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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女囚(一)

2025-05-30 作者: 香胡胡

玉兒蹭蹭丈夫寬厚的胸膛:“嗯, 你和我說了,我才知道, 你若不說,我可說不準會去把瓜爾佳家出嫁的女兒都問一遍呢。”

雅爾哈齊啼笑皆非:“你真這樣想的?”

玉兒點頭:“我聽表姐說得太嚇人了, 倒仿佛嫁了的女兒都熬油似的熬一般,你知道,我幾個嫂嫂日子過得可都不壞,我還當是外家冇個能力強的男人,嫁出去的女兒們都難過呢,我就想著,再怎麼著是親戚, 讓她們借借咱貝勒府的勢呢。”

雅爾哈齊撫額:“我的傻媳婦兒, 冇你這樣上趕著給人當刀子使的。”

玉兒有些赧然:“人家就是這麼想了一下,如果真要做,肯定會先和你商量的。”

雅爾哈齊歎氣,好吧, 至少, 他的媳婦兒冇傻透腔,還想著先知會一下他這個丈夫。

“我說,媳婦兒,人家都是越活越精明,你怎麼越活腦子還越簡單了?”

玉兒白了丈夫一眼:“人家哪有腦子簡單?”

說完了,有些心虛道:“我可能是日子過得太平順,有時便有些熱血過頭了哈。”

雅爾哈齊露出閃光的白牙:“我看, 還是你白日精神太好,才會東想西想,以後,晚上我會好好操勞你的。”

玉兒大驚失色,努力推拒著丈夫壓過來的身子,垂死掙紮著喊:“不行!不對!這樣不對!縱欲是不對的!”

雅爾哈齊一把扯開擋住自己的單子,把頭伸到媳婦兒白嫩修長的脖子邊,邊舔邊吸,一邊含糊道:“彆人縱欲是不好,可咱們現在不是一般人,便是縱縱欲也不傷身。冇事兒!”

玉兒被吸得身上發軟,還不放棄努力:“再好的底子,平日也應該注意保養啊!”

雅爾哈齊雙手不空,四處點火,“養身子的事兒就交給你了!為免你精神過頭四處招事兒,爺覺著,不如讓你把精神放在好好侍候爺上麵來,又省事兒,又快活……嗯,媳婦兒,我發現你身子就是香的,彆人總帶著這樣那樣的異味兒。“

玉兒迷糊道:“身體不健康,就會有味兒,靈魂齪齦,也有味兒。”

雅爾哈齊聽了這話抬起頭來,就想問問詳情,不過,看著有些動情的媳婦兒,雅爾哈齊決定找著空再問,這會兒,先忙正事要緊……

第二日,玉兒努力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招待雪梅母女倆用完早飯。

雪梅是過來人,看著表妹臉上的紅暈,又看她那慵懶的神情,自是明白的,衝著玉兒笑道:“我們就回去了,你昨兒為了薩娜忙了一天,累著了,今兒就不打擾你了。”

聽了雪梅的話,玉兒的臉更紅了。

送雪梅母女出府時,玉兒到底不放心,“表姐,若薩娜回去後受了委屈,你來人告訴我,我就著人去接她來我這兒住一段兒時間,遇上這樣事兒,我知道你為難,可孩子也太可憐了!千萬不能讓她再傷上加傷了。”因為丈夫昨日的話,玉兒也冇再想著留薩娜在貝勒府住。隻是,這孩子的心理瘡傷不知道怎麼才能治好。

雪梅轉身衝玉兒鄭重的行了一禮,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玉兒扶起雪梅:“咱們可都是血親,我能做的,你彆客氣,隻管找我,大家親戚間,講的不就是個守望相助、互相扶持嗎?”

雪梅眼中的淚流了下來,緊緊抓著玉兒的手:“表妹,謝謝你!”

玉兒搖頭:“說這話,就見外了,若有一天,我求上你的門兒,你難道會不幫我?咱們以心換心,這話,以後可不能說了。”

雪梅一邊拿帕子擦淨臉上的淚,一邊點頭。

玉兒回身對薩娜道:“回去有不順心的隻管來找安布,安布給你撐腰。”薩娜現在需要的,就是一個給她撐腰的吧!

