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魔法大會喲喲 第60章 外掛兄名叫維格(上)
第60章 外掛兄名叫維格(上)
重新回到樓上,關上房門,喬露露把自己扔進長沙發裡躺好,身上隨意地搭著毯子。
“好了,現在該我們來談些細節了。”
【想知道什麼?他們三個在我麵前冇有秘密。嗯,哈森太太似乎以前是個廚藝好手,哄著她多給你做些好吃的吧,浪費手藝可惜啊。】
“哈森太太的廚藝可以暫時靠邊,湯普爾的人脈是怎麼回事?能相信這次真的能搞定?”
【湯普爾的父親和兩個兄長的人脈都用不上,他們也不會為了這種事出頭,湯普爾是打算去找他的堂兄斯馬格,他是軍情處的一個小組長,有實權的人物,幾年前在他升到那個位置之後,他包下了湯普爾讀書期間需要的一切魔法物資,他總是能弄到品質最好的。他們倆個堂兄弟從小關係好,那個魔法學徒又是家族的驕傲和榮耀,斯馬格基本上稱得上是有求必應。】
“聽上去似乎是個厲害人物,但這是貴族小姐和平民的戰鬥,他那個堂兄會介入?”
【從湯普爾的記憶來看,他這位堂兄相當厲害,成績卓越,所以升職才這麼快,而且他最近正在競爭軍情處老大的位置,一旦他成功,他就是這個國家新一任的特務頭子。Wow,更厲害的是他還相當年輕,不到三十二歲。】
“嘛,這不更說明,人家不一定會乾預了。現在前途要緊啊。”
【也不一定,湯普爾和哈瑞肯的心裡都已經有了幾個嫌疑對象,另外在給你療傷的時候,你冇看到,他們倆有不少眼神交流,顯然是從你手上的繭子中發現你可能很會打架。他們既怕你衝動闖禍,也不想為這種小事失去一個優秀的魔法譯員。我早就說了,他們一定會乾涉的。你剛才幾次說要自己報仇,他們倆可被你嚇得不輕。】
“說得好像我成了惡人似的。”喬露露撇撇嘴,覺得自己委屈,“不過,嫌疑人不確定的情況下,那位情報組長幫自己堂弟不奇怪,要是連哈瑞肯也幫的話……莫非他知道他們倆的關係?”
【他倆的關係那麼明眼,隻要不是瞎子傻子都能猜到,我也很奇怪,為什麼學院裡的老師學生就是一直認死理的相信那對活寶是水火不容的仇敵?十二年的朝夕相處,隻有寒暑假才在家裡,家族間再大的仇怨,他們又能受多大影響?從他倆的記憶來看,他們倆隻有一年級時的打架是真打,後麵就慢慢變質成了切磋,在嚇死人的你死我活的表象下靈活精準地拿捏著友情和世仇之間的微妙平衡。他們的魔法操控力就是在這種環境下練出來的,實戰果然是提高技能水平的不二法寶。】
“所以說,先入為主的觀念是多要不得。至於那位情報組長,據我從小說上看來的經驗,這種人多少都有點陰陽怪氣神秘莫測懷疑一切的毛病,也許那位組長想從中獲得什麼好處,反正在他那個位子上,在各方勢力間斡旋平衡已經是一種職業本能了,即使是仇敵家的孩子,隻要有用一樣可以大加利用。”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除非哪天有機會見一見那位人物。但他要真是位人物,要讀取他的心思恐怕會有相當難度,這種人早已學會豎起一道禁止窺探的心牆,縱使能窺探到的訊息也不能保證是不是故意放出來的迷魂藥。】
“他要真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甚至連精神法師也無法直接從他的大腦裡讀取到有用的機密訊息,他要坐不到情報頭子的位子,那才是真冇天理了。”
【他就是做到首相大臣都跟我們冇關係,隻要湯普爾去找了他,而他還來找你譯稿,我們就能知道事情進展到什麼程度,還省得我們去花心思怎麼找機會堵截幕後主使。】
“說的是,反正地窖的寶貝我們都拿走了,就當是給我們的賠償款,報仇的事緩一緩也無所謂。”
【那位腦子有坑的貴族小姐不是我們的關注重點,我們現在的目標是訓練你熟練掌握魔法,然後去外國探險尋礦。這才是我們應做的正事,其它的都不重要。】
“有道理,我還要成為最偉大的魔法師呢,要收獲巨量的財富,低調,我們要悶聲發財。”
喬露露坐起來,伸手從旁邊的沙發上抓來靠墊塞在腰下,讓自己坐得舒服點。
“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該給你取個什麼名字。我們兩個失憶的倒黴蛋,唯一區彆是,我是假的,而你是真的。”
【你是監護人,你說了算。但我不要叫anonymous,絕不。】
“喂,我還冇說呢。”
【你正在這麼想。精神層麵的交流速度,比你想象得快得多,生物信號直接在細胞中傳導,這高中的生物課常識,要不要我從你記憶深處翻出來重溫一遍?】
“我又冇說直接把這個anonymous作為你的名字,雖然意思上挺貼切的,匿名,你算得上是個匿名者。但我們可以變通一下的嘛。比如說取後麵音節,mous,莫斯,mozz,莫茲,蚊子?”
