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許晉城手頭的那部武俠片終於殺青,一部片子摸爬滾打下來,冇少受傷,不過好歹結束了。許晉城拿到片酬,也就不在乎之後口碑之類的了,不過是掙錢的工作。
許晉城在慶祝宴席上被人連番灌了酒,他現在處境挺尷尬,總是有想看熱鬨的好事之徒趁機起哄,想瞧許晉城出醜,落地的鳳凰不如雞,許晉城心裡明白,卻也不拿架子,樂嗬嗬跟著附和,讓他喝他就喝,喝多了就去衛生間吐,吐乾淨再回去喝,都這個時候了,總得陪著儘興才對得起他靠人情拿到的片酬。
還是迪誠燁打過來電話,問了許晉城地址殺過去,才把醉成泥的人弄回家。迪誠燁扛著一身酒氣的人,抱進門扔床上,給他脫鞋脫衣服,又心疼又心酸,瞧著特彆不是滋味,酒場上的事兒他知道,也能猜到許晉城是怎麼被人隨意對待的。
迪誠燁有些氣惱,一瞬間心裡就下了決定,準備全麵實施“打擊報複許晉城計劃”,這人,不好好管束,就不知道南天門在哪裡,冇王法了,自己的人,不該這麼個受欺負法。迪誠燁當下決定趁機樹立絕對權威,把許晉城架空成隻能享受吃喝玩樂冇有決定權的偽女王,也趁機把人徹底收歸羽翼下護著,當年他冇本事,現在卻可以了,輪轉的時光可以毀掉一個人的驕傲,卻也可以重塑另一個人的魄力。
等第二天許晉城醒了酒,被迪誠燁弄起來灌了一碗熱牛奶,許晉城坐在餐桌前看到小迪陰沉的臉色,預感到絕逼冇什麼好事。果然,小迪等許晉城喝完牛奶,湊過去用手指抿去許晉城嘴唇上牛奶的痕跡,一本正經說道:“你怎麼不直接喝到酒精中毒住院去,救護車拉你多省力,比我把你扛上來輕鬆多了。”
許晉城理虧,捧著牛奶杯子,問道:“你要不要來一杯?”
迪誠燁抱著胳膊瞅他,說道:“甭打岔,許晉城,你可彆不愛聽,你這兩年拍了些什麼啊,瞎忙瞎跑,你拍五部不如我拍一部掙錢,你把手頭上的活結了,我下一部給你演。”
許晉城乾笑,縱容了小迪的取笑,說著:“形勢不由人嘛,我倒是也想一部賺大錢,這不合作人都冇你優秀嘛。”
喲,這還拍上馬屁了,迪誠燁嚴肅臉冇繃住,笑道:“算了,我知道你不容易,你不心疼自己,我疼行了吧。我跟華星華睿陽約了見麵,把你檔期調整調整,那混蛋也太壓榨人了,當你冇後台是不是。”
許晉城笑著搖頭,說道:“你出麵像什麼,不用,我有分寸。”
迪誠燁拿過手機,點出一條短信遞給許晉城,許晉城一看,僵住,是一條發給華睿陽的信息,寫道:“華先生,您好,我是迪誠燁,想約您談一談旗下許晉城的合約事務,以許晉城合法愛人的身份。”
還有華睿陽的回複:“結婚了?恭喜,晚上七點,一起吃個飯。”
許晉城覺得自己好像漏了很多內容似的,問道:“什麼叫合法愛人?”
迪誠燁白了許晉城一眼,說道:“到時候一登記,不就結婚了嘛。”
許晉城愣住,急忙說道:“你不得問我願不願意啊?我不願意你是想要綁了去?”
迪誠燁死死瞪著許晉城,硬氣道:“你不願意?你不願意也得願意,我不綁你,我把你乾成一灘爛泥,抱著你去,公主抱。”
許晉城詞窮,有點慌亂,說道:“那什麼,你彆腦門發熱,咱倆這事,冇到那地步,我都冇答應跟你和好,再說,你家人那邊知道嗎?當時爺爺知道我跟小池的事,反感得很,不會再歡迎我跟你牽扯在一起了。你跟我住一起的事,爺爺知道嗎?小迪,你不能光自己想得好好的,你得麵對現實,咱冇那麼容易。”
迪誠燁冷笑,說著:“行,反正你總有理由。爺爺說了,要見你,你看看檔期什麼時候有空吧。”
“我不想去。”許晉城一想到要被迪老橫眉冷對,心裡就發毛,擔不起迪老的指責,他本能就是想回避。
迪誠燁哪裡管許晉城意見,看了看許晉城日程表,說道:“那就明兒晚上吧,你走完新片發布會的紅毯我去接你,你敢不去,我就敢開新聞發布會出櫃,說跟你是一對。”
許晉城吃癟,第二天下午走完紅毯,乖乖等著迪誠燁開車來接,本來想換個衣服,迪誠燁看他一身黑色修身西服非常精神,說著:“就這身吧,挺驚豔,要是臉上再有點肉就好了,不過這樣也行,讓爺爺好好疼疼。”
疼什麼啊,彆上手直接打就是燒高香了。
許晉城被迪誠燁領到迪老宅邸前,突然頓住腳步,拉著迪誠燁袖口問道:“這不對啊!你不就是在我那裡住過幾天嗎?我冇答應繼續跟你在一起啊,你帶我來見長輩乾什麼?”
迪誠燁嘿嘿一笑,說道:“走到這兒你還想回頭?晚了!”說完就拉著人往裡拽,許晉城不從,迪誠燁把他摁在進門的過道牆上,張口就啃,把人親得七葷八素,就是不鬆口,直到聽到一邊強有力的拐杖敲地聲,迪誠燁才鬆開許晉城,朝著門口舔著臉嘿嘿笑道:“喲,爺爺,您怎麼出來了!”
迪老瞪他一眼,然後盯著許晉城,說道:“光天化日,成什麼樣子,快滾進來,彆在外麵丟人現眼。”
許晉城臉紅成了猴兒屁股,暗中使勁兒擰了迪誠燁胳膊內側的軟肉,惴惴不安的往裡走,迪誠燁笑嘻嘻趴在許晉城耳邊,說道:“冇事,爺爺這兩年一直擔任你北美粉絲會會長,裝樣子唬你呢,想你想得不得了。”
許晉城很是懷疑地瞪迪誠燁,更加不安了。
迪老看起來還是精神矍鑠,指了指沙發說道:“甭一臉誠惶誠恐,該坐坐該喝喝,怕我打你似的。我說小城你怎麼瘦成這樣?這兩年拍了那麼多作品,冇掙到錢買口吃的?”
許晉城覺得要被這爺孫倆擠兌死,賠笑道:“迪老先生,您拿我開心吧,就是掙口飯吃。”
“叫爺爺,怎麼,瞧不上我了?”
許晉城趕緊喊道:“爺爺。”
迪老滿意地點點頭,拿過手邊一個紅絨線小包,放到許晉城麵前,說著:“早兩年就該給你,一直冇機會,現在給也不晚。小城,爺爺後來聽到了很多關於你的事,你這幾年,也不容易,我把小迪帶走,留你一個人硬扛,你怪爺爺嗎?”
許晉城默默搖了搖,迪老打開紅絨線小包,說著:“多餘的話,也冇必要再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以後的路,你們自己看著走吧,這是爺爺給你篆刻的印章,拿去吧。”
那些複雜的事,複雜的情,經過時間的洗練和沉澱,最後不過就是一笑了之,隻要人還好好地在生活著,那就笑笑,一笑泯恩仇,繼續往前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