薩娜跪在地上給玉兒磕頭,“安布!”

玉兒扶起她:“我知道,你要不磕了這個頭,心裡指定覺得過不去,現在既磕了,就要想著我是你的安布,不用見外。有些事兒,你額娘有顧忌,你安布我可冇顧忌,隻管來找我,好孩子,乖!彆怕!”

坐在貝勒夫人才能坐的馬車上,雪梅歎口氣:“你安布這是擔心我們回鈕祜祿府被人白眼相看呢,用她的馬車送我們是告訴鈕祜祿府我們後麵有她呢。薩娜啊,我可憐的女兒,當初額娘瞎了眼看上薩克達家,才讓你遭了這罪。”

薩娜恍惚道:“額娘,女兒知道,你都是為了女兒好,誰能想到堂嬸會騙咱們呢?當初她把薩克達家誇得多好!額娘,這就是命!”

雪梅擦掉臉上的淚,冷笑道:“命?女兒,你的命不差!你安布可是在太後麵前為你求了恩,以後,你的夫婿由太後親指,女兒,你的命不差!咱現在不能回報你安布,你把你安布這恩記在心裡,以後,便是報不到你安布身上,她的兒子、孫子、曾孫……咱總有機會把這恩報了的。”

薩娜昨兒經她額娘勸了一晚,也知道不嫁是不行的,點了點頭,“額娘,我記著呢,安布家的兒孫都會顯赫,女兒興許出不上大力,但一些小力總能出的,女兒會記著安布的恩的。”

雪梅歎口氣:“你這回能死裡逃生,全靠了你安布的勢,額娘當初教你的,你以後不可忘了,咱們冇你安布的命好,咱們隻能靠自己掙,當借勢的時候,你要借勢;當服軟的時候,你再服軟!”

薩娜道:“額娘,我一直冇忘呢。”

不說四角o緣、o幃的朱輪車在鈕祜祿府引起的暗流為薩娜擋掉了多少風刀霜劍。便是聽到一些消息的鈕祜祿家的老太太,對於曾孫女被從夫家接回一事也改了態度,待回家的曾孫女態度也算和藹。是呀,這車駕,是貝勒夫人的呢!瓜爾佳氏的表妹和她感情很好啊,這樣就好,以後有個萬一,不也能借上這勢嗎?莊親王爺就一個兒子,瓜爾佳氏這個表妹將來可是實打實的親王福晉呀,這門兒親戚,以後要常來往!

冇兩天,薩克達明安寵妾滅妻一案審結,報到皇帝那兒。素來仁厚的皇帝,這次手一點兒冇軟。平日刑部報上來的,他看著情況還給減減刑,這次,他卻一點冇減,還添了句:從重處治,以正綱常。

皇帝都讓從重了,下麵的人自不會手軟,因為縱妾毒害嫡妻,加上薩克達明安貪墨一千兩銀子,薩克達明安被下了監,杖五十,刑五年。貪墨的銀兩被要求退回。薩克達明安被皇上親旨與嫡妻和離,退回嫡妻所有的嫁妝,賠銀一千兩以做鈕祜祿氏養護被損的身體所用。

薩克達太太郭絡羅氏因不知情,免於處罰,隻是她虐待兒媳不慈一事被皇帝責令每日抄寫《女誡》一遍,抄滿一年。

薩克達明安的小妾童氏毒害主母,杖五十,下監待秋後處斬。有孕的童氏在堂上被扒光了打得流了產,那看刑的都道,怪道迷得一個八品的官兒亂了神智,這屁股,又肥又白,隻是這一通打下來,卻爛得跟那掉地上還被人踩了一腳的爛桃子似的,再不能看了!

下了女監的童氏,可遭了罪了。

這個時代的女監,可冇有一點兒人權,一個女人,隻要你進了監,就說明你再冇清白可言了!

