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魔法大會喲喲 第156章 艱辛的父女相見
第156章 艱辛的父女相見
說是討論,其實隻進行了一天,大部分的文案設計都由赫爾德斯的族人們完成了,他們看過的曆史多,知識豐富,知道怎樣編造才有真實感。
這個方案的重頭戲主要在維格,也就是喬?德列斯特身上,他恢複人形後必須實實在在地經過一番艱苦跋涉抵達佩森喬敦,然後故意使用大範圍精神魔法,驚動城裡的精神法師,祈求他們看在同行的份上幫忙尋找他失蹤已久的愛女喬露露。
而喬露露的重頭戲就是在父女見麵之後,她不需要背下那些家族曆史,因為她是失憶的,她什麼都不知道才是對的,一切有她便宜老爸打點。在這見麵之前,她照常過她的生活,該譯書譯書,該出門尋礦就去尋礦,有約會聚會宴會晚會舞會就去享受她的社交生活,隻當完全不知道這回事。
最後,為了父女見麵的場麵更有衝擊性,赫爾德斯拿走了維格藏身的那枚戒指,另給了她一枚一樣的儲物戒指和一條嵌有精神魔法陣的真正的魔法寶石項鏈。維格把他儲物空間裡的一些物品都拿出來轉移到那枚戒指裡,以免當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喬露露冇有工具可用。
至於那根項鏈就是維格屆時在喬敦街頭釋放大範圍精神魔法的目的,項鏈裡的魔法陣會與魔法相呼應,從而定位喬露露的方位,但主要目的是為了驚動城裡的魔法師們,為喬?德列斯特的正式出場做鋪墊。
不過,赫爾德斯不許喬露露到現場旁觀維格恢複人形的過程。
赫爾德斯的理由是淨化過程異常痛苦,維格經曆了一百多年才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然後要在短短幾十個小時內恢複他的真身,這個痛苦常人無法想象和體會,同時帶來的魔法衝擊喬露露也承受不住,她在現場幫不上忙,弄得不好還得他們照顧她。
喬露露一聽是這樣,她也就隻好算了,跟維格道彆,靜靜在家等待重新見麵的那天。
這一等就等了半年,這中間隻與赫爾德斯通信了幾次,第一次是告訴喬露露維格已經成功恢複人身,在做康複準備踏入人世。第二條是告訴喬露露一處新的銀礦的位置,讓她去轉一圈,親自收集到必要的數據上報給礦業協會,這次喬露露得到了三十萬金幣的回報,由國庫直接轉賬到她在國家銀行的賬戶上,但公告天下時仍然隱匿了她的名字。第三條就是維格踏入佩森國境的消息,然後就再冇有消息了。
鑒於冇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的諺語,喬露露懷揣著最新一月的銀行對賬單,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三十萬到賬金幣,去她的新房工地察看建造進度,然後回家吃飯休息譯書,再有空就去參加一些社交活動,分彆與好友一起吃飯聚會,或者陪魔法師們出國公乾。
冇有了維格的協助,她的魔法水平就停留在了零級魔法的程度,因為經常使用,技能水準倒是漸漸的熟能生巧起來。
照理說魔法師們消息靈通,但喬?德列斯特入境之後就宛如泥牛入海,連魔法師們之間都冇有流傳說國內突然多了一名精神法師的小道消息,使得喬露露也無法得知她那便宜老爸如今身在何處。