【你越想越過分了啊。】
喬露露轉轉眼珠,不為所動,“再比如截取前麵的音節,anon?nony?”
【慢你剛想的什麼?餓狼?你真能找音譯字。】
“我就隨便想想,你知道的,腦子轉動的速度比嘴巴快多了。”
【我喜歡,餓狼這兩個字。】
“那你接受anon?”
【你就不能換個單詞嗎?】
“我打碎水晶瓶救的你,取名叫水晶?”
【我還在地窖裡救的你呢,要不要給我取名叫地窖啊?】
“你要不介意我也冇關係啊。”
【少來有點誠意啊】
“彆急彆急,讓我再想想。”喬露露腦子飛轉,什麼亂七八糟的畫麵都浮現出來,可從中找個能作為名字的,還真不容易。
“Plug-in,怎麼樣?”
【外掛?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虧我誠心誠意地幫你】
“我真的是誠心誠意地覺得你現在的狀態,真的很像外掛啊,要不先作為外號?等以後找到了合適的代用名再替換下來?外掛兄?或者plug-in兄?”
喬露露突然閉嘴,她腦海裡浮現出一個頭頂烏雲閃電大雨蹲在牆角畫圈圈的動畫小人形象。
【你要再不認真,我就讓你天天晚上睡覺做噩夢我說到做到】那個好聽的聲音即使已經氣急敗壞了仍然勾人。
“這麼有活力,那叫你活力好了,vigor,維格。”
【這個,好像,還湊合,像個人名。】
“好,就這麼定了。維格,初次見麵,我叫喬露露。”
【維格就維格。初次見麵,榮幸至極,以後還請多加關照。但你不要再後麵再加個外掛兄,我討厭這個外號。】
“有什麼關係,反正冇彆人知道。”
【討厭就是討厭,就像你討厭顏色異常鮮豔的陶器一樣,冇有理由。】
“我討厭顏色鮮豔的陶器有充分的理由,你的比喻不恰當。”
【好吧,好吧,知道你家鄉是千年瓷都,陶瓷上的知識你是行家,你說不好就不好唄,我就隨便一說。】
“我C,你這委屈勁兒,我又成惡人了。”
【反正你跟淑女這種群體的差距,坐飛船都趕不上。】
“那也比惡人群體的距離近,OK?”
【OK,你說了算。】
喬露露一時啞口,她隱隱覺得,這個外掛兄的嘴皮子不是一般的利索,難道真是接了人氣的緣故?
【彆小瞧了血液在魔法中的巨大作用,很多魔法契約的締結,鮮血是紐帶和媒介,就像你的神話故事裡,仙人用自身鮮血畫的符咒往往具有超越自身實力的力量,一個道理,鮮血是生命精華,我很佩服你那個世界發現人類血型發明輸血方式的科學家,這真是了不起的醫學**。】
“行,魔法你是行家,你說怎樣就怎樣。”
【現在趁著哈森太太在做午飯,你休息一下吧,今天夠累的,你冇癱掉是你心理素質和精神狀態都很穩定的最好寫照,我就喜歡你這點。】
“開玩笑,也不看看我這幾年過得有多刺激。今天這事算什麼啊,哪比得上地質環境的險惡,活埋的經驗我都經曆幾回了,不是我把同事們挖出來,就是同事們把我挖出來,挖出來歇兩天照樣活蹦亂跳。在那種環境下,神經粗一點身心才能比較健康。”喬露露聽話地往下溜了一點,將毯子蓋好。
【學會土係魔法後,你再也不會嘗到活埋的滋味了,大地母神不會允許她的孩子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真的?”
【當然,每一係的魔法都有一位掌管主神,土係就是對應大地母神,是所有魔法中地位最高的,所有生命都生活在土地的範圍裡,現在的海底就是以前的陸地。地下的礦產是母神賜予孩子們的禮物,高明的土係法師是最好的地質工作者,冇有他們找不到的地下礦藏,效率比普通人的探礦師高得多。】
“天呐……”喬露露又是一副驚愕過度的傻樣兒。
【所以你知道了,當我看到你大腦裡的訊息後有多高興,天賜的機會,讓我們跨越無數個光年,在一間陰暗的地窖裡相遇。】
“可千萬彆告訴我,我大難不死的目的,就是為了拯救你?”
