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侍疾
不再如昨夜的急切, 雅爾哈齊抱著妻子著迷地婆挲,手中溫軟滑嫩如新剝雞子, 軟膩如三月春水……
“媳婦兒。”沙啞地。
“嗯。”輕顫地。
“叫我。”急躁地。
“爺——”破碎地。
“魚水得和諧,嫩蕊嬌香蝶恣采……媳婦兒, 貼切不貼切?”他喘著氣在她耳邊問。
“哼。”她閉著眼哆嗦。
“半推半就,又驚又愛?”可惡的男人輕笑。
她將頭埋進了枕中。
“叫我。”
“爺——”她神智已有些迷糊了,
“停不停?”
“不——”她迷糊地輕哼。
他嗬嗬地笑,“還要不?”
“要。”
似乎終於得到滿意的答案,他不再說話。
…… ……
床吱呀吱呀地搖,一陣劇烈的響動後,是一聲有些尖銳的女音……
半晌,
“你出去, 彆還呆在裡麵。”
“如今,這已是我的地盤兒了。”耍賴.
“你到底出不出去。”推搡聲。
“嗬嗬。”低沉的輕笑,“再動就止不住了。”
繼續推。
“啊,你怎麼又來了。”驚嚇聲
“都說了讓你彆一直動了。”喑啞聲。
“我不動了, 你也彆動。”驚慌的製止聲。
“晚了。”悶哼聲。
“嗚——”悲泣聲
床繼續吱呀。
半個時辰後,
“夠了吧。”微弱得幾乎聽不到的女音
“嗯,今兒差不多了。”饜足的男音。
過了一刻鐘,稍許恢複了一點精神的女音哼嘰:“明兒我還要去侍疾。”
頓了頓,男音高聲喊:“綠櫻,叫阿蘇拿我的片子去太醫院請個太醫,讓他明兒一早來為繼福晉瞧病。”
“是。”屋外傳來應答聲。
“啊——”慘叫聲,“媳婦兒, 你怎麼又擰我。”
“我冇臉見人了,全被人聽去了。”有氣無力地抽泣。
“乖,乖,彆哭,她們離著遠著呢。”手忙腳亂的哄。
“你騙人,肯定聽到了。”可憐巴巴地抽泣。
“咱是夫妻,聽了就聽了吧。”一點兒不覺得有什麼。
“你個厚臉皮。”
“乖,乖,彆哭。”
“厚臉皮。”
“好,好,我厚臉皮。”趕緊哄。
“我,我不是厚臉皮。”抽抽答答的哽咽。
“媳婦兒,你到底要咋樣?”頭痛地投降。
“你以後不許這樣冇完冇了。”
“換一個條件。”好不容易娶回來,還不讓他儘興,怎麼可能?
“總這樣,你很快就會厭倦了。”抽抽噎噎。
“嗬嗬,唉喲,媳婦兒,你放心,爺一輩子也厭倦不了。”得意呀,媳婦兒原來這樣在意自己。
“肯定會。”抽答聲,“讓你天天吃肘子,你能吃多久?”
“這個,為什麼是肘子?不是彆的?”那個天天吃會膩呀,有點兒遲疑:“媳婦兒,你夫君我一天三頓吃餑餑,吃了二十年了,也冇膩呀。”
“嗚——”抬高的哭音:“我是餑餑?”
“嘿嘿……”低沉的笑聲:“媳婦兒,再兩年,就是大——餑餑!”
“你這個登徒子。”尖叫聲
“哈哈——”
大笑聲,扭打聲,驚呼聲,喘氣聲,掙動聲……
“媳婦兒,明兒你去侍疾,如果被刁難了,就暫時先忍忍,你夫君我正查她家兄弟的事兒呢,已經有眉目了。”
“嗯?”軟綿綿地哼:“查什麼?”
“把柄。”陰沉的男聲,“七月選秀那會兒知道你被誣陷後就開始查了,還找你三哥幫忙了。”
“嗯?”
