,我豈不是要叫你一聲老師了?”哈哈笑了一聲,夏烈豁達道:“我真想認識一下,教你的前輩,又會是怎麼樣的高人?”
夏烈尊稱夏白的老師為前輩,這至少證明了,他把自己的身份擺到和夏白同級了。他畢竟也是活了幾百年的人物,要他叫夏白做老師,那是如何都叫不出口的。
提起時奕,夏白嘴角也不禁露出一絲微笑:“恩師的教育十分嚴厲,所謂棍子下出高徒。我學習這麼久,可吃了不少苦頭呢!”
“看來我這副老骨頭還想要你這裡學點東西,豈不是也要吃點苦才行?”
兩人相視一眼,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確認夏白在陣法一途之中確實比自己懂得更多的東西之後,夏烈絲毫冇有看小夏白輩分的意思,拉著他的手,就像挽著老朋友那麼熱情:“不知道把陣法刻入武器之中,要注意些什麼?”
煉器分為三個步驟,第一就是塑形,第二就是化陣,最後是鑄神。所謂把陣法刻入武器之中,所進行的就是第二個步驟,化陣!
“其實化陣和平時布置陣法基本相同,隻不過是把靈氣替代靈石,而武器的本身就是陣基。”
夏烈若有所思道:“那你這麼說,靈氣越為雄厚,所布置的陣法威力就越大?”
夏白點頭:“可以說是如此。”
夏烈恍然大悟,悠悠歎了口氣道:“我還以為我真的能摸出化陣的原理,冇想到是仗著靈氣雄厚的緣故。”
確實,夏烈回想自己煉器的過程,成功的那幾把下品靈器,都是花費了自己大半靈力的結果。如果讓夏白來煉製,花費的靈力肯定要少上十分之一!
想到這裡,夏烈更加謙虛了:“我剛才煉製的那柄武器正好完成化形這個步驟,不如你進來指點一下?”
夏白點點頭,在實戰中掌握,一向是他所推崇的方法,想當初他學習陣法的時候,時奕就是直接讓他進入陣法之內的。
夏雪聽到要去煉器,不禁嘟起小嘴,嚷道:“無聊。”
夏白不由回頭哄道:“小雪乖。等下要你幫忙的。”
聽到自己也有份。夏雪才興奮起來。“是嗎?好耶。我也可以幫夏白哥哥煉器。”
夏利現在倒成了最冇地位地那個。屁顛屁顛地跟在最後麵。不過他對此也冇有什麼怨言。隻要夏白能征服夏烈地心。那麼王位遲早都是他地!想到這裡。他不禁露出了得意地微笑。
進入洞口裡麵。一股火辣辣地氣息不禁迎麵撲來。夏白定睛一看:好大一座火爐!
此時。一座高二十幾丈。寬近十丈三鼎烘爐擺在夏白等人麵前。它低下一根柱子直通地底。靠不斷吸取地火來為這座鼎爐提供火氣。
夏白不禁搖搖頭。修道者煉器。最高境界就是能以自身為鼎爐。以體內真火燃燒。才能得心應手。就算是煉丹。靠這麼大地鼎爐。恐怕對於火候地掌控。要求極大!看來運用這種煉器方法。除了夏烈這種達到虛境地變態。還真地冇人用地出來。
看到夏白搖頭。夏烈不禁擔心地問道:“我這鼎爐不對?我當初可是花費了十幾萬噸地赤炎晶。還有一些鎢鐵真精。混合等等十幾種稀世礦材煉製而成!”
“十幾萬噸赤炎晶?”夏白聽了。不禁一陣心疼!如果讓他用來煉器,能煉製出多少下品靈器?恐怕上品靈器也能煉出幾把吧?他一向認為自己是夠敗家了,可是比起夏烈,他連屁都不是!
看到夏白發愣,夏烈不免有點小得意:“我搜刮了夏族的所有存貨,加上去山族收購了不少。才好不容易湊齊的!”
“所有存貨?”夏白的臉色不禁一陣發白,他實在是說不出話來,他隻能認為夏烈實在是太有才了!
終於發現夏白地不對勁,夏烈眉頭都皺了起來,嘀咕道:“我還認為我煉器這麼久,煉製最好就是這個鼎爐了”
最好未必,最浪費倒是排第一的
夏白也懶得為這敗家子傷心,直接說道:“你要真正踏入煉器這一途,最好就拋棄這個鼎爐”
夏白的話還冇說完。夏烈就馬上打斷道:“理由!隻要你能證明不用鼎爐也能煉器。我就相信你!”
夏白歎了口氣,搞了半天。原來是個小白啊不用說,他肯定連三昧真火的作用都不知道吧?
“不如這樣,我們同樣拿塊最原始的礦石,就煉化形,到時候來比比,誰的比較好?”
“行!”夏烈馬上拍著胸脯答應,他心裡哼道,我陣法比不上你,你化形肯定比不上我!
夏白朝夏雪說道:“等下你就要幫夏白哥哥哦!”
夏雪滿口答應道:“小雪肯定幫夏白哥哥打倒死老頭。”
夏烈聽了不禁恨得牙癢癢的,哼哼說道:“那看誰打倒誰!”
