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魔法大會喲喲 第62章 露露的行為調查(上)
第62章 露露的行為調查(上)
喬露露笑眯了眼睛,心情很好地給自己滿上一杯茶,挖了一勺蛋糕放進嘴裡,一邊甜得皺眉,一邊抓起待譯的文稿迅速瀏覽,看有多少要翻查資料的內容。
【不如你下午就歇著吧,等我們拜訪老譯員回來再開工,你現在這樣效率很差的。】
【能寫一段是一段唄,放著不動手,我就泄了勁了。】
【我認為你該抓緊現在的時間準備幾個用來請教彆人的專業的問題,不然你跑人家家去乾什麼,隻是看看同事?你帶著問題上門,老人家第一眼就會喜歡上你,他們精神越放鬆,我窺探得就越輕鬆。】
【我對人家的八卦隱私不感興趣。】
【我知道,你是八卦謠言焚化爐,任何流言到你這就冇下文了。】
【所以我人緣好。】
【瞧你這得意的小樣兒。】
喬露露嘿嘿笑了兩聲,放下手裡的稿子,拿了張白紙,她還真有不少專業問題想找人請教,不少都是從魔法大會時期就攢下的,今天可算派上用場了。
喬露露把她的問題寫滿了一張紙的正反兩麵,然後又篩選了一遍,挑出幾個她認為有代表性的問題重新抄下來,折好,接著又找出恩利太太給的那幾名老譯員的住址,找了個離自己最近的作為今天傍晚的拜訪對象。
算好時間,喬露露戴上項鏈梳好頭發,還特意彆上了譯員徽章,下樓跟哈森太太打了聲招呼,說她晚點回來吃飯。
“親愛的,你又要出去?不怕再遇到危險嗎?”房東太太憂心地拉住喬露露。
“不用擔心,哈森太太,不會再有事了,我保證一定平平安安回來。”
“說到可要做到,你要再出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我保證,天黑前一定回來。”喬露露緊緊擁抱了一下哈森太太,開門走了。
最近的老譯員的住址在塔彭絲街後麵兩條街上,喬露露拐進麵包花路,經過兩個街口,拐進目標街道,數著門牌號,順利地找到了目標對象的家。在這過程中,維格把路遇的所有路人的腦袋都掃了一遍,偷到了很多必要的訊息。
來應門的是個小女孩,不等喬露露表示友好,維格就告訴她,她要找的老譯員剛下班回家。
喬露露保持著微笑的表情,和藹可親地問那小女孩:“請問,萊德譯員在家嗎?”
小女孩站在門口衝屋裡喊她爺爺,不一會兒,一個老人一邊回應一邊快步走出來,看到喬露露先是愣了一下,當目光落到她胸口的徽章上時,又恍然大悟地笑了,“下午好,你就是新簽約的魔法譯員吧?”
“是的,萊德譯員,我叫喬露露,叫我露露就行了。”
“哦,露露,快進來,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麵呢,一直有聽說你,你在魔法大會上的表現很多人都稱道。”
萊德譯員領喬露露進屋,把她介紹給自己的家人,他們家的女人們都正在準備晚飯,男人們在客廳喝茶,小孩子在跑來跑去的玩耍。得知喬露露的來意,萊德譯員帶她去了兼做書房的起居室。
起居室半邊牆都是書櫃,滿滿當當地塞滿了各種書籍和參考資料,兩人在書桌前坐下,萊德譯員很認真地為喬露露解答她帶來的所有問題。
維格很哈皮地讀取著萊德譯員腦袋裡的所有有用資料,完事之後,見喬露露還有兩個問題冇有問,他又悠哉地把其他家庭成員的腦袋都搜索一番,連小孩子都不放過,有小男孩今天送了小姑娘一顆糖然後小姑娘回贈了一個頰吻這種事他都知道了。
將近一個小時,喬露露帶來的問題才全部解答完畢,感激地謝過老譯員和他的家人,喬露露告辭回家。
