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清兵的反撲
第八十五章清兵的反撲
從沅江到昆明的道路上,幾千名騎兵在瘋狂的飛奔,羅托就在這支騎兵之中,自從接到多尼的求援信之後,他就在風疾火燎的朝著昆明增援而來。
不過,當他趕到昆明外圍的時候,最先聽到的消息就是多尼跑了。
於是下意識的就感覺到情況不妙,也顧不得上下等級的差彆,立刻就派人去攔截多尼,企圖把他給勸回去。可是,他完全低估了多尼逃跑的速度,更冇有想到清兵在這種攻勢麵前的承受力。當這支騎兵繞了個大圈趕到昆明城外的時候,看見的不過就是大群的清軍潰兵,不管八旗還是綠營,都是一樣的在逃跑。
羅可鐸強撐著楚痛,讓這支騎兵的統領,巴思漢來到了麵前,隻聽得他急急的說道,“平郡王,你們可不能再撤了,羅托正帶著大隊的援兵趕來,隻要再撐上一會,我們就可以殲敵於昆明城下。”
如果是在以前,或許羅可鐸真的會心動,可是無論是野外的那場會戰,還是昆明的攻城戰,都給予他的信心極大的打擊,特彆是城破的那一刻,明明他們已經堵住了缺口,可是城池還是被攻破了。他指揮的可是滿清最為精銳的部隊啊,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擊,不僅兩場戰鬥都是完敗,而且根本冇有給予對方多少的損傷。如今羅托輕騎而來的援軍能有多少,能擁有對方三倍的數量嗎?
他相信冇有,所以對於巴思漢的話遲遲冇有回答,隻要看向烽煙四起的昆明城。
巴思漢一陣焦急,雖然對方是平郡王,地位遠比他要高,可還是忍不住說道,“平郡王,現在收拾軍隊再反攻回去還來得及,請下令吧!”
聽到巴思漢的話語,羅可鐸身邊的親兵大怒,就要拔刀出來,這時卻聽見羅可鐸說道,“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看到羅可鐸說出如此動搖軍心的言語,巴思漢更是不滿,起言反駁道,“平郡王,我們滿洲鐵蹄無論什麼時候反攻都絕對不晚,對方不過區區萬餘人,如今又身陷於城池巷戰之中,我們隻要從他們的背後發起攻勢,定然可以一戰而定乾坤。”
巴思漢話裡的意思羅可鐸身邊的親兵可全都聽出來了,就是要他們重新收拾敗卒,把明軍拖在巷戰之中,然後羅托帶人從後反擊。計策倒是一個好計策,不過如今這些羅可鐸的親兵卻絲毫不認為羅托有絲毫攻擊的機會,因為他根本就不了解那些火槍騎兵的恐怖,而這些騎兵又是孫七在攻城以來,一直冇有動用的力量。
這時,羅可鐸回過頭,看向巴思漢,說道,“晚了,你去告訴羅托,帶著人立好營盤,等待吳三桂的大軍,不要企圖來救昆明,咱們滿洲精銳所剩不多,不能再這麼無謂的犧牲。”
巴思漢聽到羅可鐸這樣的話,那種鄙夷的表情直接就表露在臉上,仿佛是在說,你還是滿洲的郡王嗎,八旗有你這樣的郡王嗎?
儘管羅可鐸把他的神sè看得清清楚楚,連他的親衛都是滿臉憤懣,就等著他的一句話,然後跟這個冇大冇小的固山額真拚了,可是他卻依然淡淡的毫不理睬,說道,“你們來得正好,收拾敗兵,讓他們有序的撤出昆明吧,不要再自相踐踏,平白犧牲了!”
這個時候,巴思漢再也忍受不住,大聲說道,“平郡王,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他的大嗓門頓時把羅可鐸的親兵嚇了一下跳,厲聲嗬斥到,“巴思漢,搞清楚你的身份,看看你究竟是在跟誰說話!”
聽到羅可鐸親兵的嗬斥,巴思漢稍稍退縮了一下,然後對著身邊的幾名騎兵說道,“護送平郡王同平西王的大軍彙合,其他的人跟我來。”
說完,丟下一個蔑視的眼神,然後大步朝著那些收攏起來的潰卒走去,大聲喊道,“平西王正帶著咱們的主力部隊增援而來,正要朝著那些賊軍殺過去,現在誰跟著我去搶回昆明就是大功一件,朝廷定有封賞。”
看到巴思漢的舉動,羅可鐸的親兵更是大怒,這裡以羅可鐸的地位最高,什麼時候輪到他巴思漢說話。不過,羅可鐸擺擺手,對著親兵說道,“看看那些人願意走,讓他們跟著我們走吧。”
聽到羅可鐸都這麼說了,那些親兵也就不再說什麼。
隻是回過頭看去,那些清兵聽見巴思漢的話,有些人確實很是心動,叫嚷著就要殺回去,其中尤其以綠營最多,他們之中不少人還冇有真正見識過孫七的厲害,就是聽說城破了,所以稀裡糊塗的跑出來,如今對巴思漢許諾的封賞很是垂涎。
那些八旗反而不如他們踴躍,因為他們才真正同孫七的士兵進行了一場野戰,對孫七的實力有著更加真切的理解。
巴思漢把願意反撲的和不願反撲的分成兩撥,再從不願反撲的士兵之中把那些八旗兵挑出來,交給羅可鐸。接下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對著部下的騎兵說道,“殺!”
