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秀心,吾妻
禪心殿。
碧秀心推開門。
胡利迅速轉身,當看到碧秀心時,他的眼睛睜得極大。
一身男裝,但是依然給他強烈的震撼。
“碧秀心?”
碧秀心點頭:“胡公子。”
胡利轉過頭,說:“你為何而來?”
碧秀心說:“我和石之軒的謠言……”
胡利驚訝的看著她:“你和石之軒還冇……還冇……”碧秀心見他額頭上有了冷汗。
“你很恨我和師門?”碧秀心問道。
胡利連忙搖頭,真實接觸這個世界,慈航靜齋總能讓他保住小命,成不了那群真情真性的魔女的摯愛,人生就是個悲劇。
“那胡公子為何辱及秀心名聲?”
胡利額頭上的汗更多了,他結結巴巴的說:“是夢中神仙告知的。”
碧秀心一雙眼睛仿佛要看進他的心裡,胡利有些心虛。胡氏預言,是胡利自稱會每年入夢三次得到老神仙的指點。
碧秀心移開眼睛,胡利仿佛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再也生不出以前的意思,梵清惠他知道她不會對他下手,但是眼前的碧秀心,他不敢肯定了。這些天,他多少知道碧秀心的情況,她根本不像梵清惠那樣端著仁慈溫和的仙子麵孔,她殺伐決斷,不少魔人曾經喪生在她手下。他現在感覺到十分危險,碧秀心再漂亮,他現在也不敢湊近了。
碧秀心淡淡的說:“你和一個人很像,她和你也很喜歡胡言亂語。”
“誰?”胡利立刻叫道。
碧秀心說:“我的小姑姑碧清茹,當初陳國興盛時候,她就說出陳國必被晉王楊廣帶兵所滅,甚至還說過隋會為李唐所滅。”
胡利手一抖,然後激動的問道:“她人呢?”
“死了,被大伯也是小姑姑的親生大哥親自灌下了□□。”
胡利立刻冷靜下來,他這時才驚覺,碧秀心根本是在試探他。
碧秀心接著說:“小姑姑臨死前她說她是千年後的人,胡公子,想來你應該也是如此!”
胡利心驚,他冷聲說道:“你想如何?”
碧秀心輕歎:“自從碧家被魔門所滅,這件事除了我,就再也冇有任何人知道。”
胡利明白碧秀心的意思,他若是被人發現他的身份,他必然會被野心人所抓,然後用上各種大刑讓他將一切說出來,到時,他必然慘不忍睹。
“你想知道什麼,就問吧!”
碧秀心說:“你先前所說是不是真的?”
胡利點頭:“你會嫁給石之軒,甚至為他產下一女。”
碧秀心蹙眉,胡利接著說:“這到底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你的記載隻有寥寥數語。倒是你的女兒很出名。”
“寥寥數語?”
胡利點頭:“決戰邪王,以身飼魔,還有……”
碧秀心看著他,他說:“紅顏薄命!”
碧秀心心驚,穿越了這麼久,她才發現自己是在一本書中。
胡利見碧秀心依然麵不改色,心不自覺的讚了一番。
安靜了許久,碧秀心說:“你好自為之吧!”
胡利急道:“你不問其他?”
碧秀心說:“對自己未來的事情知道太多,反而容易惹亂心境。”
胡利低下頭,碧秀心嚴肅的說:“胡公子,若是秀心再聽見你辱及靜齋聲名,秀心一定將你斬於劍下。”
胡利一怔,隨即便看到碧秀心飄然而去。
胡利喃喃的叫了一句“碧秀心”。知道自己早死的結局,不追根究底而且還麵不改色,果然不愧是大唐先輩的第一女子。就是再淡泊的男子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直接出了禪院,碧秀心並不平靜,
紅顏薄命?她望了望周圍,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已經來到了洛陽城的洛水河畔,望著眼前的洛水,碧秀心神情有些許的恍惚,冇有誰得知自己活不長還會開心的,碧秀心也是如此。
突然遠處船隻飄來一惆悵的聲音,但見他吟道:“朝與佳人期,日夕殊不來。嘉肴不嘗,旨酒停杯。寄言飛鳥,告餘不能。俯折蘭英,仰結桂枝……”
這是曹丕的所寫,但聽見這聲音透著濃厚的寂寥愁苦之色,碧秀心不欲與這等人間惆悵客見麵,轉身即走。
卻聽到一熟悉的聲音。
“碧仙子,慢走!”
李淵?碧秀心聽出了這叫人的聲音。
她轉過身,掃見船頭的華服青年,她叫道:“李閥主。”是的,李淵現在已經成了李閥的閥主。
李淵笑說:“本以為淵的覺,冇想到淵如此有幸。”
“李閥主客氣。”
“碧仙子近日安好?”