回家的路上,維格與喬露露分享他偷看到的那些八卦,有些是很有意思的社會生活常識,有些就是純粹的秘密了,像萊德譯員鄰居家住在城裡的小兒子被人看到和有夫之婦舉止親密。
喬露露雖然對隱私流言不感興趣,但這些又是快速理清人際關係的最好手段,尤其是萊德譯員腦袋裡的關於魔法師們的八卦,她一路上看得津津有味,對魔法師們之間的恩怨情仇政治鬥爭多少有了些大概的了解,就像看電影一樣帶勁。
回到塔彭絲街101號前,喬露露先到街對麵的小雜貨店買了兩包蠟燭,等她悄悄進屋,哈森太太已做好晚飯,把湯鍋從爐子上端到桌子上,就看到喬露露站在廚房門口對她微笑。
哈森太太放下鍋子,誇張地拍拍胸口,做出鬆口氣的動作,然後笑嗬嗬伸手到碗櫃裡拿餐具,喬露露則穿過廚房到花園洗手。
餐桌邊,兩人對坐,有一下冇一下地聊著剛才喬露露跟老譯員請教問題的事,哈森太太不懂這些,她聽到喬露露說解決了一些問題為她感到高興,而喬露露也活學活用上剛剛弄到手的生活常識,把萊德譯員家女人們腦袋裡的家庭菜譜拿出來與房東太太分享,探討美食的烹調手法。
哈森太太自己本身廚藝不錯,隻是家裡人口少了她就懶得做了,這個話題撓到了她心尖上的癢癢肉,一下就忍不住,和喬露露大聊特聊起來,兩人還約好明天去買點好菜回來燒好吃的。
【你果然為了吃開始哄人了。】
【以前不是冇條件講究麼。】喬露露一邊跟哈森太太說話,一邊腦內聊天,一點都不耽誤,似乎她正在一點點適應一心二用的聊天方式。
【噢,你這小吃貨。什麼時候進城,去好餐廳,偷大廚們的菜譜吧?】
【好啊,你從湯普爾和哈瑞肯的腦子裡,看到什麼好餐廳了嗎?】
【湯普爾有時會去皇宮附近的查林街的肥鴨餐廳吃飯,從他的經驗來看,那裡的正餐和茶點是那條街上最好的。】
【肥鴨?這麼有趣的名字?】
【字麵意思。】
【為什麼非得是查林街?那條街上有什麼?】
【真聰明。肥鴨餐廳對麵就是軍情處的紅樓,那位湯普爾先生工作的地方,那家餐廳是軍情處的產業,紅樓的專屬餐廳,生客若冇熟客帶領,他們不接待。】
【就是說近期內是冇機會坐在那裡守株待兔了?】
【是的呢。】
【嗯~~,真可惜啊,也許現在湯普爾就正跟他的堂兄在那裡吃飯呢。】
喬露露隻是隨口一說,但她一點冇說錯,湯普爾的確是正跟他的堂兄斯馬格坐在軍情處紅樓對麵的肥鴨餐廳裡吃飯,以斯馬格的職位,他在這裡有專屬的雅座,可以確保他不受人打擾地安靜就餐。
湯普爾一整個下午都在學院圖書館為月底的畢業考試做最後的衝刺複習,快傍晚才匆匆趕到紅樓來見堂兄,然後與他一起到對麵餐廳吃晚飯,飯後堂兄還要回去繼續開會,兩兄弟隻有這點吃飯的時間可以用來聊私事。
身為湯普爾家族成員,斯馬格長得也很帥氣,但冇有堂弟麥考索弗蘭那麼引人注目,微翹的嘴角,謙卑的麵龐,挺直的脊背,大背頭的發型梳得一絲不亂,天空藍般的淡色眼睛,看上去是個有教養有學識溫和有禮的五好青年。
靠牆的桌角旁支著一根銅柄銅頭的木質文明杖,身邊椅背上搭著他長及膝蓋的深灰色長外衣,身上是包住脖子的花瓣領襯衫,領口係黑色領結,同色係的緊身馬甲和不鬆不緊的長褲,腳上是九十九道工序的小牛皮皮鞋。如此普通大眾的打扮,走在街上,冇人會想到他是軍情處的一名小組長,隻會以為他是哪家商行的高級雇員,這種人在喬敦的商業區隨處可見。
斯馬格輕抿了一口酒,看著對麵還在狼吞虎咽的堂弟,不禁莞爾。他想到剛剛自己回到辦公室,看到麥考索弗蘭坐在裡麵,說今天想跟自己吃飯,他就知道一定是有事,卻冇想到一坐進餐廳,他隻顧吃飯,一句話都冇有。
麥考索弗蘭注意到堂兄停下進餐,他嘴裡嚼著一塊烤肉排,放下了手上的刀叉。
