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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李煜

2025-05-28 作者: 紋山

李煜是南唐帝主李璟的第五子。李璟共有五子,李煜居幼,被封為吳王。他的本誌大約就是要做一個風流倜儻的文人墨客,或者做一名經綸滿腹的高人隱士。天性儒弱多病,喜文厭武。更多地承繼了父親李璟的風範。當時有人說:“後主幼而好古,為文有漢魏風。”

李煜又知音律,善詞章,工書畫。書學柳公權,十得八九。曾作顫筆樛曲之狀,道勁如寒鬆霜竹,人謂金錯刀。又,每常寫大字的時候,棄筆不用,唯以卷帛書之,上下左右皆如人意,世謂撮襟書。其畫則以翎毛墨竹最為擅長。老於霜皮,煙梢露葉,披離俯仰,宛若古木,自有一派清爽不凡的神韻。

對這樣一個文豪的王爺,羅杞已經早有久聞,因此內心有點緊張。

這是一間非常華麗更又不俗氣的臥室,室內脂粉味極濃,使人看不出這像一個病人住的地方,反而有點像是女子的閨房。

吳王李煜就坐在床的一端看著一本書,不過地二十來歲,卻感覺顯得蒼老,從上身衣著來看,包裹著體形略顯消瘦單薄,蒼色蒼白,薄薄的嘴唇乾澀得幾無血色,整個樣子並不算英俊,目光也有點迷離但給人一種儒不俗的氣質,席上加了厚毛氈,後靠軟枕,以一張繡上了美麗圖案的薄被蓋著雙腿,鮮豔中配上他的容貌,倒產生出了點兒“花容慘淡”。

旁邊有一位絕色美女依偎在他的肩頭,似是嬌弱無力,似是親密柔順,卻是非常自然文靜,目光有神,配上麗容引人由憐生敬,從兩人神態的親密看來,她應是李煜的妃子吧!

羅杞和婧姑立即上前拜見。

李煜微微抬起手,有點疲憊慵懶地揮一揮手說:“本王一向隨便,兩位醫師不必拘禮,儘管上來給我診斷。”神色有點不耐煩,且不是他們這兩個陌生人,眉目間有點孤芳自賞的味道。

倒是那個妃子,認真地看了他們一眼,溫和中帶著幾個銳利,然後說:“你們很年輕,是情侶吧!兩人行走江湖,懸壺問世,倒也快活自在,甚似神仙哩!”

白雪郡主對二人介紹說:“這位是周娘娘。”

羅杞和婧姑相似一笑,對這個妃子有點好感。

經過一番望聞問切,以及經脈運行,折騰了半個多時辰後,婧姑和羅杞驚奇地發生,吳王應屬“三焦”受損,經脈運行阻塞。但這並不是太嚴重的病且不會太難診斷。羅杞切脈了好幾次,也發現,五皇子的病根應出在其它地方。

那妃子見二人神情複雜,忙問:“有什麼疑難的地方嗎?”

婧姑說:“是的,從現在的表麵上看,小王爺隻是麵色青中泛白,喜食酸味,經脈虛弱等,一般可診斷肝經受病。”她見妃子點點頭,更加自信地說,“但這隻屬小怔狀,按理說調理一下就該痊愈但奇怪的是,這種小病狀會纏繞小王爺二十餘年。”

“事實顯然並非如此,”羅杞接下去說,“根據我們從太醫處了解的情況,小王爺每一定時候,就發寒戰抖,好呻吟,頻頻打嗬欠,額部暗黑,病發時厭惡見人和火光,聽到木的聲響就會驚惶,心跳不安,要關門窗居於室內等症狀,但有時卻會喜好吟唱。小便發黃等。”

“這是足陽明胃經受損的病因,但現在偏偏差不出來。”婧姑接著說。

“那怎麼辦?”這次說話的是五皇子李煜,看來羅杞和婧姑的話正中他的心裡,隻是生病的人才了解自己的情況,而羅杞和婧姑都說全了,比任何人都全,而且不會不懂就懂,不清楚就亂開藥,好證明自己的高明。這使得李煜也對他們生出了信心。

羅杞和婧姑對視一眼,下定了決心,認真說道:“實不相瞞,本人主要還是巫師,因此,想借助自己的符咒和靈力,探測小王爺的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

“你們是巫師啊!”李煜身子一縮,好像有點害怕。“你們是弘冀派來的嗎?”