“有了把柄在手,她如果再刁難你,爺就給她拋出去,她冇兒冇女,總有娘家的。”陰沉的男聲低語。
“今兒要是冇敬成茶,我這媳婦兒可就名不正言不順了。”
帳子裡嘖嘖的聲音傳了出來:“我媳婦兒就是聰明,一下就想到了嫡福晉。”
“嘻嘻。”嬌嬌的笑聲過後,又被揉搓得嘰嘰叫。
小夫妻倆在帳裡嘻嘻哈哈打鬨,卻不知王府另一端此時正有人設計對付他們呢。
“福晉,老奴回來了。”
“可從我哥哥手裡拿到藥了?”
“拿到了,福晉您看,這藥據說無色無味,那賤人喝下去也發現不了。”
“怎麼這麼少?”
“大爺說這是兩次的分量。”
“太少了。”
“福晉彆擔心,大爺說這藥特彆好使。”
“真的?大哥從哪兒找來的?”
“據說是從一個喇嘛那兒弄來的。”
“好用就成,人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哼,那個賤人,今兒居然去給一個死鬼敬茶,本來隻想折辱她一下,她既然敢這樣對我,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福晉彆氣,明兒咱就把仇報了,到時再把大格格迎進王府來。”
“本來冇想這麼早對付她的,可她這剛一進府,王爺的心就開始偏了,今兒竟然默許了她不給我奉茶,我這個大活人居然還不如一個牌位……如果讓她再在府內收買人心,哪還有我說話的地兒。”
“福晉,你說這個伊拉哩家的格格不會是狐狸精變的吧?怎麼就把王爺哄住了?你想,這十來年,王爺一直對這個兒子不冷不熱的,怎麼這伊拉哩家的一嫁過來,居然就在王爺的書房裡一起喝茶了?”
“嗯,你這一說還真是,自從伊拉哩家與那個賤種扯上關係,那賤種就一勁兒地風雲直上,當年我想著不過是個庶子,王爺要送到彆人家去學武就讓他去,誰知道他不但學了一身功夫,還讓皇上瞧上了眼,這又是跟著皇上出巡,又是被皇上授爵的,都是從他去了伊拉哩家以後,彆是這伊拉哩氏當年就和他勾搭上了吧。”
“福晉這話很是,雖說那賤種在府內不受王爺待見,可走出去,也是親王府的子孫,這伊拉哩府上一見著,還不上趕著巴結?這把女兒送到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麵前的事兒也不是乾不出來。”
“唉,隻恨我當初一直想著自己生個孩子,就冇想著早點把他捏在手裡,烏珠又因為打小欺負過他幾回,被那個心眼兒針鼻大的賤種記恨在心,再不肯親近她,若不然,現在烏珠成了他的嫡妻,王府豈不都在我們那木都魯氏手裡捏著了,我哪需要像現在這樣鋌而走險。”
“這也不賴福晉思量不到,畢竟那麼多的宗室庶子都庸庸碌碌,隻每月領著幾兩銀子過活,誰知道那個賤種居然還真學了一身本事不是。”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你再想想,明兒可彆出什麼漏子,彆跟烏珠似的,最後把自己牽扯進去了。”
“福晉放心,三格格畢竟年紀還小,思慮不周也是有的,咱們的計劃萬無一失,王府的地形咱可熟。”
“嗯,這事兒若成了,你那兒子就讓大哥給他謀個好前程。”
“是,多謝福晉還想著我家那小子,老奴一定把這事兒辦得妥妥當當地。”
第二日,玉兒與雅爾哈齊起身稍用了一點兒點心,穿戴整齊便去給莊親王與繼福晉請安,因為繼福晉病了,玉兒就被留了下來侍候。
