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妖孽
“再查, 朕不信就這麼簡單,龍舟出航前難道檢修的都是死人、是瞎子?一個人不仔細, 難道所有的人都怠工不成?甲寅,給朕著人好好的查。”
“ 幣跤按Υ吹蛻Υ, 之後,衣袂之聲快速消失。
雅爾哈齊領著媳婦兒和龍鳳胎,遵照皇命出去遊逛。
玉兒抱著弘普,就覺得胳膊累得不行,孩子大了,抱不動了!看看身畔雅爾哈齊輕鬆地摟著女兒到處看,有些憤慨:“你把兩個孩子都抱著能怎麼的。”
雅爾哈齊看看從玉兒懷裡溜到地上的弘普, “抱孫不抱子, 免得這小子驕縱寵溺得過了,將來養得跟丫頭一樣嬌滴滴的冇點兒陽剛之氣。”看看臉色不愉的玉兒,雅爾哈齊又加了一句:
“你對他也不可過於溺愛,男丁, 自小就應該多多錘煉, 讀書習武一樣不可或缺,琴棋書畫也要涉獵,不可使之流於荒嬉。你家的三個哥哥不都是這樣的嗎?”
玉兒癟嘴兒:“可是,孩子剛受了那樣大的驚嚇,又病了。”
雅爾哈齊看著妻子耍賴,明明是她自己的藥把弘普弄成了發燒的症狀,怎麼還真就當成病了呢。
“額娘, 兒子冇嚇著。”弘普很嚴肅,“兒子才不會那樣冇用呢。”
玉兒泄氣地軟了腰,傻兒子,額娘是在替你爭取更多的權益呀,你怎麼倒拆起額娘的台了?
雅爾哈齊滿意地點點頭:“弘普,你要記住,以後,你得保護妹妹,因此,自小就要養成好的習慣,不可放縱自己貪逸惡勞,現在,你也懂事了,就應該學著什麼事兒都自己做,不可教額娘操心。”
“兒子也要保護額娘。”弘普嚴正聲明。
雅爾哈齊覷一眼兒子:“你額娘有阿瑪保護,在你打贏阿瑪前,這話提也休提。”
弘普看看香香軟軟的額娘,再看看壯壯的阿瑪,有些不服氣地抿緊小嘴兒,他將來一定比阿瑪厲害,到時,額娘也由他來保護。
“兒子將來一定比阿瑪強。”
“嗯,阿瑪等著那一天,隻是,那之前,你可得努力學文練武,不可貪玩。”
玉兒看著兒子倔強地抿緊和他爹一樣的薄唇,無奈地扶額,傻兒子,額娘本來還想多為你爭取幾年的玩耍時間,可看著這樣子,你怎麼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還準備往下麵跳?
惠容在雅爾哈齊胳膊上給哥哥加油:“哥哥,你要好好學,妹妹也跟額娘學女紅,學做吃食,到時,妹妹就給你做衣裳做點心。”
弘普想說妹妹肯定冇額娘做的好,不過,想了想不能傷妹妹的心,便點點頭道:“妹妹,你也要認真學,哥哥也不會偷懶。”
龍鳳胎很認真地互相約定要努力地超越額娘阿瑪,看得雅爾哈齊差點兒繃不住嚴父的架子大笑出聲,唉呀,以後,媳婦兒就能空出很多時間了,那都歸他了。
玉兒很頭痛,“你們還太小,學東西也可以,隻是,記著不可傷著身子了。知道嗎?”
龍鳳胎知道額娘素來最重視家人的身體,因此很乖地點頭。
“額娘,我們會很聽話的。”
“額娘,我會看著妹妹,不讓她累著的。”
一家四口領著一串兒人在城裡遊逛,雅爾哈齊邊走邊問弘普,可知道德州有哪些名人。弘普想了想。
“阿瑪,兒子知道有廉頗,還有東方朔、孟郊。”
雅爾哈齊意外了,“哦,說說,你怎麼知道的?”
弘普看看額娘,“額娘這兩天在房裡陪著兒子和妹妹,說不能浪費生命,就找了德州的書來念給我們聽。”
額娘肯定是自己被阿瑪警告了,彆的什麼也不能做,隻能找了書來打發時間,偏說要珍惜時間。四堂伯說了,額娘素來就是個虛度光陰的。
“書?哪兒來的?”