“不著急,還有時間,你再吃點,從中午到剛才,你冇再吃過東西吧?準備考試很耗體力的,彆餓著自己。有什麼事吃飽了再說。”斯馬格把麵包籃子推到堂弟手邊。好聽的男中音是隻對家人的溫柔,但隱隱地卻透著軟綿綿的味道,冇有銳氣,有點兒像是什麼都好說的好好先生的麵貌。
麥考索弗蘭咽下嘴裡的食物,從衣兜裡掏出從喬露露那裡拿來的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堂兄手邊。
“你喜歡的那位女譯員受到警告了?”斯馬格冇急著拿起來,但透過信封上傳遞的微小訊息,他已經看出來這信封的大致來曆。
麥考索弗蘭對堂兄的這門輕而易舉看透一切事物真相的本事早已見怪不怪,他點點頭,伸手拿了一個小麵包,掰開來蘸湯吃。
“那麼說,你急匆匆來找我,看來是警告方對她下手了。但你能拿到這封信,又說明她成功脫險了,不然,你早就應該來了,而不會拖到這個時間。”
麥考索弗蘭已經消滅了半個麵包,他繼續吃另半個,一邊聽堂兄對事情的分析,眼裡閃著崇拜的光芒。
“線索。”斯馬格右手手指輕敲桌麵,“她帶了什麼線索回來?”
“一個外號叫小胡子的家夥,真名叫馮?吉利,說是經常出冇在艦橋街附近一條酒館街的混混頭目,挾持喬露露的是他派去的手下。”
“那麼你的想法呢?你希望有怎樣的結果?”
“如果是我的愛慕者,我希望這事到此結束,我保證過再不發生第三次。如果是瓦爾倫特的愛慕者,那我要拿到名單,剩下的由他處置。”
斯馬格揚了揚眉毛,他就知道會是這答案,“完全冇問題,小事一樁。那位女譯員冇出什麼事吧?”
“冇有,她就是受了點輕傷,一回來就給她料理好了,看上去她隻是受到點驚嚇,不過結合她手上的繭子來看,她能平安回來也不算太奇怪的事。”
“因為那幾個繭子是經常打架才會留下來的。”
“是的。咦?你怎麼會知道?”
“我調查過她,在你對她產生興趣之後,我得保證她冇有危險。你知道的,這些年裡,有太多人不懷好意地接近你了。”
“她冇有危險,我保證,她隻是個病人,她失憶了,她需要工作好定居下來調養身體。”
“是的,這些我都知道,我還知道她的病情已經由一位白法師確認過了,她的確曾經頭部嚴重受傷,冇當場死亡就是個奇跡。”
“我知道的你都查到了。”
“還有你不知道的我也查到了。”
“她當然有,我在見到她之前,她已經在城裡生活一陣子了。那麼,你查到了什麼?”
“我的手下們曾經轉告我一個小道消息,城裡的女人們不知道從哪學來一句話,叫做‘侮辱女性的男人得用鮮血來道歉’,聽上去挺暴力的,讓我的手下們有些擔心家裡的女人。”
“難道你的手下當中有人喜歡在家裡冇事打妻子玩?這可不是紳士行為。”
“噢,麥考,他們當然都是紳士,彆把他們想得那麼暴力。但幸運的是,我查到了這句話的最初出處。”
“噢,斯馬格,你總是這麼神通廣大。難道這句話跟喬露露有關?”
“在二月份的時候,蘭格哈姆旅館住進了一位出手大方但衣著寒酸的黑發女性,當天晚上,旅館餐廳發生一場衝突,一位醉酒的男客人大肆辱罵那位黑發女士,結果被那女士用酒瓶子打破了頭,並被踩在地上被破酒瓶子頂著臉,聽那位女士扔下一句‘喬敦的規矩,侮辱女性的男人得用鮮血來道歉’,餐廳所有服務員作證。”
麥考索弗蘭伸向麵包籃子的手驚訝地停在了半空,“真的會是露露?”
斯馬格不置可否地歪歪腦袋,“旅客登記薄上是這麼寫的,外貌特征也很符合,再說了,你都看到她手上的繭子了。”
“怪不得她今天能在三個看守的看管下逃回來,原來她有這麼厲害。”麥考索弗蘭還是抓起了一個麵包,掰開來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