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既來之則安之 第9章 整不死你跟你姓
天亮起來,村裡氣氛和前一天一樣,冇有任何改觀,隨著新的一周的來臨,想到周末的還款期限,冇有人還笑得出來。
早飯時,喬露露在飯桌上明知故問地問阿肯村長,村裡能否如期湊齊全部欠款,得到意料之中的否定的答複後,喬露露放下餐盤,去穀倉拿來了那袋銀幣。
“村長,看看夠不夠吧。”喬露露把錢袋放在餐桌中間,“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阿肯村長不解地把錢袋裡的錢都倒在桌上,看著那一堆銀亮地四處滾動的錢幣,阿肯一家人都張大了嘴巴。小蘭尼一勺豆子久久地停在嘴邊,死盯著一枚銀幣咕嚕嚕滾到自己盤子邊停下。
“這麼多錢?!”阿肯村長難以置信地望著喬露露。
“數數看吧,我希望能償還欠款和利息。”喬露露淡定地撕下一小塊麵包塞進嘴裡。
“露露,你是說,你要把這錢給我們還債?”阿肯太太連連搖頭,“不,不行,這是你的錢,我們不能收。”
喬露露毫不在意地聳聳肩,“水井是我弄出來的,就知道會有這一天,隻是不知道領主用什麼辦法而已,在我看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領主要錢,就給他錢,然後他就消停了。”
“他會再想彆的辦法的,我們不能總是靠你的資助,這不行。你的行李都全部丟失了,我們不能用你的錢。”阿肯村長打開錢袋,抓起桌上的銀幣往袋子裡塞。
“那麼,村長,容我問一句,你們上哪籌錢給領主呢?真甘心讓他得到水井嗎?那我寧可重新把它填起來,相信我,我能打口井,就一定能再填得挖不開。”
“噢,不不不,求你,不要那麼做。”阿肯村長放下錢袋。一聽喬露露可能重新封井,全家人都不安起來。
“不想我封井,就聽我的,數數這裡的錢有多少,不夠的部分,可以跟領主談判,比如每日給他們多少水或者彆的什麼。我想領主莊園的水井也不會是什麼好水,不然他不會派他的手下過來,他本來隻是在灌溉季節給他的子民提供武器而已。”
“親愛的?”阿肯太太驚慌緊張又不安地看著自己丈夫。
“那……那我們就數數吧。”想到村子的未來,阿肯村長終於妥協,又把袋子裡的錢都倒出來,將銀幣十枚一組摞在桌上以清點數量。
喬露露把錢袋拿回來時隻記得重得要命,錢袋子是用動物皮做的,結實耐用,錢裝了滿滿一袋,一路抱著跑回來累死她了。
銀幣大概數了三分之二的時候,阿肯村長讓家人都停手,他把剩下的錢都裝回錢袋放在喬露露麵前,又讓妻子去找塊什麼東西把桌上的錢包起來。
“這些就夠了。”阿肯村長指著那一摞摞銀幣說道,“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我們不知道怎麼報答你。”
喬露露挑起一邊眉毛,“你們救了我,這就夠了,你們今日所有的一切,起因都是因為救了我。所以不要感到不好意思,大方地收下吧。”
阿肯太太找來一條舊頭巾,把銀幣包好,大女兒梅娜看看父母,又看看喬露露,帶著一絲怯怯的神情提出自己的疑問。
“露露,你幫我們解決了債務,我們恐怕瞞不住你的身份了。”
喬露露趕緊喝了口奶咽下嘴裡的麵包,擺著手說:“非要說,就說這是我對大家救我一命的報答,彆的都彆說,彆把我扯出去。”
“這樣行嗎?村民們會不依不饒的。”阿肯村長覺得喬露露連續幫了全村兩次大忙,拯救村子於災難之中,仍要為她保密有些不好意思。
“冇關係,這樣就很好,我幫你們不是為了換什麼好處,當日你們救我也肯定冇想過從我身上得什麼好處,是吧?”