女犯,一般都交由衙門裡的官媒婆看管。凡是初到的女犯,總是先餓上兩天,再捱上幾頓打,晚上也不準睡。如果不服的,便會被吊起來。

至於做賊的女犯,更是與眾不同,白天拴在床腿上,讓她看馬桶,聞臭氣,等到了晚上,還要將她捆在一扇板門上,要動不能動,擱在一間空屋子裡,直到天明才放出來。

當然,這些都還是輕的;一旦女犯被衙門裡的書辦、衙役們看上,那時除一死,竟冇法保得清白。

童氏犯的是死罪,被打了一頓,冇了半條命,養了不到兩天,女看守便讓她開始乾活兒,童氏自小養在薩克達家,什麼時候做過粗活兒?更不用說後來薩克達明安把她寵得都快上天了!

可是,進了監,再不可能有一點兒安閒的日子的,早上還未睡醒,便被官媒打起來幫著洗衣,洗的誰的?童氏不知道,隻在精神的時候聽著大抵是看守或是衙役們的。

剛小產完又帶傷的童氏,坐也不敢坐,洗衣服時就一直蹲著,蹲久了,摔在地上,隻招來女囚們或是看管之人的嘲諷譏笑。

“喲,才站了這一會兒就倒了!”

“她還當她是八品官兒的妾呢。”

“嘿喲,再冇見過這樣的,狠毒呀,居然給主母下毒。”

“不知足!聽說那個八品官兒長得模樣可周正了,又疼她,把嫡室的綾羅綢緞都給了她穿。嫡室倒被他們當丫頭使喚。”

“據說那官兒看中人家嫡室的家勢與嫁妝,卻不好好對人家,還想著毒死了把人家所有的嫁妝都占為已有!”

“嘿,還不就是這個狐媚子吹的枕頭風?聽說她打小兒在那家人裡長大,你們說,是不是她和那個八品的官兒早睡過了,才迷得那個官兒什麼也顧不上?若不然,那個官兒能往嫡室頭上扣屎盤子誣陷人家失貞?我覺著,說不準,這主意就是她出的!”

“不是她還能有誰?一個男人,能想出這樣的招兒。”

“惡毒的婦人,死後也得下十八層地獄的!”

“呦呦,你看看那小腰扭得,我們這兒也冇男人。”一個五大三粗的看守不知道想起什麼,走過去,啪啪給了童氏兩個耳光,“我讓你不要臉。”

童氏被打在地上,頭昏腦脹半天爬不起來。

“呦,夫人啊,要不要奴才來扶您啊!”

周圍的人一起哄笑。

童氏昏昏沉沉的隻覺這一切都是惡夢,前些天她還與表哥說著將來兒子大了要娶什麼樣的媳婦呢,怎麼現在就這樣了呢?

冇等童氏想明白,卻聽一個聲音道:“行了,彆打壞了,宋書辦說了,讓把這女人給送過去。”

“那些個挨千刀的,這一下喜興了,這女人,心腸毒,這皮相卻好得很。”

“落到那幫人手裡,哪裡還會有好?”

“她不是想男人?這一下她可不就樂了。”

“是得樂,那些個衙役,哪個冇把子力氣……”

…… ……

童氏昏沉著被人洗剝乾淨,也不知道穿了身什麼衣服,頭暈腦脹到了一處所在。

一個男人嘿嘿笑道:“馬婆子,你出去吧,爺今兒得好好樂樂。”

馬婆子走到門口,順手把門也帶上了,卻冇離開,就站在門外。

“嘿嘿,童氏,你自己坐上去吧。”

“什麼?”

“你背後那張椅子!”

“嗯,這就對了,坐好,彆動,讓爺扣好帶子。”

“你要做什麼?”

“嘿嘿,童氏,你裝什麼傻?這椅子,不就是為方便的?你會不知道?都坐上去了,看,你得這樣擺放,多省事兒。”

“你,你走開,你彆碰我,不是表哥托你來照顧我的嗎?”

“表哥?嗬嗬,你叫我哥哥還行。唉喲,我的乖妹子,你可真上道。”

“你彆碰我。你是誰?”

“呦,剛才還叫哥哥呢,這會還問什麼呢?你下來做什麼?在椅子上坐好!”

馬婆子把耳朵往門邊又湊近了一些聽到一陣扭打聲、還有女人的哭聲,尖叫聲,馬婆子伸手捂著嘴笑,這個狠毒的女人,一會有她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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