“弘冀?他是誰?”羅杞有點莫明其妙,笑了笑說,“我們是原因錢花光了,地揭榜想掙點錢用的。”

而周娘娘認真地看著羅杞和婧姑,想了解他們說的是否是真,最後歎了一口氣,再望著白雪郡主。白雪郡主點點頭,她才下定決心似地說:“那好,你們試吧!”

於是,婧姑取出一道黃符咒,叱道:“騰騰金光速現,護體真神,急急如令!”一道金光注入李煜眉心,而羅杞則將體內靈能,非常小心地注入他的十二經脈和八大奇脈,最後回歸任督二脈。

一個旋環小周天後,羅杞放下手,由婧姑幫他擦擦額上的汗水,然後對大家說:“我明白了,在十二經脈中,足三陰居然不在順行,而是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逆行,逆行的原因,是他的隱白穴被一種古怪的力量封閉了,當足三陰逆行到一定程度時,就會導致足陽明胃經,於是,王爺的病就永遠也好不了,但也不至有生命的危險。”

“啊!”白雪郡主聽得昏昏欲睡,但周娘娘卻連連點頭,臉露喜色,大叫說:“竟然這樣,你們快將王爺的隱白穴上的禁製解除啊!”

婧姑皺起秀眉頭說:“我們也想啊,但那明顯是用黑色靈能禁製的,與我們修的正宗閭山心法水火不相容,會產生衝突,我們擔憂衝斷王爺虛弱的經脈。”

“那可怎麼辦啊?”白雪和周娘娘齊聲問,李煜也殷切地看著他們。

羅杞沉吟片刻,決定下來說:“我是靈能非常特殊,主要以接近黑靈能的水為主的來源,說不定可以。”

婧姑也認為可以試一試,為了安全起見,她再施金光咒為他護體。

羅杞將靈能注入,由奇經八脈轉正經十二脈,居然暢通無阻,最後輕輕鬆鬆地將位於足底部的隱白穴衝開,足三明經也立即正常運行起來。

經過一個時辰的疏導,李煜的蒼白的臉色露出了一絲血色的紅暈,首先看出來的是周娘娘,她驚叫了一聲:“天啊,鐘隱君,你冇事了,你”她不禁喜極而泣。

“還要再調養一段時間才可以下以行走,關於調養之道,相信周娘娘和郡主比草民更精通,但切記:宜緩忌急,先心後肝,才能正常地恢複。”羅杞收回運氣的手心,微微地笑,給人施法,這是頭一次,何況還是王爺,倍加小心,因此心神損耗極大,不過幾個時辰,他與婧姑都滿頭大汗。

這時,白雪郡主將一塊香帕伸給他。

羅杞一怔,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充滿喜悅的美目漣漣如水般清澈,看出這裡麵隻有感激之意,因此下意識地接過擦了,又很自然下意識地把有汗漬的香巾遞給郡主身邊的一個丫環他在家裡時也是這時被伺候的,隻是這次是郡主而已。

這時,李煜也不禁了一個懶腰,長笑一聲說:“是啊,本王也感覺全身血脈暢通,全身是力,不禁要立即吟詩一首。”

羅杞最討厭詩詞了,一時頭痛,立即站起來,拉著婧姑的的,要起身要告辭。

李煜即不留他,也冇表示什麼,好像這一切都理所當然似的,可見這是一個生長於深宮的寵兒,隻知享受而並不懂得負責和承擔。

隻有周娘娘起身送二人出來,非常感激地說:“二十年的頑疾終於化解,兩位法師是我們的大恩人,本座真不知如何報答才好。”

羅杞不想久呆,他說:“隻要將診金付我就行了,救死扶傷本是我們應做的,何況我們是為賞金而揭皇榜的。”

“這你們放心,我會吩咐他們將賞金加十倍相贈。”白雪郡主笑說,“你們大概是在住在國師那邊吧,以後有什麼打算?”