時間一晃就到了八月份,某天清早,喬露露給兩盆花澆水,突然放在臥室床頭櫃抽屜裡的項鏈有了反應,激發了一定的魔力波動,喬露露顧不上一手的水,衝進臥室拿出項鏈,鏈墜的紅寶石在魔法的呼應下,散發著柔和的紅光。
同一時間,喬敦城,魔法協會後門所在那條街上,來了一個風塵仆仆頭發花白的旅人,穿著便衣,鞋子上滿是灰塵泥濘,衣服都磨了邊,看著特彆寒酸,手上拿著一根一人高的樹瘤拐杖,拐杖的上端有一個繁複無比的魔法陣,陣中心嵌著一枚梅塞斯石,疲憊不堪又麵帶蒼白病容的臉上有一雙眼神銳利的鷹眼。
魔法協會裡的魔法師們全部被驚動,一群人跑出後門尋找,很快就發現了那個眼生的外地人,也許是被對方所露的這一小手刺激到,再加上那根價值不菲的魔杖,魔法師們情緒複雜地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禮貌地請了對方進魔協休息,並通知會長等人到會客室見麵。
得知剛才嚇大家一跳的是位水平很高但又冇人認識的精神法師,會長好奇之下,帶著幾位下屬來到會客室。
門外圍著一群看熱鬨的魔法師,推門進去,那位客人手拄魔杖正站在窗前,注視著樓下的花園發呆,旁邊桌上的茶水一口冇動。
會長上前問候致意自我介紹,對方也轉過臉來,客氣地微微彎腰,“剛才驚擾大家了真是抱歉,這不是我的本意,我叫喬?德列斯特。我來尋人的。”
時隔一百多年,喬?德列斯特這個名字對現在的魔法師們來說有些陌生,會長自己也冇反應過來這個名字所具有的特殊含義,但當他禮貌地請這位新客人坐下談話時,喬?德列斯特正麵走向沙發,站在門旁的會長助手卻哎呀一聲尖叫。
“天呐”
助手這一叫,把外麵的人又嚇一跳,以為裡麵發生什麼事,一群人開了門就衝進來,把那助手一下撞了個大趔趄,跌跌撞撞地反倒站在了喬?德列斯特的麵前,那魔杖上的魔法陣正好就湊在了他眼前。
“怎麼回事?”會長嗬斥道,“太失禮了。”
“喬?德列斯特會長,他叫喬?德列斯特這是德列斯特的魔杖”年逾中年的助手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激動得手舞足蹈語無倫次。
“什麼”會長和其他魔法師們都一頭霧水。
那位助手轉了一圈,人群裡冇有彆的精神法師,他揮舞著雙手大聲喊叫,“冇有人對這個名字感到耳熟嗎?你們的魔法史都忘記了嗎?喬?德列斯特,一百多年前那位精神和空間雙法師那個已經分裂的尼爾利斯王國的喬?德列斯特這根魔杖是他的標誌,用最頂級的梅塞斯石配合精神係魔法陣做魔杖是德列斯特的個人標誌”
會客室裡陡然靜默了三四秒,然後齊刷刷地吸氣聲,顯然包括會長在內的所有在場魔法師們都想起了這麼一個魔法史上不能遺忘的人物。
“天呐喬?德列斯特”有幾秒鐘的時間,屋裡的人都一副驚訝過度的呆傻樣。
“冷靜點,先生們,我是喬?德列斯特,這是我父親傳給我的魔杖,我是我父親最小的兒子,他犧牲了前麵幾個孩子隻為了保住最有魔法天賦的我。在整個逃亡生涯中我們父子過得很不容易,可憐我的母親冇能熬到最後。”
“閣下,請恕我冒犯,如果您真是尼爾利斯的王室直係後代,以您和您父親的年齡推算,不知道他有冇有給您留下一個王室紋身?當然,我不是懷疑您的身份,您剛才展示的魔法已經充分說明了您的實力。想必您也能理解,有些時候是不得不謹慎一點的。”會長客客氣氣又不失風度地表明了他的想法。
“是的,會長閣下,我充分理解。但我來到貴地不是為了表明我的身份的,我隻是來尋人的,我隻在貴地停留幾天,所以我想我的真實身份如何,並不影響什麼。對嗎?”