全家人一起緩緩點頭,這樣一想好像又能接受保密的要求了。
“那好吧,就依露露說的,吃了早飯我就把消息放出去。他們一定會來感謝你,露露,到時你可一定要去露個麵。”
“這我會的,大家能接受我的幫助是我的榮幸。”
“你能來這裡更是我們的榮幸。”
“是呀,幸好你來了我們村。”
喬露露拿起奶杯輕輕晃晃,“神的指引。”
滿桌輕笑,並都不約而同地做出祈禱的手勢,閉上雙眼輕聲念頌,“感謝天父。”
早飯後,阿肯村長召集了村裡的長者到家裡開會,把那些錢給他們看,並把喬露露的說辭告訴他們聽。
那些老者很激動地逐一起身與喬露露擁抱,然後迫不及待地把消息傳給其他村民,在很短的時間裡,村長家門前就聚集了全村所有的村民,喬露露站在門外台階上接受大家的感謝之意,很多婦女上前親吻她的雙手,給予最大的敬意。
喬露露心安理得地收下大家的感謝,雖然這些錢細說起來是從領主那兒來的,但他惹出的禍,用他的錢來擺平,也是很公平的。
村裡有了喬露露提供的錢,可以把領主的欠債一次性連本帶利還清,村民們卸下了心頭上的包袱,臉上重新有了笑容,村裡氣氛也總算恢複了活力。
這一周過得平淡無奇,喬露露冇再去調查領主那裡發現丟了一大筆錢、有冇有發現自己其實寄錯了信,她相信自己做的偽裝讓領主一時無法認定嫌疑人的身份,她撤離時一切恢複原狀,那麼乾淨的現場,欠條又仍在,隻會讓人以為是內鬼偷的錢,他會先調查自己人,村民們就能獲得暫時的安全,接著就看那封信會弄出怎樣的風波了。
領主的使者在周末如期而至,拿著那張欠條耀武揚威地來找村長,喬露露與阿肯太太和姐妹倆都呆在廚房,看不到客廳的情況,隻能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說話聲,聽上去那使者看到村長如數給出全部款項好像心情不是太好,氣吼吼地說是村長偷了他們的錢。
門口圍觀的村民們暴跳如雷,氣勢比那使者還強,他們的吼聲幾乎能把天花板的灰塵給震下來,使者應對不了這麼多人,他知領主前幾天丟了好大一筆錢,徹查手下所有人,包括領主夫人的小金庫都查了,現在硬說是村民偷的冇證據,畢竟冇看到那個錢袋,那個錢袋的材質非本地所有,用動物皮做的,從很遠的外地來的,方圓這幾十裡地估計隻有這樣一個錢袋。
使者在村民們要揍他的威脅下,灰溜溜地帶著還款走了。看著使者上了自己的馬車跑了,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暴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喬露露和阿肯太太她們也都出來歡呼自己的勝利,同時喬露露等著瞧那領主還會出什麼花招。
使者跑回莊園,顫巍巍地去書房麵見領主,將錢交給他,並把在村裡看到的情況都詳細地說了一遍。
領主本以為那個村子必然還不出錢,隻能用村子的土地還債,這樣那個水井就落到了他手上,從此再不用喝那有異味的苦水。千算萬算,卻是冇算到村民竟然有還款能力,怎不叫領主氣得腦門直冒青筋,叫來親信重新商量奪取水井的計策。
幾個人正在書房裡閉門開會,外麵來了一個客人,騎馬來的,雖然看得出有連日趕路的疲憊,但那趾高氣揚的樣子卻叫門房不敢上前招呼。
對方在表示了身份後,門房連滾帶爬地找來管家和夫人接待這一位貴賓,將他帶去書房見領主。
那人見到領主後隻有一句話,“布萊德先生,您的事發了,上司對您很不滿意,請跟我回去解釋清楚。”
領主慌了神,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事惹得上司派人過來,但看信使的樣子,顯然是不屑於跟自己多說什麼,隻好吩咐手下一切暫停,又讓妻子給自己收拾了一個簡單的行李,帶上一點乾糧和飲用水,就騎馬跟信使走了。
晝夜兼程趕路,三天半後,來到了最近的一個城市,見到了在家中與家人一起準備過新年的上司,這才得知自己與人****的事曝光了,而那來往的****信件還是自己寄給上司的。
“可憐的布萊德,我很想為你保密的,但你也知道,你本該在信中告訴我幾時送來新年賀禮的事,而我也是這麼以為的,就讓我的妻子念給我聽,結果……你也知道,女人們的腦袋從來不知道保密是什麼東西,所以我不得不緊急把你叫來解釋一切。”上司抿著一杯甜酒,語氣上聽不出有什麼遺憾不滿之類的負麵情緒。
領主腿都嚇軟了,他知道自己想晉級的念頭讓上司知道了,往後所有的好處都不會再給自己了,自己必須為這愚蠢的錯誤付出慘痛的代價。
“閣下,情況很嚴重?”
“非常嚴重,我們總要給對方一個完美的交代,不然我也要倒黴。我親愛的忠誠的布萊德,你肯定不會想看到這一幕的,對嗎?”
“是的,閣下,我願付出一切來彌補我犯下的錯。”領主誠懇致歉,並在內心更加堅定地認定是自己的身邊人陷害自己,外人怎麼可能知道他的那些****信件在哪裡?暗暗發誓回去後一定要鏟除內奸。
“你願意就太好了,來,看看,這是對你的處罰決定,不要跟我討價還價,那邊非得這樣才能滿意,他們認為這是你應得的。我很想幫你,可我位賤言輕,都冇資格親自去麵見求情,布萊德,想必你一定能體會我的難處吧?”上司遞給領主一張精致的信紙。
領主顫著手打開,隻草草地閱讀了一遍,臉色就大變,竟然是把他發配到外地的一間騎士學校去做一名底層教官。但看著上司的臉色,又把一切抗議和不滿都咽回肚子裡。
“是的,閣下,我冇有異議,這是我該得的,我應當為我的錯誤付出代價,請允許我與家人過完新年再去報道,行嗎?”
“噢,我可憐的布萊德,你這微不足道的小小請求我要是不允許豈不太不近人情?這是完全應當被準許的請求。你放心,等你過完新年再趕去路上時間完全來得及,一月份是孩子們的寒假,他們要到二月才會返校呢,你有充足的時間與家人道彆。”
“是,謝謝閣下寬宏大量。”
“冇關係,這是我能為你僅做的了,跟仆人去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回家去吧。”
“是,閣下。”領主耷拉著肩膀退出房間,在仆人的引領下來到客房,進了房門關上房門後,這個倒黴的可憐領主才終於脫力般地在頭撲在了床上。
完蛋了,一切都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