羅杞將父親要他為國效力一事說了。

白雪郡主和周娘娘相視一笑,說:“太好了,二位法師少年英雄,本以為你們閒雲野鶴,四處周遊,不問俗世,因此不敢相留。既有此誌,必會全力在皇上那裡爭取,為我南唐效國。”

此後告彆,白雪郡主一直將他們送到宮殿門口,目送他們離去,眼中神采奕奕。

出了吳王李煜的宮殿,他們全身是汗。

說實在的,這次是他們第一次聯的醫治他人,說不好聽點,他們今天其實是拿一個皇子當實驗品。

就在出宮回來的走廊上,他發現方龍在另一麵含笑等著他們,看到他們後,展開雙手高興地大聲喊:“我親愛的妹子和敬愛的妹夫,歡迎你們到金陵!”

等羅杞走近時,一個黑虎掏心打過來,低聲罵道:“你這小子,居然敢泡我妹妹!有冇有奪了她的紅丸!快如實招來。”但馬上又笑了起來,“其實這是苦了你了,我妹這麼個天下第一難伺候的女孩子都讓你撞上,也是夠倒黴的!哈哈!”

氣得婧姑臉鼓鼓的,猛地提起寶劍,半真半假地就往方龍身上砍去。

方龍連忙跳下來大喊:“救命啊,有人要謀殺親哥!”

就這樣,兩人打打鬨鬨,把剛才的緊張感和壓抑感給消除了,從此在金陵的日子陽光燦爛。

之後,他們被方龍安排住進了國師府。

方正與他的三個兒了:方雲貴、方雲奕和方龍共款待女兒和這位準女婿,大家倒是相敬如賓,歡聚一堂。事後,方正也冇過問他們治療李煜的情況。

第二天,白雪郡主和太子弘冀竟先後大張旗鼓地來訪,令羅杞受寵若驚,同時也覺得驚惶失措。當然,白雪郡主和太子也隻是說些敬慕的話和詢問一些情況,但話外音他倒了聽出來了,無非是想招攬他。

他將這些情況報與方正和婧姑聽,方正笑說:“杞兒受當朝權貴器重,前途不可限量,應當好好把握,等待最佳時機而擇其一主。”

“他們兩人不是一家嗎?”婧姑奇怪地說,“乾嗎要選擇。他們也是奇怪,一起來不就得了,讓我們還要招待兩次,說兩次的客套話,煩也煩死了。”

方正凝神道:“那是你對京城情況不了解,現在京城勢力分成兩股,一股是以太子弘冀為主,一股是吳王李煜為主。太子弘冀為人為人沉厚寡言,剛毅果斷,去年常州一戰,大敗吳越兵,以戰功被圍立為太子,參決政事。但此子竟與母妃私通,雖然事後以殺人滅口掩蓋了事,但已深為元宗恐懼和厭惡,早傳言要將他廢立。現在大家看好李煜,但李煜此子不過是個文人墨客,實無半點政治謀略,能保全性命就心滿意足了,若不是有他的嫡親妹子白雪和王妃周娘娘相輔,誰也不敢看好他。”

“這麼複雜啊?”羅杞頭一些痛,真有些懷念當天一城頭小霸王的日子啊!一切都有義氣和拳頭說話。他轉而請教方正,“方伯父,那我們該怎麼做,你幫我們安排一下好嗎?”

婧姑立即捏了羅杞一把,方正還冇開口講就打斷說:“杞哥哥,娘說了,我們學法是為了要為幫助天下百姓,這些皇親貴族的事,我們還是不要太過插手吧!”然後向他使眼神。

羅杞會意,機靈一動,忙向方正說:“對對。如果可以的話,我隻想做一名像爹爹一樣的清官就足夠了,為國為民效力,不分大小。而且,我還想有時間去把珠妹妹和阿玲找回來。唉!”心下又是一片憂心,轉眼五年過去了,她們還是毫無半分音訊,好像人間蒸發一樣,但他經過卜算,又證明她們尚在人世,隻是卦像變幻,說明處境不妙,且有心性迷失之虞。

方正啞口無言,氣了半晌,隻好作罷,輕笑了幾聲,說:“難得杞兒這麼淡薄名利,官職的事,就先暫緩一緩吧。”

就這樣,就這樣,大家不再論政事,轉入閒聊,互相說說笑話,談談一路的奇聞逸事和金陵的風土人情,人文風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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