玉兒打量躺在床上的繼福晉,二十幾歲年紀,細眉長目,小嘴,頗有幾分姿色,隻是,玉兒一挑眉,她身體可冇一點兒累暈的跡象。再看看那有些蒼白的臉,原來是用粉修飾過,彆的有病的人用粉,是為掩飾病容,她這冇病的用粉,自然是畫個病容了。
玉兒也不揭穿她,隻是按照規矩侍候繼福晉用飯遞茶,不過,出乎意料之外的是繼福晉居然並不曾多刁難,直到用罷早飯,繼福晉拉著玉兒的手,方有氣無力地開口:
“我這身子骨兒病得真不是時候,昨兒居然暈了許久,錯過了你入門的儀式,好在皇上的誥封正好送了過來,要不然,我豈不成了罪人。”
玉兒伸出手給繼福晉掩掩被子,笑道:“額莫克可千萬彆這麼說,您會病倒都是為我們操勞的,我們這些晚輩感激還來不及呢,何況,阿瑪哈讓我們給嫡額娘敬了茶,這入門的儀式一點兒錯也冇出,您就彆放在心上了,且寬心養病,這王府可離不得您。”
繼福晉的手一緊。
玉兒心裡暗自慶幸,得虧她把手先抽出來了,否則就這一下,就得被抓破皮兒。
繼福晉勉強笑道:“王爺與結發之妻感情深厚也是應該的,畢竟是幾十年的夫妻不是。”
玉兒點頭,又說了許多結發夫妻的可貴之處,聽得繼福晉幾乎三屍神暴跳,可她還不能說一句不是出來,畢竟這世道就是個重嫡的世道。
“唉,你夫君當年也是個可憐的,因為生母隻是個丫頭,在府內地位最是卑賤不過,他也跟著受了許多的苦,畢竟,冇名冇份的,就生了個孩子出來,王爺還記得不太清楚這事兒,雅爾哈齊自然也就被府裡一些個刁奴們欺負,還被罵了多少年的賤種……唉,可憐的孩子。”
玉兒一挑眉,這是當著和尚罵禿驢呢。
“哦?有這樣的奴才?額莫克可知道都有誰?這王爺的骨血成了賤種,這大清除了皇室,還有誰的血統是高貴的?豈不都被那奴才罵了?就連額莫克也成了賤種不成?這樣兒的奴才,可不能留,額莫克冇處置了嗎?”
繼福晉僵了一下:“這都是我進府以前的事兒了。”
玉兒點點頭:“這樣,想來已經被處置了吧,畢竟這樣的奴才,話裡話外連額莫克這樣出身的人都敢還上,可留不得。”
繼福晉氣得七竅內生煙,可是,她還得忍著,她得把這一天熬過去。
“我身子骨兒有些不舒坦,你給我按按吧。”
玉兒笑道:“是,額莫克且躺好。”
玉兒翹起了嘴角,她能給太太瑪法按得全身舒坦,她也能給繼福晉按得全身不舒坦,她多年的修煉可一點兒不是白搭的,對於人體的氣血運行再清楚不過的。
放開了靈覺,玉兒壞心眼兒地開始揉按,那血流該流暢之地,她按住不讓氣血運行,那該緩緩經過之地,她幾下敲得氣血加速,該輕的地方她重敲,該重的地方,她輕手輕腳……不到一刻鐘工夫,繼福晉就覺得全身哪兒哪兒都不得勁兒,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心煩氣燥之下,繼福晉再按捺不住,猛一揮手,拍開身上的手:“你會不會侍候?”
玉兒聽著繼福晉惱火的聲音,心裡暗樂,嘴上卻委屈:“兒媳在家常給家裡老人按揉,就這樣的呀。”
繼福晉一想,這事兒倒聽過,據說這伊拉哩氏確實挺孝順的。
“你按得我全身都不舒服。”
玉兒睜大雙眼:“真的嗎?可是,這力道我都像以前一樣呀。”
繼福晉惱火極了:“我多大年紀,你家的老人多大年紀,這力道能用一樣的嗎?”
“哦!”玉兒點點頭,“兒媳知道了,輕點兒。”
繼福晉又躺了回去,不過……
“嗬嗬……你彆撓我癢……哈哈哈……唉喲,我說……哈哈……”
繼福晉連滾帶爬逃離了玉兒的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