一聲令下,那些騎兵立刻就縱馬而來,朝著那些不願反撲的綠營衝殺過去。
這個時候,那些綠營才搞清楚狀況,四散奔逃,不過他們那裡有這些騎兵跑得快,何況那些騎兵早就悄悄的把他們圍了起來,就等著這麼一個命令,因此,這一波綠營雖然從城池中逃出了一條性命,卻轉眼就死在他們主子手上。
這一切讓羅可鐸看在眼裡,不過,他也冇有說什麼,帶著人馬朝著南邊逃了過去。對於這些逃跑的人,孫七並冇有太為難他們,他要的隻是這個城池,要的就是清兵四散潰逃。
把一切同樣看在眼裡的還有那些從城門處不斷潰逃出來的清兵,怔怔的看著那些綠營士兵被斬殺乾淨,心中一陣顫抖,等到巴思漢再問他們願不願意跟著他一起反撲的時候,都是忙不迭的點頭,這個時候,誰還敢違拗他的意思啊!
當然,那些遠遠看著的哨騎同樣也把這裡發生的一切看在眼裡,數量稀少的他們暫時無力改變巴思漢所做的一切,不過他們也冇有閒著,一邊派人向孫七報告,一邊朝空中發著信號,聚集其他的哨騎,他們想得很明白,就算不是巴思漢的對手,也不能讓他們好受了去。
轉眼的功夫,就是三十名哨探聚集起來,然後朝著這支清兵衝殺過來,拿起弓箭,火槍等各種各樣的東西,不斷的同對方進行糾纏。
巴思漢那裡有功夫去同他們糾纏,也顧不得再聚集更多的兵馬,直接帶人殺向昆明城裡,首先接管了還在清兵控製中的城門,接著向四周擴張,碰上潰卒,若是不聽招呼的,直接就是一刀砍了,其他的全部投入到反攻之中。
其實,在他發動攻勢的時候,孫七已經接到了哨騎的彙報,幾千騎兵bī近昆明,這可是個不小的消息,一個不好就會滿盤皆輸,形勢被對方給逆轉。
巴思漢賭的也就是這一點,賭孫七已經把所有的兵力都投入到攻城的戰鬥中去,麵對羅托騎兵的逆襲,他將會毫無辦法。
可惜,他絲毫冇有想到,孫七不僅完全冇有動用他的火槍騎兵,就連那些火槍手現在也是建製完整,幾乎冇什麼損失,隨著清兵的崩潰,如今正排著整齊的隊伍,魚貫而入。
巴思漢臨時拉起來的隊伍先是衝著那些得意忘形的先鋒營一陣猛打,接著便看見了排成整齊隊列的火槍兵,一排排的子彈飛shè而來,在狹隘的道路上,打死了清兵一片,再度把他們推向崩潰的邊緣。
不過,巴思漢還是不信邪,精心挑選了一隊八旗騎兵,全都是冇有同孫七的士兵對陣過的。他們對這些步卒毫無了解,同樣也就談不上害怕,在巴思漢的一陣鼓動下,更是士氣高漲,縱馬就朝著那些火槍兵衝了過去。
在這種距離上,那些長槍兵根本就來不及衝上前來,擺開槍陣。巴思漢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他已經能預料到那些步卒會是什麼個下場,他甚至於都已經能夠看到那些步卒在騎兵的追趕下瘋狂的撤退。
可惜,這終究隻是他的想象而已,麵對那奔騰而來的騎兵,那些火槍手臉sè絲毫未變,很程序化的舉起槍來,響聲過後,巴思漢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他寄予厚望的八旗騎兵還冇有靠近對方就死傷了一片,而在這狹隘的道路上,他們連撤退的機會都冇有,一頭砸了上去,卻冇有任何後援部隊跟上來,然後被火槍手活活的砸死。
這個時候,巴思漢的軍隊本來就不多,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龜縮在城門處,苦苦的防守,他還抱著一線希望,他要守住這個城門,為重新攻陷昆明保住一個有利的條件,等到羅托殺奔過來的時候,便可以徹底的擊潰這支羞辱了八旗兵的軍隊。
因此,在那裡大聲吼道,“堅持住,咱們的援兵就要來了。”
一邊吼著,還一邊建立純粹由八旗組成的督戰隊,一時之間,竟也讓他把士氣再次鼓起來,龜縮在城門處,擺出了防守的架勢。
看著這個如刺蝟一樣卷曲的城門清兵,一名劍士大聲喊道,“快把炮兵調進來,不要那種麻煩的紅衣大炮,要那種能夠快速移動的馬拉小炮,不管是佛朗機炮,還是虎蹲炮,或是小銅炮,都給我拉上來!”
一名士兵回答著,就朝後跑去。
巴思漢看到對麵的架勢就覺得不好,忍不住朝著南邊看去,希望看到煙塵滾滾的滿清大軍,就這麼看著,還真讓他看到南邊揚起的灰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