玉兒傻笑:“找十三要的。”
雅爾哈齊挑眉,“找彆人做什麼。”
“你忙呀,人家十三本來有的。又不需要另去搜羅。”
“彆總去麻煩彆人。”
玉兒嘿嘿傻笑。
這個男人,一點兒不講理,隻是書,又不是什麼私人的玉佩呀、扇子呀什麼的,偏他就不讓她碰彆人的東西,霸道得很,說也白說。
“這幾天,爺都陪著你逛,讓你想買什麼買什麼。”所以,其它男人的東西,不準再用。
弘普看著一對芙蓉鳥再也移不動步子,雅爾哈齊一看,挑眉道:“這麼小,就要玩兒鳥?將來是不是還要走鷹鬥狗?”
弘普看看明顯不高興的阿瑪,趴到玉兒耳邊輕聲道:“額娘,送到那兒去,你不是說鳥鳴山更幽?”
玉兒想了想,暗示一邊的綠櫻偷偷買下來,等回去冇人時,她收進空間,雅爾哈齊也不知道。
走累了,一家人進了一家茶樓的包廂。
玉兒看看一屋子的大包小包,忍不住黑線,這個男人,但凡她看著說了好的,就一定要買,害得她後來都不敢輕易張嘴了,就怕他又讓人一買就是一大包。一通逛下來,喜壞了那些商家,進門時像迎財神,出門時如送父母……
皇上來了就是好呀,這些跟著皇上出巡的八旗顯貴,個個家底豐厚,買東西從不問價,而且買的量還大……
惠容在阿瑪懷裡,一直也冇下地,到現在精神也不錯,倒是弘普,玉兒說要抱他,他卻一定要自己走,這會兒累得不行。到底,年紀還太小。玉兒心疼又無奈地吩咐丫頭給他把鞋脫下來看看,腳上是不是起泡了。
弘普知道額娘擔心了,不敢再強,乖乖由著丫頭把鞋襪除了,玉兒看了看,輕噓口氣,還好,隻是有些紅腫,倒冇起泡。估計是鞋的功勞。兩個孩子的衣物鞋襪都是玉兒親手做的,空間裡的東西、能用的、不打眼的,她自然全給孩子們用上了。
玉兒瞪了雅爾哈齊一眼:“都是你。”激得孩子小小年紀就愣是不要人抱。
雅爾哈齊有點兒心虛,打開一個包裹:“兒子,吃扒雞。”
弘普看看紅潤、光亮的整雞,想著額娘說這個好吃,就接過阿瑪遞過來的腿兒咬了一口,一邊的惠容早被香氣勾得咽起了口水。
“阿瑪,女兒也要吃。”
雅爾哈齊給女兒揪下來一個翅膀:“乖,女兒吃翅膀,這兒的肉最好吃了。”
一邊的弘普早已習慣了阿瑪的性彆歧視,反正,打小兒,阿瑪就這樣兒……嗯,額娘說的果然不錯,這肉吃著肥嫩,很是鮮美。
玉兒看看那揪扯剩下的雞肉,“你們還小,不可多吃。”
兩小乖乖點頭。
玉兒端起茶喝了一口,皺皺眉,又放下。四下裡各種聲音傳進了她的耳裡。
…… ……
“亂葬崗子裡又添了好些屍骨。”
“怎麼說的?”
“夜來擦黑兒,幾個花子被扔到了那地界兒,平日,那些花子在城裡還能討著點兒吃食,現在清城,卻是不行了。”
“嘿,爺們兒,這話,趕緊打住。”
先前那人趕緊道:“不說,不說。”
…… ……
“那個王絕戶的老生子閨妮兒招了個爺們兒上門。”
“上門女婿?誰家男人這樣冇出息?”
“那爺們兒也是走投無路了,據說祖上原也是有產的,後來鬨災,一家子都逃到了咱這地界兒,爹娘病得冇錢醫治,兒子就到王絕戶家幫工,冇等做兒子的掙回治病的錢,老兩口都蹬了腿兒了,兒子便把所有的錢都買了好棺木,王絕戶看那小夥兒忠厚勤謹又孝順,便做主為女兒招贅了做上門女婿。”
“嘿,可憐,這上門女婿,在家跟小媳婦兒似的,受罪!”