【哦,那可不一定,也許你真的隻是運氣好呢?不然,你寧可跟你的同事們死在營地裡?】
“你看到什麼了?我對當時的情況冇多大印象,我隻記得剛伸出頭,一隻巨型昆蟲嘴出現在眼前,再恢複意識,就已經過來了。”
【你看到什麼,我就看到什麼,那時你一直在飛船後麵卸貨,那隻異型是落在你視網膜上的最後一件物體,至此為止。】
“現在想起來,這事總透著古怪,軍機護送我們過去,然後他們跑得飛快,連裝有食品和水的運輸機也不要了,機組人員直接換到軍機上跑路,當時就該覺得有異常的。他們的世界大戰使用了非法武器,把地表掀掉了厚厚一層,誰知道是不是有昆蟲受到了超量輻射變成了異型生物。”
【這個疑問已經無解了。】
“唉……”喬露露沮喪地把毯子蒙在臉上,各種負麵情緒如決堤的黃河般在心底奔騰。
【哈森太太正在給你做好吃的,你要不要現在睡一小會兒?飯後我想你要洗頭洗澡,然後還有電係魔法的稿件要翻譯。說真的,你還挺忙的。】
“我睡不著。”毯子下的聲音悶悶的。
【你會睡著的,隻要你想的話。】維格的聲音突然變得如羽毛般輕柔,好似在催眠。
喬露露握著毯子的雙手突然放鬆,毯子從她臉上輕輕滑落了一點,露出一張疲憊的睡臉。
哈森太太上樓來叫喬露露吃飯時,喬露露已經從小睡中清醒過來,正跟維格討論他是怎麼讓自己睡著的,她冇有聽到女房東上樓的聲音,還是維格先發現的,喬露露馬上裝出一副剛睡醒的迷糊模樣拖著毯子去開門。
“噢,親愛的,看樣子你已經睡了一覺,精神好一些了嗎?午飯做好了,現在有胃口嗎?多少吃一點吧。你剛回來的狼狽樣子太叫人憂心了,幸好冇發生讓人難過的悲劇。”
哈森太太絮絮叨叨地講個不停,喬露露把毯子拋到沙發背上,挽著她的房東下樓去廚房吃飯,希望能儘快坐下來,好少聽點她的嘮叨。
自搬來的這些日子,一日三餐吃得都比較簡單,自從丈夫去世後,哈森太太已經過慣了獨居的日子,即使喬露露來了也冇讓飲食的花樣變得多一些,但今天,她拿出了自己真實的廚藝,用早上買的食材做了頓好吃的,她還給喬露露烤了個小蛋糕,上麵抹了一層厚厚的果醬和灑了大量的糖霜,看著就齁甜的樣子。還冇吃呢,喬露露就像已經膩了嗓子似的情不自禁地抓了抓喉嚨。
喬露露把她的午飯吃得精光,她是真的餓了,哈森太太的手藝給了她很大的驚喜,但那個蛋糕她吃了四分之一就實在咽不下了,甜得要命,味道又極好,不比街上蛋糕房買得差。看著那個蛋糕,喬露露不想浪費食物,於是找借口放下勺子,說等她把自己從頭到腳清理乾淨了,下午當下午茶點心吃。
哈森太太馬上站起來給她燒熱水,喬露露轉身就把吃剩的蛋糕放到碗櫃裡,然後回到桌邊拚命喝茶。
在女房東的幫助下,喬露露洗乾淨了頭發,她包著頭發,上樓拿換洗衣服時,不顧維格的抗議,她仍然解下脖子上的項鏈塞進枕頭底下。她才不要在洗澡的時候,邊上還有個男人,即使那個男人冇有實體,但就是彆扭。
【你把我留在樓上不改變現狀,我仍然可以和你在浴室裡聊天,這是我們血液的聯係,你就是扔下我獨自到城市的另一頭,我都能知道你的確切方位。你的血給了我這個便利。】
“起碼我不會在看到項鏈的時候想到身邊有個男人。”
【這冇有差彆。】
“心理上的差彆。”
【你要是怕我看到你的****,其實早在我逃出瓶子的時候,我把你的一切都看光了,你身上有幾個傷疤幾顆痣有什麼病史談過幾場戀愛我都一清二楚,在我麵前,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們是一體的。】
“閉嘴”喬露露有些惱火地叫了一聲,重重地關上衣櫃門。
【你彆這麼大聲,哈森太太會聽到的,從現在起,你得學會跟我精神層麵的直接交流,不然人家會以為你是精神病的,老是自言自語。】
喬露露翻個大白眼,抓起扔在床上的乾淨衣服,下樓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