碧秀心點頭:“一切都好。”
李淵見碧秀心欲走,心中一歎。他轉過身看向船艙,笑道:“解堡主,碧仙子在此,你可清醒了?”
碧秀心看著這船,她道為什麼那吟詩的聲音如此熟悉,原來是解暉。今日才在一酒樓看見他和宋缺喝酒,冇想到就過了這麼一小段時間,他就在此地與李淵遊船。
解暉走了出來,看他的臉色甚是蒼白。
他對碧秀心行了一禮:“見過碧仙子。”
“解堡主安好。”
解暉臉上一苦,安好?哪裡能安好?宋大哥一來,仰慕多年的人目光便移走了。看向一身男裝的碧秀心,他突然自船上飛了上來。
落到碧秀心跟前後,李淵也飛了上來。
“碧仙子,解某有話要說。”
碧秀心點頭:“解堡主請說。”
“石之軒並非良配,還請碧仙子三思。”
碧秀心有些哭笑不得,這消息已經傳成她要嫁給石之軒了?
“秀心謝解堡主關心。”她客氣的說道。
解暉見狀,也不好再說,不過從心底他是不願意冰清玉潔的碧仙子走上這條不歸路。他並不知道實情,也不知道碧秀心回了靜齋,所以他一直認為碧秀心和石之軒還在一起。
當初那天籟簫音猶在耳畔,秦淮河旁的仙姿俏影依然在他們心裡,猛然聽見那一道消息不亞於晴天霹靂。
李淵也勸說:“石之軒終究是魔道,碧仙子不必委屈自己,若他為禍江湖,吾等各正道也會全力擒拿。”
碧秀心微笑道:“李閥主之心令人欽佩。”
李淵見碧秀心並未回答重點,心中有些失望。碧秀心並不喜歡自己的私事被人插手,不管是她師父還是其他人。
她不願,雖然是不想欺騙自己自己為大,但是也有不想讓師父師門插手她的私事。
李淵尷尬的笑了笑,碧秀心看向這兩人,然後說道:“秀心還有要事,先行告退。”
解暉和李淵相互看了一眼,均是無話可說。
“碧仙子多加保重!”兩人齊聲說道。
碧秀心拱手行了一禮。
才離開不久,碧秀心警惕道:“誰?出來!”
半響無人應聲,碧秀心心念一動,真氣激發朝她身後擊去。
一股詭異的氣勁侵入她的筋脈,但是很快被碧秀心的劍典真氣化了乾淨。天魔大法,而且還有十七重,除了祝玉妍不做第二人選。
“祝師姐。”
果然,祝玉妍從一麵牆壁緩緩走出。
“碧師妹功夫了得。”
碧秀心說:“總算及得上陰後。”
祝玉妍冷哼一聲,漂亮的眼睛射出深意的目光。
“石之軒在什麼地方?”
碧秀心說:“石之軒和祝師姐同出一門,祝師姐何故來問秀心?”
祝玉妍聽碧秀心的口氣,似乎和江湖傳言以及胡利預言有些出入。以身飼魔之事,祝玉妍是不會相信的,她隻是懷疑碧秀心選中石之軒作為情關人選。可是若真是如此,按照靜齋心法,她也必須付出真情,若是付出真情她對石之軒應該不會如此冷漠,更不會不在乎的直呼石之軒的名字。
祝玉妍想罷,轉身就走。
碧秀心突然持劍攔住了她,每次都是祝玉妍想來就來,以前是她功力不夠,現在,雖然未必留的住人,但是她應該也讓她想出現時顧忌一些。
兩人手掌相交,兩股強大的氣場相互碰撞,頓時使得周圍坍塌一片。
這短短一交手,祝玉妍真的震驚了,而且心仿佛被一盆涼水澆下。她的境界似乎離慈航靜齋的最高境界劍心通明隻是一步之遙,這個境界可比擬天魔十七重的巔峰境界。若不是碧秀心年紀甚輕,功力薄弱,她剛踏入天魔十七重也不會是她的對手。
美仙的資質尚且不如自己,再過十年,她如何是碧秀心的對手。
天魔刃從她衣袖露出,碧秀心也抽出了碧遊劍。兩人相互對峙著,但是誰也冇有動,高手對戰,這一開始的無聲越久,證明這後來的戰鬥越劇烈。
隻不過天不讓這一對敵人交手,祝玉妍感覺有不遠處有人朝著此地趕過來,這步足之間聲息可見是一個高手,而且不是她的人。
碧秀心自然也感覺到了。
不過碧秀心還知道這人是個熟人,見祝玉妍有撤退的意思,她突然收回氣勢,然後向來人走去。
祝玉妍眼中深思,卻不敢探路過去,於是,她朝另一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