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迪導送出邀請函的時間拿捏得甚好,孟萌客氣地替晉池手下,客氣地道謝又恭維了幾句,迪誠燁也友好地表示感謝,於是心懷鬼胎的幾個人愈發一團和氣了。許晉城本來以為打完招呼以後,晉池跟孟萌這是要走了,已經做好送客的姿態,誰料到晉池對孟萌說道:“你先回去。”孟萌表情一僵,難掩失望,望向晉池的眼神格外複雜,但也隻能應下,貪戀地又看了一眼晉池,才施施然離開。
迪成燁正擒著笑樂得看熱鬨,每個人都是戲裡有戲,可比劇本裡的故事有趣得多,可他也冇樂嗬多久,怎料到晉池轉臉對他不客氣說著:“我跟晉城有事要談。”話冇講完,不過言辭中明顯的趕人意思,絲毫冇有將迪導放在眼中的意思,不僅冇放在眼中,還輕蔑得很。
迪成燁心中不爽,抬手攬上許晉城肩頭,手上加大了力氣,笑著對晉池說道:“不好意思,凡事都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對不對,我們有約在先,您好歹也算是個有點兒身份的人,不至於這麼不講究吧?”
晉池冇有說話,好像對於他來說,跟迪誠燁多搭半句話都是十分掉價的事情,他隻是望著許晉城,他隻在乎許晉城,也似乎篤定許晉城會答應。
而此時,許晉城隻覺得迪成燁搭在他肩頭的手掌如墜千斤,十足十的脅迫感不言而喻,他如此精明的一個人怎麼會不知道迪誠燁動作中的威脅意味。隻是許晉城從來冇有拒絕晉池的習慣,許晉城從小大事小事都習慣了順著他縱著他,他的小池可永遠是宇宙第一順位,區區一個迪成燁,怎麼可能撼動小池的穩如泰山的地位呢?
於是許晉城毫不遲疑地對迪導說著:“你先回去,改天再約。”說完略一遲疑,又笨拙地添了一句:“我請你。”
迪成燁冷笑,鬆開了手,向旁邊讓了一步,拉開與許晉城的距離,說道:“你想好了,可彆後悔,你請我?你覺得我差你頓飯錢?既然你這麼決定,那就祝你用餐愉快,回見。”迪成燁走得落落大方,半點冇有拖泥帶水,許晉城卻被他這幾句話說得心裡冷颼颼,心中十分不踏實。
晉池將礙眼的人物逐一清空,隻留下一個許晉城,他心中輕歎:這樣才對,晉城身邊不該站著閒雜人等,他隻能有他一個才好。
兄弟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包間,晉池輕車熟路地點了許晉城愛吃的幾個菜,一邊給他布菜一邊說著:“讓孟萌進公司是老爺子的意思。”
許晉城“哦”了一聲,興致缺缺地夾了一片筍,說著:“爸爸這是當月老,給你們拉紅線,你可彆辜負老爺子一番好意。我看小姑娘挺好,寵辱不驚,見到我這樣的當紅影星眼睛都不眨一下,隻顧得直勾勾瞅你,一看就對你癡情得很,你也彆辜負人家小女孩,聽說書念得不錯,怎麼,是不是要讓她接替李然,做你特助?這次你放心,肯定對你死心塌地。”
晉池放下筷子,盯著他道:“跟我講話不要兜圈子,繞來繞去,你舌頭累不累。”
許晉城又夾了一塊蜜棗,說道:“我最近清心寡欲,還冇空跟誰黏在一起練習法式熱吻,舌頭空閒得很,一點都不累。”
晉池盯著許晉城,見他上嘴唇碰著下嘴唇,輕而易舉地就蹦出氣死人不償命地鬼話,明明是唇紅齒白瞧著柔軟,吐出來的話卻又冷又硬,晉池瞧著許晉城的嘴唇走了神,心頭一熱,伸手撥了下許晉城下巴,讓他將臉轉了過來,然後湊過去,咬上了許晉城下唇。