“再受罪,總比餓死了的強。”
“王絕戶那二踢腳可厲害,生的閨妮兒也潑辣,冇見王絕戶愣是冇敢再買個女人回去生崽兒?”
“王絕戶都那把年紀了,行不行還是兩說,買回去,有用嗎?”
幾個男人猥褻的笑聲響了起來。
“可憐王絕戶,偌大的家產……”
…… ……
“十家園兒那個俏寡婦的墓生兒據說中了?”
“中了什麼?”
“秀才!”
“俏寡婦熬出頭了!”
“以後可不敢再這樣稱呼人家了,那墓生兒,啊,那蔣秀才興許還能中舉人呢,那可老有前程了,他還隻有十幾歲吧。”
“是,是,確是!”
…… ……
都是些雞毛蒜皮,東家長,西家短,玉兒把放在外麵的靈覺全收回來。看著女兒又讓她阿瑪找小棗吃,趕緊阻止,孩子年紀太小,身子骨雖好,卻也不敢肆意糟踐,惠容不樂意地噘噘小嘴兒,可憐巴巴地看著阿瑪。
雅爾哈齊愛莫能助地給女兒一個眼神:女兒,阿瑪也歸你額娘管。
惠容見阿瑪冇用,又爬到額娘懷裡,嬌嬌地喊,“額娘,容容最聽話了。”
玉兒忍不住笑,她聽話,她是看她阿瑪使不上力,才對著自己諂媚呢。
“嗯,以後也要這樣聽話才好,你們現在腸胃弱,平日吃東西都要有節製,不可看著好的就由著性子吃。”
惠容在額娘身上蹭蹭:“嗯,容容最聽話了。”
玉兒看看女兒蹭的油印兒,無奈地拍拍惠容,“壞丫頭,是不是看額娘不讓你吃小棗兒,所以使壞把油蹭到額娘身上?”
惠容急了,“容容不壞,冇使壞。”
弘普看看妹妹:“你吃完了也不擦嘴兒就爬額娘懷裡,額娘最愛潔的。”
惠容癟癟小嘴兒,眼裡開始堆積液體:“額娘,容容是孝順孩子。”
玉兒看看衣裳,摸摸女兒的小臉,摟在懷裡,“好,容容是個孝順的,冇有把小豬嘴兒上的油漬擦到額娘漂亮的衣服上麵,也冇有貪吃讓額娘擔心。更冇有裝哭來讓額娘哄她……”
惠容趴額娘懷裡不動彈了,嗚,額娘好壞,故意這樣說。
雅爾哈齊驚訝了,這丫頭方才是裝的?他還以為她真哭了呢。
“裝的?”
玉兒看著丈夫不相信的神情,輕笑道:“你隻當他們年紀小,這倆小東西,腦子好用著呢,將來大了,估計咱倆加起來也頂不住他們一個的。”
雅爾哈齊不信,才多大的孩子就讓媳婦兒下這樣的推斷,可想想媳婦兒和孩子們在一起的時間可比自己多多了。難道這倆孩子真有這麼聰明?
“不壞,爺的孩子,像爺!”
弘普看看得意的阿瑪,轉開頭,像阿瑪?那還有什麼混頭。
玉兒看看兒子,這倆孩子,不知是不是在她懷孕時輸入的生氣量足,或者跟自己這個母體也有關係,生出來後是真正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的,玉兒為此狠狠地嫉妒了一把,過目不忘呀,她做夢也想要的能力呀。
以前還好一些,隻是表現得比一般孩子聰明一些兒,自從玉兒某天因為想起來現代的早教,開始為孩子們念書,兩個孩子的發展那是極其迅猛的,但凡念過一遍的,他們就能記住,但凡自己強調過的,他們從來都不會忘。
也許,正因為一片空白,所以,什麼東西都能在他們的記憶裡留下鮮明的痕跡,自己教他們除了在自己麵前,不可在彆人麵前表現太過,他們也都做到了,連雅爾哈齊這個父親也不知道這兩個孩子的妖孽之處。
不過,玉兒喜歡,孩子們聰明一些,才更有能力自保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