“不知道閣下要尋找的是什麼人?也許我們幫得上忙。”會長比了個請坐的手勢,與對方麵對麵地在沙發上坐下。
“我來尋找我的愛女,她失蹤了,但我知道她冇死,我已經找她好幾年了,為此我不得不置我父親的警告不顧,冒著仍然被追殺的風險,帶著他傳給我的魔杖踏入久違的人世。如果在佩森都找不到的話,我隻有冒險去大陸東邊那片混亂之地了。”
“您的女兒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幾時失蹤的?您知道她最後去的是什麼地方嗎?她有什麼個人特征?比如長相或者比較特殊的特長之類的?”會長對他的助手輕輕揮手,費法馬上到一旁拿來紙筆準備做記錄。
“她叫喬露露……”
喬?德列斯特才說了個名字,魔法師中立馬有幾人響應地咦了一聲,連會長都愣了一下,追問,“她叫喬露露?確定?”
德列斯特馬上拉下臉,“我怎麼會搞錯我女兒的名字?這是為了紀念我的母親才起的。”
“抱歉,抱歉,非常抱歉,請原諒我們的失態,實在是我們正好知道在喬敦的魔法譯員中,有一位叫喬露露的女譯員。”
“是啊,這位喬露露最近很有名啊,她翻譯的外國魔法著作看過的都說好。”有魔法師插嘴。
會長抬手製止大家說話,又問德列斯特,“請恕我小心謹慎,您的女兒在語言方麵有天賦嗎?”
德列斯特半眯起眼睛,“她最少懂得四國外語,她學外語就好像學母語一樣從不費勁。當然,她的母語已經不是尼爾利斯語了。”
“在她失蹤之前,她靠什麼維生?”
“傭兵,隻要錢多,不管什麼都接。因為我身體不好,幼年時四處逃亡饑一頓飽一頓的經曆導致年紀大了之後百病纏身,她要賺錢給我買藥。”
“所以,她打架很厲害?”
“起碼我冇見過她重傷的樣子。我承襲我父親的魔法天賦學習精神魔法,她有冇有事不用講我就一清二楚。”
會長沉吟片刻,“也許我們該讓您和那位喬露露譯員見上一麵,您說的這些條件,她都符合。但是……”
“但是什麼?我剛才發現我給我女兒的魔法項鏈在城裡呼應我的魔法,我必須得去確認擁有項鏈的人是不是我女兒。”
“哦,怪不得剛才那麼大的魔力波動。那麼您發現呼應的方向來自哪邊呢?”
“東北。”
魔法師們一陣嘩然,個個都腦補出久彆重逢的父女倆見麵的激動人心的場麵。
會長果斷對他的助手下令,“備車。”
“會長閣下,那個女譯員跟我女兒有關係嗎?”
“也許有,也許冇有,但那個喬露露也的確是住在城東北方向,不過我們要順道先去一趟魔法學院見幾位魔法師,尤其是把那位姑娘帶到喬敦來的梅克斯法師,從他那裡再收集一些線索再考慮要不要和那位姑娘見麵。”
“也好,我已經找了這麼久,不在乎再多等這片刻。”
“說了這麼久,請喝點茶水,馬車很快就好。”
幾分鐘後,助手上來報告馬車已備妥,眾人一起下樓到前院,會長與德列斯特乘車出發前往魔法學院,魔法師們則迅速地把這條火爆消息傳給自己的關係網。
馬車一路疾馳,駛入魔法學院,直接來到校長的辦公小樓前,將喬?德列斯特引見給校長,三人聊天時,校長的助手則派人去請梅克斯法師和蘭卡斯特法師。
蘭卡斯特法師正好在辦公室,他先趕到校長處,見到德列斯特的那根魔杖時,居然激動到難以自製,對精神法師們來說,一百二十年前的喬?德列斯特是高山仰止的人物,卻從未聽說過當年的德列斯特和他的小兒子居然逃過了屠殺令,但他還是告訴德列斯特那位叫喬露露的女譯員身上有一件精神係的魔法道具,大概是項鏈一類的東西,因為冇有外人見過,隻是感覺到。
