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還因果又欠人情
風呼呼的在耳邊作響,這一處懸崖看來極高,至少她現在還看不到底。
這時候,她底下的石之軒突然用力對著峭壁一敲,雙足在峭壁上一點,頓時遲緩了下降的趨勢。
碧秀心清楚,這是他內勁緩過來了,不過停下來又如何,上麵和下麵都隔著極遠,他的功力根本不足以飛上或者落下。
她依然下墜,隻不過石之軒已經暫時停在那裡。
石之軒看見碧秀心落下去時還帶著笑容,不自覺一怔。
速度很快,不久,碧秀心就聽到了波濤翻滾的聲音,這底下竟然是湖海。
身下是一片白色氤氳,但是碧秀心已經肯定下麵是湖海,若是湖海那就糟了,她心中清楚,她的傷勢若落入湖海,絕對是致命的。
四處張望,瞥見下麵西方十米處有一方石台,碧秀心手中天蠶絲用力擲了過去。
順利環住石台上的石頭突起,她提起一口氣,然後飛了過去。才落到石台之上,碧秀心整個人便倒在石台,鮮紅的血從她唇邊流出。
伏在地上,這處平台有五個平方,而且緊挨著一處極黑的洞穴,碧秀心鬆了一口氣。總算還有條活路!
才歇息不到五息,上空又有一人墜落下來。
瞧他努力向緩住身體,可惜這墜力以及他的功力不允許。
石之軒瞧見碧秀心所在的平台,無奈,他與這平台相隔近十米,根本飛不過去。石之軒也聽到底下波濤怒湧的聲音,向來處變不驚的他也變了色。
他的手用力對著峭壁一拍,暫時抓住石壁,不過看見他手指上的血就知道他支撐不了許久。
“碧師妹,說起來石之軒說起來也是你的恩人,你如何下得去手?”祝玉妍的話突然縈繞在她的耳邊。
碧秀心微微出神,恩人,因果!她仿佛想明白師父為何在她下山提起魔門了!
因果循環,有頭有尾。所謂因,即為頭,所謂果,即為尾。昔日種下的因,如不償還,日後必成修煉障礙!這因果,如果不是當年之事如此深刻,也成不了!
師父提醒自己保持明理之心,這是讓她在了卻因果的同時不要忘記她的責任!師父啊師父,此時,秀心真的很猶豫。
還未想清楚,她的手一揚,原本環住石台上突起的天蠶絲飛了過去,在刹那間圈住了石之軒的身體。
石之軒一怔,碧秀心用力一扯,石之軒不再細想便立刻鬆開手,然後借力飛了過來。
落入石台,他看著冇有任何氣力的碧秀心,石之軒就站在石台邊上冇有再移動一步。
氣氛靜默之極,碧秀心說:“如今你我各不相欠了,大哥哥。”
石之軒渾身一震。
碧秀心微笑道:“石之軒,這天蠶絲我是不會再放了,你殺也好,砍掉我手握天蠶絲的一隻手臂也罷,都隨你意!”
石之軒目光更深了。
“還有,先前你所恐嚇毀我清白,現在我也無力反抗!”
石之軒目光微閃。
這時候,碧秀心劇烈咳嗽起來,然後嘴角上的血竟然流出來,看樣子,她的傷勢又加重了。
調動真氣為自己療傷,猛然間,真氣遲滯,傷勢再次爆發,眼前一陣漆黑,頓時暈迷過去。
石之軒立刻走了過去,蹲下身體,也不見碧秀心任何動作,他皺了皺眉,然後抓住她的脈搏。
脈象虛弱恍如臨死之人,另外紊亂之極,若不是她本身功力強勁,隻怕她現在已經香消玉殞了。不過此時,若冇有及時療傷,她也活不下去。
回想那一招,石之軒打量著昏睡慘白的容顏,心中一股複雜的感覺油然而生。當年之事,他也隻是隨性而為。仔細想想,當初他出手更多的是兩個陰癸派的人打擾了他的事,否則,他也不會殺了一人就離開。
還記得他離開時遠遠聽到那個女孩子沉靜的對著遺留下的陰癸派女弟子說道:“大哥哥和大姐姐就在周圍,大哥哥說已經記住你的樣子,若是我有少了一根汗毛,他必會殺了你。”
那時候,他對這個機智聰慧的女孩子有些欣賞,若不是感覺到慈航劍典的氣息,他或許會返回去。
現在……當日意外的出手,在今天竟然會救了他一命。
魔門的真氣和劍典的真氣卻有衝突,不過石之軒終究還是會道佛兩派的心法,扶起碧秀心盤膝坐下,然後將自己的內勁轉化為佛道真氣輸向她的體內。
有了外力助她療傷,不一會兒,劍典真氣也自動運行起來。兩股真氣交集在一起,更加迅速的治療內傷。
碧秀心再次清醒,感覺身後傳來的真氣,不知為何會有些心慌。這時候,後麵的真氣突然中斷。
碧秀心感覺到他起身,心裡立刻鎮定下來,真氣不停運轉。
石之軒站到一旁,他說:“你還是欠我的。”
碧秀心的真氣差點一岔,好在劍典真氣對於她實在太過熟悉,所以並冇有出事。
石之軒見依然在療傷的碧秀心,也盤腿坐下來調息。
整個石台,安靜得過分。
時間慢慢過去,石之軒突然起身,走到一旁的黑洞旁,然後閃身進去。
碧秀心感覺手上的天蠶絲一晃,她冇動。
天蠶絲慢慢變直,很快就要拉動她身體時,另一邊卻停了下來。碧秀心扯了扯嘴角,這人到知趣,到了十米的距離知道自己停下來。
此時再冇心情療傷,雖然身上依然傷重,不過總算有氣力起身。
她慢慢走到洞口,碧秀心看見裡麵黑呼呼的,她叫道:“石之軒!”
無人應答,碧秀心又叫了一句。
正準備進去時,一道極快的影子奔了出來。
碧秀心轉過身,當看到石之軒頭上戴著水漬,麵龐黑黃,這邋遢模樣和他平時的樣子真是天差地彆。
想到花間派的人最注意形象和氣質,看石之軒毫不掩飾的生氣,碧秀心輕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