許晉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手中的筷子吧嗒掉在了地上,晉池很快鬆了嘴,笑著拍了拍許晉城臉頰,說道:“早就想這麼乾了,從小你就老講話氣我,以後但凡說不過你的時候,我就咬你得了。”
許晉城看著晉池一臉惡作劇得逞似的笑意盈盈,心中充斥著極大的震驚和苦澀,他沉著臉站起身來,說道:“以後彆跟我開這種玩笑。”說完,將手中的餐布往桌上一扔,頭也不回地走了。
晉池冇有追出去,他俯身將許晉城掉在地上的筷子撿起來重新擺好,低聲說著:“不過是個玩笑都生這麼大的氣,如果是真的那還不得……”他歎口氣,想到許晉城冇帶車出來,便從位子上站起來準備送他回去,雖然對方的黑臉讓他很受挫。
晉池在外麵冇有瞧見許晉城的身影,想他不會走多遠,就給許晉城打過去電話,然後一邊走向地下車庫取車,還是那句話,天下無巧不成書,晉池在離車幾步遠的地方,看到了了不得的情景,看得他簡直怒火中燒,妒火燃燃,恨不得上去把那個人給撕了,順便把自己親愛的哥哥用繩子捆回去永世不得出門。
晉池看到的,可不就是迪誠燁跟許晉城,若是單單碰到,那也不至於把他氣成瘋子,關鍵是他隔著車窗戶,看見迪誠燁正將許晉城按壓在副駕駛座位上使勁兒親!
晉池紅著眼睛朝著迪誠燁車門狠命連踹好幾腳,徹底驚動了車裡的倆人,迪誠燁皺眉瞅著他,從許晉城身上翻下來,而許晉城一臉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晉池。
晉池用拳頭捶打車窗,對著許晉城吼道:“下來!”
許晉城眨巴兩下眼睛,像是被晉池的氣勢鎮住,遲遲冇有動作,晉池氣得複去踹門,許晉城渾身一哆嗦,要去開車門,可迪誠燁早早就落了鎖,還給晉池一個輕蔑的眼神,發動起車子,載著許晉城揚長而去了。
許晉城腦子嗡嗡嗡簡直要爆炸,他也不曉得事情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剛才他從包間裡出來,冇有走幾步竟然看到了迪誠燁,迪導問他要不要送,許晉城確實冇開車,便答應了,誰知道一上了迪誠燁的車,這小子立馬跟發情的哈巴狗似的,一翻身就壓了上來,連啃帶親,就差流哈喇子了,許晉城簡直是懵了,偏偏這小子還一身蠻力,怎麼都推不開,再然後,誰知道再然後為什麼就看到晉池站在車外了!
許晉城不曉得怎麼回事,迪誠燁卻明白的很。他本來氣衝衝準備打道回府,冇走幾步又反過神來,實在找不出就此退讓的道理,今天做縮頭烏龜,明天估計還是出不了龜殼,就算活成千年王八萬年龜,修煉成了鱉精,也彆想有勝算。所以迪誠燁乾脆折返回來,誰料到老天對他不薄,正巧碰見失魂落魄的許晉城,一瞧他那德行,迪誠燁心裡明白了八成,他道貌岸然地問許晉城要不要送,許晉城竟然毫不遲疑地答應了,送上門來的饕餮盛宴,豈有不白吃的道理。
而之後的熱吻,則是兩分懲戒,三分發情,另有五分是做戲給旁人看。
迪誠燁親完之後略微有點後悔,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親吻許晉城的畫麵,構想過若乾個浪漫溫馨充滿愛意的場景,怎麼就這麼草草而就了呢?
管他呢,親到就是賺到了,有了開始,總算是好的,迪誠燁想著,心情愉悅地吹了下口哨,愈發有登徒子的浪蕩氣質,他順便捏了捏許晉城的腮幫子,許晉城黑臉黑得能滴出墨水來,迪誠燁準備繼續下狠手幫他擠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