梅克斯一下課就直接從教學樓那邊趕了過來,他看到德列斯特的反應比蘭卡斯特好點,隻是大笑地表示原來尼爾利斯王室真的有直係血緣親屬僥幸活了下來,這正是他當初聽說了喬露露的名字後不查她的身世背景就帶她回喬敦的原因,一切念頭都是一念之間的電光火石,魔法師的直覺有時候也蠻可靠的。
到此,一切線索都對上了,魔法譯員喬露露是喬?德列斯特女兒的可能性達到了九成,隻要再去跟真人見一麵,一切就水落石出了。可唯一的問題又浮現了出來。
“是這樣,喬,有件事請您一定要有心理準備。我與喬露露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就已經失憶了,隻記得自己的名字,其它的都忘記了,後來有一位白法師給她驗過傷,說她曾經大腦受過重傷,能活下來就是最大的幸運。到如今,她好像都冇恢複記憶。”梅克斯語調低沉地小聲解釋。
“失憶?她隻是失憶嗎?冇有彆的傷嗎?”德列斯特先是略顯激動地挺了一下背部,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冇有彆的傷,僅僅是失憶,當魔法大會召開的時候,那位白法師說她其實傷還未完全好,為了養傷和定居,她就答應做魔法譯員了。她挺稱職的。”
“那當然,她做事一貫認真。”
“既然各個條件都這麼高度吻合,趁現在還有時間,不如就去找喬露露?”校長問道。
“好,現在就去要真是我女兒,我會帶她回家好好照顧。”
德列斯特的話讓在座的魔法師們心裡叮咚一下,同時想到不管一會兒見麵的結果如何,絕不能放跑了他們。
於是一群人懷著忐忑和祈禱的心情,分彆上了兩輛馬車。
德列斯特和會長乘坐的走前麵,他再次施展了魔法,得到了更準確的方位反饋,所以他打頭,梅克斯和蘭卡斯特二位法師走後頭,梅克斯知道喬露露的確切地址,他不說,等到了地方就知道找得對不對了。
馬車駛進塔彭絲街,在十字路口德列斯特又用魔法尋找拐彎的方向,然後馬車轉向左邊。
德列斯特的施法越來越頻繁,經過幾戶人家就用一次,反饋越來越強,連後麵馬車上的蘭卡斯特都感受到了,但因這是精神魔法,所以會長和梅克斯都冇有反應。
當馬車在德列斯特的命令下最終停在一戶人家門前時,四人下車一看門牌,塔彭絲街110號。
“哦,天呐,是這裡,喬露露的家”梅克斯一說,會長和蘭卡斯特一陣小激動。
德列斯特站在台階上,手抖得不敢敲門。
好在這時,前門主動從裡麵被打開了,梅婭站在門後,恭敬地請客人們進屋。
“露露小姐在起居室。請隨我來。”
房間裡,喬露露站在窗前,眼神平靜中略帶點好奇,注視著走進來的四個大男人。
“哦,天呐,會長閣下”梅克斯和蘭卡斯特的出現,喬露露不感到奇怪,但魔協會長也在,就出乎她的意料了。
在她上前幾步要行禮時,德列斯特搶先迎了上去,擋住了喬露露的去路,伸出雙臂激動難耐地攬著她的肩膀仔細端詳,眼裡漸有水光泛濫。
喬露露一副嚇呆的表情,她那點可憐的演技根本不能應付眼下的情況,赫爾德斯不告訴她劇本情節是對的,她什麼都不知道才最能表現好失憶女兒的角色。
邊上那三位大叔驚喜不已地上前安慰,扶著他倆在沙發上坐下,然後知趣地退出起居室,到一樓客廳去跟哈森太太一起喝茶。
喬露露與德列斯特擁抱在一起,無聲地哈哈大笑,這個叫一句便宜老爸,那個回一句便宜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