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秀心,吾妻
“娘,青璿知道一個消息,青璿很猶豫要不要說給你聽。”
碧秀心好奇的看著石青璿,然後說道:“青璿說說看。”
石青璿沉吟了一會兒,說:“祝玉妍從天魔大法悟出一招玉石俱焚!”
同歸於儘,這麼多年,她竟然恨他如此之深。
石之軒的功力有多深厚,除了他自己,她應該是最了解的。祝玉妍的玉石俱焚,早在她翻書之時已經知道,她也知道祝玉妍使出了這一招但是也隻讓石之軒重傷。
碧秀心很奇怪石之軒都不知道的事情,石青璿竟然知道。
“你如何知道的?”
石青璿眼中閃過傷感,說道:“嶽叔叔逝去的前一段時間去找過祝玉妍,他看見祝玉妍那一招了。嶽叔叔說那一招還未圓滿,現在過了五六年,青璿想也差不多了。”
碧秀心沉默下來,嶽山!
物是人非,他也逝去了。
“娘,你要小心。”
碧秀心道:“青璿放心。”
石青璿不再說話,兩人慢慢用膳,然後聽周圍人的八卦。
寇仲徐子陵真不愧是主角,在哪裡都能聽到他們的事情。
石青璿聽到他們的議論,美眸閃了閃。
碧秀心道:“青璿,你對他們兩個怎麼看?”
石青璿調皮笑道:“滑頭。”
碧秀心輕笑一聲,石青璿說道:“青璿有種預感,他們兩個可能會讓他遇到前所未有的挫折。”碧秀心知道石青璿提的他是誰?還不願意叫爹?罷了,隻能慢慢來了。
若不是青璿在意徐子陵的緣故,他們兩個根本不是石之軒的對手。
“娘,他們修煉的是長生訣?”
碧秀心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此,一陰一陽,比起當初同時修煉起來,安全許多,甚至進步的空間也要大一些。”
石青璿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千年來,長生訣的主人必然不少,就是外祖家也帶著另類的長生訣,可是經過無數年,都未曾有機緣修煉成功。這兩人出身市井,大字不識,他們能夠修煉成功,莫非有天命注定?”
碧秀心訝然,石青璿又說:“娘,這寇仲和徐子陵氣運強勁。不說誤打誤撞得到長生訣,就是深恨漢人的傅君倬竟然願意傳授傅采林的九玄大法給這兩人,最後還能從宇文化及、杜伏威、東溟派和沈落雁手中逃脫,這其中的玄妙,實在令青璿好奇不已。”
碧秀心看著女兒,都說女人對一個男人起了好奇心,而那個男人有閃光點的話,那麼產生好感比平常要簡單的多。
青璿也是這種心理?
“既然好奇,青璿何不去試探一番?”
石青璿笑說:“好奇是好奇,但是青璿是紛擾之外的人,若去試探了,反而不美。所以,青璿還是一切隨緣。”
碧秀心說:“你的心性比之當年的我,好上很多。”石青璿說:“娘妙讚青璿哩,青璿其實比娘幸福得多,娘曾說一直陪在青璿身邊,所以青璿一直很開心,青璿開心了,心性自然開闊許多。”
碧秀心心中欣慰,但是她的女兒懂事得也讓她心酸。
用過膳後,兩人走出酒樓。
牽著馬,石青璿不由自主的往回看。
碧秀心問道:“青璿,看什麼?”
石青璿連忙道:“冇……冇什麼?”
碧秀心順著她的方向看去,然後歎道:“這一路上,你往回看的次數很多。”
石青璿一聽,她說:“他不是追過來了?娘功力高能夠瞞過人,可是青璿……他……為何……為何……”
碧秀心說:“那追出去隻是一時的衝動,這麼久了,他已經冷靜下來。”
石青璿蹙眉:“冷靜?”冷靜下來就不來尋娘?
碧秀心說道:“他在害怕。”
石之軒害怕?這話若是任何人說出來,石青璿定會置之不理,但是娘親口說出來,她深信不疑。
“娘……”
碧秀心接著道:“當年,我就是他的破綻,如今依然是!”“可是……”
碧秀心道:“現在的他比之以前更像魔門的人。”
石青璿麵色一白,這些年,他化名裴世矩分化突厥,慫恿楊廣三征高麗,手上的鮮血早已經洗不清了。
而且,這些年,他在江湖上也造了不少殺孽,更有殺人狂魔之稱。
“那怎麼辦?”
碧秀心道:“研究不死印法日久,一是他自己看破自己內心,二是邪帝舍利補足破綻。無論哪一種,不是他徹底遁入魔道,就是恢複他自己的本性。”
石青璿若有所思,她問道:“娘,你似乎對他非常有信心?”
碧秀心敲了敲她的頭。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石青璿立刻反駁:“才不是,青璿已經及笄了。”
碧秀心輕笑:“娘的記憶中,青璿還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娘和妃暄玩……”
石青璿神色有些窘迫,她的記憶非常好,當初的情形,她已經完全回想起來。掃了碧秀心一眼,輕輕躍上了馬。
碧秀心嘴邊含著笑,也上了馬。
兩騎遠處,隻留一陣塵煙。
幽林小築隔絕世上的紛紛擾擾,碧秀心和石青璿在此地過上一段十分輕鬆快活的日子。
這日,碧秀心拿著藥鋤在清理雜草,石青璿給花草澆水,兩人動作嫻熟優雅,自成一道風景。突然,碧秀心放下手中藥鋤。
“娘,怎麼了?”
碧秀心歎道:“故人來訪。”
石青璿說道:“小築不常來人的。”
碧秀心說:“是巧匠魯妙子。”
石青璿沉吟:“魯大師?他不是在飛馬牧場養傷?”
碧秀心閃身進了屋子,這時,外麵一道清嘯聲響起,石青璿整理好衣襟,然後朝著穀口行去。
這些年來,魯妙子也偷偷來看過石青璿。
石青璿冇有將魯妙子迎進來。
大概一刻鐘,石青璿從穀口回到屋子裡,她的手上還拿著一個鐵盒,碧秀心接了過來。
“他冇進來?”
石青璿搖頭:“他似乎不敢踏進此地,很小的時候,他一直在穀口等著青璿。”
並非邪帝舍利之過,他還是放不下。
碧秀心打開盒子,盒子裡裝著一枚石頭,還有一幅地圖。
石青璿叫道:“邪帝舍利!”
碧秀心說:“並不是,隻是仿造的邪帝舍利。”真實的邪帝舍利還在楊公寶庫裡。
石青璿拿了出來,細瞧了一番。
“很像。”
碧秀心拿出地圖,細細看去,竟然是邪帝廟的。
石青璿好似並不意外,她道:“娘,邪極道四個不成器的徒弟又認為當年您將邪帝舍利交給了青璿。所以,青璿才找上魯大師,冇想到他親自過來了。”
碧秀心說:“青璿本來準備將他們四人殲滅在邪帝廟?”
石青璿點頭:“這些年,青璿雖然修煉有些成就,但是依舊不足對付四個成名已久高手,邪帝廟設計巧妙,青璿的把握更大一些。”
碧秀心將這兩樣東西重新收進盒子。
青璿的輕功自幻魔身法脫胎而出,她的功力比之常人也深厚的多,保住自身並不困難,但是要消滅他們四個就有難度。
她清楚的記得,這四人在她和徐子陵聯手之下也冇有將他們斬除。這是她和徐子陵緣分的開始,也許那個時候,青璿才對這個男子動了心。
可是此時的碧秀心對於這四人已經起了殺心。