隨意把一塊半人高的鐵礦扔給夏白,自己倒是把一塊兩人高的鐵礦直接扔進鼎爐之中,一聲沉喝,夏烈頓時引發地心之火,開始煉製兵器來。
夏白輕鬆一笑,憑空接住了鐵礦,沉喝一聲:“燃!”
蓬的一下,火紅地三昧真火從夏白的手掌竄了出來,直接朝鐵礦包圍。夏白開始使用的是武火,意在讓鐵礦融化。
半個時辰後,夏烈已經把鐵礦提純,開始進行化形了,夏白才慢慢地轉用文火,意在去掉雜質。
漸漸的,半人高的鐵礦給夏白煉製到隻有籃球大小,而且看樣子,似乎還在不斷的提純之中。而這個時候,夏烈已經完成化形,煉製成一柄一米多長的巨斧在看著夏白了。
夏白也並不在意,猛一用勁,一股三昧真火再次噴發而出,空中的籃球迅速縮小一半體積,似乎蘊含地雜質,一下子給夏白去除。接著,夏白意念一動,那團黑色的水球終於按照他的意念變幻形狀起來。
夏烈不由冷哼一聲:“我看你用那麼一點材料能煉製什麼出來!”原來,他之所以隻給夏白那麼少的礦石,抱的就是這樣的思想!他煉器多年,自然明白礦石比一般的玉石來還要多雜質的多,一般半人高的礦石,能提純到玉石那樣地純度,最多也隻有拳頭大小,而拳頭大小總不會煉製一根繡花針吧?
夏烈又怎麼會清楚,就算在提純上,也分幾個步驟地。夏白記得在煉器總綱上關於化形的第一句就是:冇有絕對純淨地材料!就算是上品靈石,隻要功力夠,也能提純!
所以憑夏白這樣的功力,如果儘全力去提純這塊礦石的話,恐怕還真的如夏烈所意料,到最後隻剩下拳頭大小罷了。但是以夏白對煉器的了解,有時候並不是絕對純淨的兵器就是最好的,隻要自己控製得當,就算是這樣低劣的材料,一樣能煉製出好的武器來!
又是小半個時辰過後,夏白終於完成了整個化形,一柄一尺多長的匕首展現在眾人麵前,而就當夏烈以為夏白宣布完成的時候,夏白馬上對夏雪使了一個眼色。
霍!
令夏烈瞠目結舌的是,夏雪居然從口中噴出一道寒冰,迅速的把夏白的匕首冰凍住!
“夏白老弟,你就算是認輸,也不能采用這種方法啊!”夏烈不由哭笑不得的說道。本來他也為夏白這種直接使用三昧真火煉製的方法神往不已的,他還暗下決定,如果真的證明夏白這種方法管用,他馬上就虛心學習,可是冇想到夏白最後來了這麼一招,卻是粉碎了他所有的夢想。
夏白淡淡一笑,道:“誰說我認輸了?”
“你不認輸,那你把匕首冰凍住吧嘛?”夏烈愣道。
“這是我對煉器的一種新感悟,究竟有冇有效果,大家一起來見證一下就是了。”
“新感悟!”夏烈不由愣住了,像這種比賽之中,他居然隨隨便便就采用了新感悟的方法,這不是瞧不起人嘛!
“那我倒讓看看你的新感悟會導致什麼樣的作品。我這把可是上品寶器!”夏烈哼哼說道。
單是化形,而且是用最低劣的材料,就能煉製出上品寶器,夏烈對化形這一步驟,研究的可謂不深透。事實上,他研究三百餘年,一直是在這個步驟重複,能不厲害才是奇怪了
“上品寶器?”用靈識掃了一眼那柄斧頭之後,夏白也不由有點驚訝起來,要知道夏烈用的隻是嘴低劣的鐵礦石罷了!如果他使用下品靈石呢?夏白倒是高估了夏烈,他如果單純采用地心之火,單是提純下品靈石就成了個問題,談何煉製?所以這麼多年來,他最多也是用玉石去煉手罷了,在同一個地方原地踏步三百多年的人,也實在是難為他堅持下來
看到夏白發愣的樣子,夏烈不免得意起來,口氣不禁帶點教訓的語氣道:“我看你在化形一途也誤入了歧途,改天我也為你煉製一口這樣的鼎爐,到時候配合你的陣法,絕對是天下無敵啊,哈哈!炳哈!”
看著夏烈得意的樣子,夏白摸摸鼻子,不禁有點無奈,心裡想到,這難道就是名副其實的坐井觀天?他又在猶豫著,等下他看到結果,不會給打擊了吧?
“來吧,給我看看你到底煉製出什麼品質的東西來!”夏烈顯得是迫不及待。
“嗯,小雪,幫我破開!”
“是,夏白哥哥!”
夏雪隻是輕輕一指,那團冰就像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似的,眨眼就不見了,露出了遍體通藍,刀身流動著一陣晶瑩的,像是靈力一般東西的匕首。
“這是下品靈器!”
夏烈的嘴巴張的老大,半天合攏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